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拢长款风衣的领口,阻止夜晚的寒风从中灌入胸膛。
踏上哥谭警察局门口的阶梯。
面对警察局前台警员的疑惑神情,我主动报上姓名和住所,“托马斯·韦恩,居住地是韦恩庄园。”
“托马斯?韦恩庄园的托马斯?”旁边一个刚要出去的女警员停住脚步。
女警员没好气地转过头,用不耐烦的语气训斥我,“现在连骗子都不会好好动脑子,编个合理的谎言了吗?”
“亏你还长这么一张漂亮的脸蛋!”
谢谢,我权当是在夸奖我了。
“我见过托马斯·韦恩,他是个中年人,还很有钱,是哥谭屈指可数的顶级富豪,”
“你除了脸,有哪个地方和他相似!”
随后,女警员“噔噔噔”踩着警员执勤的靴子,直接离开了。
坐在登记处位置的警员,开始面色不善。
我耸肩,没办法,从风衣的口袋里掏出还热乎的护照,扔到桌子上,“我真是托马斯·韦恩,不信你瞧。”
阿美莉卡护照上的签发日,就是今天。
坐着的警员开始翻看我的护照。
“···小托马斯·韦恩。”他将我的护照往前推,示意我取回。
“不那么念,”我纠正他的念法,“我名字后面那个Jr.只是表明我和我父亲起了一样的名字,加以区分,我还是叫托马斯·韦恩,而不是小托马斯·韦恩。”
“所以···托马斯·韦恩之子,我需要你再出示一下驾照,护照上的个人住址信息不够完善。”
警员双手交叉,等待我的行动。
我从风衣下的西装裤子口袋,掏出了驾照,过程不是很雅观。
“给。”我将驾照递了过去。
驾照上面的图片更清晰,还有个人住址信息,这是考驾照必须提供的,每个州都不一样,但都是比护照上详细得多。
甚至有性别、身高、体重、眼睛和头发的颜色。
坦白了,其实我是一个黑发蓝眼,性向是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和沃尔玛塑料袋的猫头鹰,重两百磅。
开玩笑的,这么重的另有其人。
警员翻看驾照,瞅了一眼我。
驾照上面的签发日期,也是今天,并且照片上的衣服,和我现在穿的一模一样。
驾照上的地址,是哥谭市韦恩庄园。
沉默,震耳欲聋。
“这下你总该相信了吧。”我轻轻将驾照从警员的双手中抽走,放入口袋中,在警员略带怀疑的审视目光中,向内走过违禁品探测门。
此时,哥谭警察局内部,因为公园街发生的枪击案,忙成一团。
压力并不在于逮捕凶手,因为凶手早已在案发现场死去。
而是来自于哥谭上流社会的众多家庭对警察局的压力。
公园街是哥谭富人区所涵盖的范围,那些上流社会的富人们,为了确保这些区域的安全,每年要缴纳不少的金额供养哥谭警察局,以保护这些地区的安全。
没错,哥谭警察,其实定位更像是富人们的保安,而不是主持哥谭公正的正义卫士。
现在,哥谭的顶级富豪夫妇,两个古老贵族家族的联姻家庭,因为一场小巷中发生的枪击案,白白死在那里。
只留下个继承了两个家族巨大财富的孤儿。
堪称是对哥谭所有富豪和贵族们的当面羞辱,不亚于亲手扇他们的耳光。
现在,哥谭警署内的所有公共电话都被打爆了。
至于我,肯定不是接到哥谭警署的电话而前来的,通知我的另有其人。
“我要见韦恩家族的小少爷,就是今天枪击案那个幸存者。”我随手拦住一个抱着沓文件奔跑的警员。
他空出手向我指路,随即就立马抱着文件快步离开了。
往哥谭警署里面走,在警员们办公的电脑旁,摆着一个沙发和矮桌,上面坐着个职业管家打扮的中年人,旁边还有个裹着薄毯的孩子。
我知道他们是谁。
韦恩庄园的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
以及公园街枪击案的幸存者,韦恩家族的小少爷,布鲁斯·韦恩。
看到我直冲着他们走来,管家阿尔弗雷德站起来,“先生,你是?”
我没有理会管家阿尔弗雷德,而是直接对着盯着我的小布鲁斯开口。
“瞧瞧,这个披着毯子的可怜虫是谁?”
“布鲁斯,我知道你,知道你所做的一切,”
我将食指和中指对准自己的双眼,又转过去对准阴沉着脸的小布鲁斯,这个手势意为我时刻盯着他。
“真不敢相信,你居然会哭,”
“我还以为你无可救药到,连泪腺分泌泪水的生理功能都已经失去,”
“看来我看错你了。”
我的嘴角咧出微笑。
“你在说什么,先生?”管家阿尔弗雷德挡在我和小布鲁斯之间,任由小布鲁斯狠狠用阴毒的目光剜他的后背。
我比管家阿尔弗高半个头,低垂眼皮睥睨这个自作主张的中年管家。
勇敢,忠诚,但用在错的地方,错的人身上。
相比于我记忆中的管家阿尔弗雷德,这个世界的阿尔弗雷德尚还年轻。
并不是指他的年龄,他已经是中年人了。
而指的是在碰到这种事,尤其是哥谭暗面的事件上,所缺乏的经验和阅历。
“你该叫我韦恩老爷的,阿弗。”我用管家阿尔弗雷德意想不到的亲切称呼,来喊他。
管家阿尔弗雷德惊讶地张开嘴,如遭雷劈。
“···你!你是那个——”
“对,但是不要再往下说。”我打断了管家阿尔弗雷德的话,在他说出“私生子”之前,令他悬崖勒马。
管家阿尔弗雷德的额头和鬓角冒汗,嘴唇哆嗦,眼睛扫视周围逐渐围过来看热闹的警员们。
“做个自我介绍,我,托马斯·韦恩,老托马斯·韦恩和玛莎·韦恩的遗产继承人,”
“也是韦恩庄园的现任主人,”
“作为布鲁斯·韦恩的兄长兼监护人,我有义务抚养他长大至成年,”
“在这期间,他名下划分的遗产,由我保管。”
我就像常见的那种谋划家产成功、得意洋洋的反派一样,招摇着,恨不得所有人都听见。
在数个或是震惊、或是看热闹、或是不怀好意和贪婪的眼神中,我伸出手掌,推开了情绪激动、想要上前和我理论的管家阿尔弗雷德。
“现在,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
“你被解雇了,”
“在明天早晨之前,我希望你已经收拾好行李,滚出韦恩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