我注视着管家阿尔弗雷德被两个警察,架着手肘,劝说离开哥谭警署。
失去韦恩庄园管家这一层身份,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已经没有留在警察局的意义了。
原本,作为管家,阿尔弗雷德会承担起照顾韦恩庄园遗孤的责任,将小布鲁斯·韦恩抚养长大至成人。
但现在,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我不会坐视你伤害布鲁斯少爷!”
阿尔弗雷德被架着往外走,不时回头注视我。
“我知道你的底细!你这个邪教的成员!法庭的走狗!”
“我会将可怜的布鲁斯少爷从法庭的控制下救出来!”
这就是我为何说阿尔弗雷德尚还年轻,他什么都不懂。
小布鲁斯留在沙发,孤零零一人,披着薄毯,在一众看热闹的警察身后,对我龇牙咧嘴。
多像只未开化的野兽,伶牙俐齿。
我向他走去,伸出手。
“来,布鲁斯,我带你回家。”
家,自然指的是韦恩庄园。
“不!我哪也不去!”小布鲁斯的薄毯缝隙中,闪过刀具的反光。
天知道他是怎么把这玩意带进来,通过警察署安检门的。
不过最终,他没有选择用这个武器在警察局攻击我,而是从沙发上蹦起来,捉住我的手指。
给了我的手掌虎口一口。
我几乎想要称赞小布鲁斯的机智和聪明了,只是他错估了敌我双方的差距。
小布鲁斯纵使如何聪明,见识也太少,这世界上超乎一个庄园儿童眼界的事情多了去了,不是单纯从书本上可以得到的知识。
三颗牙滚落在地,弹跳着到了警员们的脚下。
一颗是门牙,也称上牙列的左侧中切牙。
另外两颗是同侧的两个虎牙,也称上下尖牙。
小布鲁斯一愣。
“哇哇哇哇哇!!!!!”
哭声响彻了整个哥谭市警察署,堪称是最厉害的声波攻击。
“哦天呐!”有女警员已经忍受不住,捂着耳朵奔跑着去拿毛绒熊玩具,递给小布鲁斯,但这无济于事。
有警员往后退了两步,同样捂住耳朵,面色痛苦,“你的手是钢铁做的?”他问我。
我举起被小布鲁斯咬过虎口的手掌,上面有些许老茧。
“7岁的孩子,正在换牙期,倒也正常,”
“你们可都看见了,不是我主动伤害他的,这和我没干系,”
“作为兄长,我可是很友好的。”
高举着手掌,就像展示证物一样,我在跌坐在地大声哭嚎的小布鲁斯身边,向围观的警员们展示我的手,示意我是被害者,而不是加害者。
不然,警察局就会联系儿童保护组织。
让儿童保护组织的人掺手,不仅会导致他们带小布鲁斯离开我的掌控,还会让我摊上官司,被迫接受学习照顾儿童相关课程,还得每周去社区做社工。
这场闹剧,最终以我带着哭嚎挣扎的小布鲁斯上车收场。
车辆自然不是老托马斯·韦恩开的那辆。
老托马斯·韦恩开过来停靠在公园街电影院门口的轿车,已经因为长时间违规停靠被哥谭警署拿拖车拉到警察署了。
为何管家阿尔弗雷德在非法搜查完居民住宅后,下楼在公园街并未见到老托马斯·韦恩的车?
因为公园街新开的电影院很火热,为了避免交通拥堵,哥谭警察署特意调拨警力在这片区域巡逻,就是为了防止随意停靠的车辆将电影院的门前堵得水泄不通,瘫痪掉交通。
在公园街停留超过五分钟的车,倘若车上无人,就会被警局的拖车拖走。
别说是老托马斯·韦恩的车了,就算是市长的车来了也不能例外。
这可是市长亲自签名修改的交通规则,旨在为哥谭的上流人士们更好地提供服务,打造富人区良好的环境。
我这次来,开的是猫头鹰法庭提供的轿车。
猫头鹰法庭掌握着哥谭从经济到基础建设,方方面面的产业,而且在别的地区,也存在猫头鹰法庭。
喊猫头鹰法庭内支持我的派系,给我调一辆符合身份的豪车来,自然不成问题。
毕竟,我可是韦恩家族现在的唯一成年长子,接收了老托马斯·韦恩和玛莎·韦恩在扣除遗产税后,几乎一半财产的人。
阿美莉卡遗产的继承,存在顺序。
第一顺序,配偶和子女。
老托马斯·韦恩和玛莎·韦恩互为配偶,且不能确定他们死亡的先后顺序,就假定他们是同时死的,不过这也不影响,在别的国家遗产继承人不同的地区会有影响。
第二顺序,包括父母和兄弟姐妹。
在第一顺序的继承人存在前,是不会由第二顺序的继承人来继承未立遗嘱的人的财产的。
第三顺序,祖父母和其他近亲。同样按照上面说过的规则,没有机会。
即使在没立遗嘱的情况下,政府会从遗产中贪婪啃下一大块肉,即遗产税。
但最终留下的财产还有很多。
我可以舍弃那些暂时不必要的公司,只留下韦恩企业的空壳子,以及韦恩庄园。
这两个,以及韦恩家族在猫头鹰法庭内的声望和支持,才是最大的财产,其他不过是账户上变动的数字,要多少有多少。
这就是为何哥谭猫头鹰法庭内部,很多派系看好我。
我现在,在猫头鹰法庭内的身份是,猫头鹰议会派来哥谭猫头鹰法庭的超能力者,能够伪装别人的样貌和DNA。
至于我是怎么说服猫头鹰议会和哥谭的猫头鹰法庭,继承韦恩家族的遗产,那就有的讲了。
甫一上车,小布鲁斯就停止了哭嚎,瞬间从年幼无知的孩童模样,切换成外表冷静成熟的模式。
“你是我的哥哥,但我从没见过你。”小布鲁斯说这话的时候,断掉的牙齿处,被棉球填塞,使得他的话语含糊不清。
小布鲁斯坐在副驾驶的儿童汽车安全座椅上,终于亮出了他藏起来的那把尖刀,上面还有血渍。
在公园街的小巷,小布鲁斯就是用这把餐刀,出其不意蹦起来捅进了袭击他和父母的匪徒的心脏。
即使匪徒的手中还拿着枪。
至于小布鲁斯的父母,老托马斯·韦恩,以及玛莎·韦恩,是怎么死的?
那就得问小布鲁斯自己了。
小布鲁斯用染血的尖刀戳向我,除了将我的风衣袖子戳开几个口子外,没有别的效果。
他不可置信,然而刀刃在我的手臂皮肤上打滑,就像在给我刮痧。
“小鬼,别搞,”我面带微笑,继续开车驶向韦恩庄园,避免被行人和路上的监控看出异样,“回去就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