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恩先生！起床啦！”哈莉·奎因扯着嗓子，十分欢快地拉开窗帘，让我像个被阳光伤到的吸血鬼一样，手忙脚乱地从轻薄的毛毯里挣扎起身。
“什么？哦，现在几点了，哈莉？”我扶着沙发的扶手，坐起来，揉眼睛。
“七点，但今天我们要去阿卡姆疗养院实习，你要一起吗？”哈莉·奎因在学生公寓的客厅里“噔噔噔”走来走去收拾东西。
“求你了！韦恩先生！如果我的实习证明上有你的签名，我的导师一定屁都不敢放就让我通过了！”哈莉·奎因从我的身后探出头，用湿漉漉可怜巴巴的眼神乞求我。
“我的签名？我都不知道我的签名这么有含金量。”
“如果我现在给你签上一百份，它能换多少钱？”我打了个哈欠，站起来伸懒腰。
哈莉·奎因一把拉住我的手，将我带到窗户前。
“看！看那边！”哈莉·奎因指着一个方向。
我抬眼看过去，她所指的位置，是一片建筑工地，还在施工中，不断有人穿行，还搭着脚手架，在哥谭综合大学的外围。
“那就是我们的新实验大楼！那可是哥谭宝贝布鲁茜·韦恩为你捐的！”哈莉·奎因在原地蹦蹦跳跳起来，一点看不出她这个年纪的成熟稳重，咋咋呼呼的。
“噢，哈莉，小点声，我的头都要被你吵炸了。”乔纳森·克莱恩捂住头，端着只剩残渣的咖啡杯，从他的卧室里走出来。
“哈莉？托马斯？你们见我的咖啡机了吗？昨晚还放在这里的。”乔纳森·克莱恩闭着眼睛，眼底还有青黑的熬夜眼袋，在厨房上用手摸索。
“什么！！！！！”哈莉·奎因发出尖叫声，划破了学生公寓清晨的宁静。
不知道隔壁还是楼下，有人气得推开窗户大声骂起来。
“天哪！在我出门的时候，仅仅只是一个夜晚，你们已经变得这么亲密了？？？乔？韦恩先生？呜呜呜！”哈莉·奎因十分夸张地两只手在眼睛旁边握拳装作大哭。
“看来我才是你们之间多余的那个呜呜呜！”哈莉·奎因用窗帘擦她的眼泪，即使这个东西并不存在。
“呃、够了，”乔纳森·克莱恩终于十分疲惫困倦地睁开眼，眼白中有密布的血丝，看来熬了不少的夜，“别再发疯了，哈莉！我的咖啡机呢！”
“呜呜啊啊啊啊啊！”哈莉·奎因试图用更大的哭泣嚎叫声掩盖过乔纳森·克莱恩的质问声。
“…你也可以这么叫我，哈莉。”我握着哈莉·奎因的手，生怕她一个激动，就从敞开的窗户中飞了出去。
哈莉·奎因立即停止了假哭，“哇我太高兴啦！托马斯！托米！汤米！达令！哦汤米亲爱的我真的好喜欢你！”
说罢，哈莉·奎因双手撑在我的肩膀上，跳得老高，差点就撞到了天花板。
我及时接住了她。
“小心！”我抱住她，为了避免摔倒，顺势转了半圈。
乔纳森·克莱恩在旁边端着只剩残渣的咖啡杯，翻了个白眼。
“哈莉！咖啡机！”乔纳森·克莱恩再次大声强调。
“噢好吧，乔纳森，它在桌子底下！别试图再烦我了！”哈莉·奎因从我的怀抱中蹦了出来，继续往她的斜挎包里收拾东西。
乔纳森·克莱恩弯腰，却只看见了倒扣在地上的咖啡机尸体。
从它破碎散落的零件来看，已经不能使用了。
“不——”乔纳森·克莱恩悲愤地捂住头大喊，“哈莉！”
没有时间为乔纳森·克莱恩那逝去的咖啡机尸体悼念了。
“我的笔记本在哪？我的笔记本在哪？喔哦哦我不能丢了我的笔记本，上面有我画的心爱的小熊图案！”哈莉·奎因像阵风一样冲进了她的房间，门在墙上“嘭”地撞了一下。
我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幕，有些无奈地想笑。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我需要带什么？”
“我是说，假如我和你们一起去的话。”我询问他们。
“不！不需要！实际上，我们哥谭宝贝的兄弟——魅力四射的汤米，只需要到场就行了，什么都不需要做，自然有其他人打理事情。”哈莉·奎因拿着她的小熊笔记本，路过我身边，跳起来拍我的肩膀。
乔纳森·克莱因还沉浸在痛失所爱的哀伤和悲怆里，挤在桌子下，无声地颤抖。
大概五分钟过后。
“好了！现在我们出发吧！”哈莉·奎因急急忙忙挎上塞到快要爆掉的背包，一手拉着我，另一手扯着乔纳森·克莱恩裤腰上的皮带，冲出公寓门，朝刚到的电梯里挤进去。
“让让！”“嘿！”“不能等下一趟吗！”
显然，即使是哥谭综合大学，学生们也有为了挤上电梯按时上课，而在电梯上行的时候就上去的传统。
我们三个人的挤入，显著增加了电梯罐头的密度，就像无数仰头呼吸的沙丁鱼，密密麻麻。
但是仍然不至于超重，也不知道电梯超重是怎么设置的重量。
随后，我们登上了哥谭综合大学的校车，等待去阿卡姆疗养院进行实习。
“该死，哈莉·奎因，你这个疯子！我甚至都没来得及拿上包！”终于坐在座位上的乔纳森·克莱因困倦地摊开自己的四肢，从座椅上滑下来。
“哼，你再磨蹭就赶不上车了，你不仅不感谢我，还要骂我，乔你这负心汉呜呜！”哈莉·奎因发出大声的哭泣声，然后从自己的挎包里掏出乔纳森·克莱因的学生证、纸、笔，扔到了他的大腿上。
“呃！”笔掉到了座位下，乔纳森·克莱因狼狈地弯腰去捡。
对于乔纳森·克莱因这种瘦高虚弱的人来说，难度确实有点高。
“自己拿着吧！”哈莉·奎因越过中间座位上的我，对着乔纳森·克莱因吐舌。
“滴滴——”前面驾驶位学校班车的司机摁响喇叭，催促那些还在向着班车奔跑的学生加快脚步。
又有几个人登上了学校的班车。
当班车发车的时刻到来，司机便踩下油门，向着哥谭综合大学的校门外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