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双脚架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糟糕,失策了,应该买手机的。
不是我不想买,而是之前我一直没想起来我私人账户的密码,而经济大权一直又被布鲁茜·韦恩把的牢牢的。
再加上阿美莉卡,除了城市以外的地方普遍信号不太好,电子产品又容易被人黑入监听定位,所以就搁置了这件事。
不然,这时候我就能一个电话或短信,告诉夜翼,我和布鲁茜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算了,没有电话就没有电话,我自有办法。
我走到窗户旁,拉开窗帘、推开窗户,从这个位置,还能看见哥谭综合大学内报时的塔楼。
“咔嚓”刚刚被我关上不久的门,被打开了,一双眼睛带着惊恐注视着我。
“你是谁?”这个带着眼镜,像是书呆子的瘦高男人问我,“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是你的新室友,托马斯·韦恩。”我一边介绍自己,一边向他走近,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握着门把手。
“我想你一定就是乔纳森,虽然哈莉并没有告诉我,但是我在冰箱贴上看到你的名字了。”
又是一双蓝眼睛。
就像是同品相的鸽子会聚集,哥谭这个城市,也拥有着数之不尽有着蓝色眼睛的人。
这种基因实际上是一种劣势基因,浅色眼睛容易受到太阳光的灼伤,尤其是在雪地。
且很容易被其他深色眼睛颜色的基因覆盖过去。
就跟真正的浅金色头发一样,绝大部分人都是染色染出来的,甚至不惜为此过敏、患癌。
只有少数被眷顾的幸运儿才能拥有的颜色。
“呃···嗨?”乔纳森呆呆地打了个招呼。
“还有,你的全名是?”我挑眉,伸出手掌和他握手。
“呃、克莱恩,乔纳森·克莱恩,叫我乔纳森就行。”他迟疑地伸出手,和我握住摇晃几下,又放开了。
“熟悉的姓氏,利兹·克莱恩,你认识吗?是你的什么人?”
利兹·克莱恩,是今天我和夜翼在校园里上课,被狮子袭击后,来向我道歉的哥谭综合大学校长。
乔纳森·克莱恩的面色明显变得阴沉,好似听到了什么让他嫌恶的词,“···他是我的父亲。”声音低的几乎听不清。
对于他这种反应,正常来说,我本应去追问发掘背后的故事,可能会顺带给他做个心理辅导,但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我装作没听见,又回到沙发坐下,“那么,乔纳森,能给我找点吃的吗?喝的也可以,我已经饥肠辘辘、无法忍耐了。”我用期盼的眼神看着他,看看他能从这堆垃圾里变出什么能填饱我肚子的可食用玩意。
“哦,呃,好。”乔纳森·克莱恩回到他的房间放下书包,然后费了些功夫收拾开放式厨房上的垃圾和冰箱。
“噗噜噜噜噜”煮锅里的通心粉翻滚起来,乔纳森手忙脚乱开始加凉水。
“我来帮你?”我在旁边看他碰倒了盐罐,盐粒撒了一桌。
“不!不用!我可以的!”乔纳森拒绝我的好意。
最后,看着捞出来已经快要烂成一坨坨的通心粉,我建议乔纳森·克莱恩加些芝士和番茄酱,放进微波炉打一圈。
成品还不错。
当然,我指的是芝士和番茄酱被微波炉加热后的口感还不错,而不是已经坨了的通心粉。
乔纳森·克莱恩顺便还给我们泡了两杯咖啡。
“谢了。”毕竟白蹭了一顿饭,至少也得动点嘴皮子感谢我的室友。
“呃,好的。”乔纳森坐在餐桌的对面,喝他的热咖啡,一颗方糖都没加,也不知道他怎么喝的下去。
“我能问一下,你今晚本来要上的是什么课吗?哈莉·奎因去参加啦啦队排练的时候告诉我,你今晚有课。”我一边将通心粉送进嘴里咀嚼,一边问乔纳森·克莱因。
嘴唇喏动几下,乔纳森·克莱因回答了我,“我和哈莉都是心理系博士在读,导师会给我们分配一些教学任务,我今晚本来要替她去上给本科生教学的课。”
“所以为什么没去?”咀嚼。
“狮子袭击了校园,校长取消了今天剩下的所有课程,现在大部分学生都回家回宿舍了,或者去别的地方消遣游玩。”
“喔。”咀嚼。
“那为什么哈莉还能去啦啦队排练?”咀嚼。
“…啦啦队排练是在体育馆,而且有多个出入口,比一般地方更安全。”
“那倒是。”咀嚼。
“乔纳森。”咀嚼。
“怎么?”
“你们学心理的,出来一般到哪里就业?你要出去当心理咨询师吗?”咀嚼。
“我可能更倾向于留下来当大学讲师,…给我留了教职。”
看来乔纳森·克莱因没说出口的,肯定就涉及乔纳森·克莱因的父亲——利兹·克莱因了。
像这种情况其实很常见,他的父亲在上任校长职位后,为自己的儿子谋一个学校中教书的职位,也是很正常的,再正常不过了。
成为校长并不代表哥谭综合大学就变成私人财产。
流水的校长,铁打的学校。
即使有哪任校长想乱搞,把哥谭综合搞破产,从而贪污中饱私囊,在有这种行为倾向前,也会及时被学校董事会成员一致投票提前卸任。
吃完饭,我帮忙清洗了油腻腻的盘子和咖啡杯。
“…韦恩先生。”乔纳森·克莱因在我的背后喊我。
“怎么?”我没有回头,手中拿着洗碗海绵,正忙,“可以叫我托马斯。”
“呃…托马斯,我有一个冒昧的问题,可能会冒犯你,不知…”乔纳森·克莱因的语气很是犹豫。
“讲。”我倒干净盘子里的水,侧着塞进支架里晾干。
“韦恩企业收购阿卡姆疗养院,开办医学院,仅仅是想赚钱,还是有别的企图?”尽管他的语气很软弱,但是问出来的问题却是很尖锐,回答得稍有不慎,如果有个记者在旁边,我就要拉着布鲁茜身败名裂了。
也不知道他身上带没带录音器。
其实打开手机录音也一样,现在的手机,哪怕关机都能被监听。
“这你倒是问错人了,韦恩企业在我的妹妹布鲁茜·韦恩的掌控下,钱在她手上,怎么做由她说了算,”
“而我,只是个因为意外伤害而失去记忆的倒霉家伙,被我的妹妹牢牢掌握财政大权,只能每周做家务得到5美元去买冰淇淋,”
“你瞧,今晚布鲁茜和我发生了争吵,把我关在了庄园外,我就不得不滚出来住我从未来过的学生宿舍了。”
我的身后短暂的沉默。
“你真的失忆了吗?托马斯·韦恩?”来自乔纳森·克莱因的质疑。
在洗碗布上擦拭干净双手,我转身,乔纳森的蓝眼睛鹰一样凝视我。
“我有充分的临床医学检查证明,我有大脑器质性疾病,脑外伤和血肿,以及大脑内部的血凝块存在。”
“抱歉。”乔纳森·克莱因虽然嘴上道歉,但是眯起了眼。
看在晚饭的份上,算了。
晚上,我执意不去哈莉·奎因的卧室,也拒绝了乔纳森·克莱因的好意,在沙发上将就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