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出,必见血,这是灾变前武人的规矩,也是土拨鼠的规矩,血上的怨气不是诅咒,是一把刀成功的标志,在大白荒,不杀人的早都被杀了,杀了人的早晚也会被杀,这就是规矩,也是规则。
马眼破了,雪白龙开始暴走,前蹄高高抬起,周围的护卫被冲撞的纷纷倒地。
脚尖在刀上微微一点,左腿踏向黄发男子,破空而去,左手反手握刀而出。
马尖叫而后蹄上仰,向着周围横冲直撞,黄发男子并没有躲这一脚,而双手死死拽住江白土脚腕。
周围的三个进化者毫无上来帮忙之心,黄发男死后,他的家产可都是他们的,到时土拨鼠也是他们的。
黄发男子力道功夫明显并不到家,直被江白土一脚踏入胸膛。
胸骨被这一脚震得浑身倾倒,两人直被甩入雪地中,砸下一个坑洞,周围的护卫也不敢向前,高手过招,小卒上前一旦被误伤,死亡便是的代价。
“小子,这一脚,你倒是用力。那你可接好了。”
黄发男一手刀迎面砍来,周围的雪白气流没有任何阻力,反而给予了助力,直推这一刀向江白土阳穴而去。
阳穴是命门,阳气由此入体,一旦没躲开,阳穴受毁,江白土怕是活不到三个时辰。
右肘顶住手刀,同时左手的袖刀入手,刀上染了些马血,同时一刀刺向黄发男,这一刀带了三分凶气。
黄发男也是个练家子,看起来见血并不少,左手化拳,五个手指骨结分明,也是个常练拳的家伙,左拳出,并不档刀,而是直冲江白土的面门而去。
要比杀气而言,黄发男竟更强了三分。
江白土的刀穿刺而出,面对左拳也是不躲,这一刀必见血,常人以为死亡就是人生的终点,土拨鼠却以战死为傲,死亡不是结束,而是新生。
武人一场斗,场下皆是几十年的练习,江白土这一刀速度很快,黄发男也不次之,两人宛若棋逢对手,但却并不惺惺相惜,只有杀死自己的对手才值得自己崇拜,杀不死我的皆为下手。
天地间,一片雪白,一个黑点在天空中移动,其羽褐色,嘴上有些许斑点,形如鸭子,与江白土脖子上的黑鸭项链极是相似。
手刀先入,江白土的阳穴凹陷,脑骨受损,周身的阳气开始散出,活不过三个时辰,这便是传说中的阎王刀。
随后,刀入心,心脏张裂,血液不再迸发。
男子倒在地上,眼中有些疑惑,他不想搏命的,可这小子下的皆是凶招,他也被打出了火气,选择了搏命的打法,可他还有三房姨太太没娶呢?内个小姑娘长的可是很水灵的。
阳气外散,江白土感觉浑身上下都不是自己的了,心脏迸发的血液越来越少,散完的那一刻就是自己的死期。
“还有谁来?”
刀不再放入袖中,血已见了,今日他将成为一名合格的土拨鼠。
马上的三名进化者皆是沉默,本次押送马车只为些许钱财,搏命的胆量自是没的,可面前少年已经快要干枯了,再不上怕被抢了功劳。
其实这片大地上本是没土拨鼠的,灾变后大白荒也只是一片蛮荒之地,直到灾变五年后这里出现了一只斑嘴鸭,传说中它散下土拨鼠的灵药,从此这片大地中便布满了土拨鼠。
灵药,江白土也吃过,是奴隶主的脑袋加上一场灾乱。
一名土拨鼠也代表了一个奴隶主的死亡,从此这里的商人贸易几乎断绝,来往的车队也少了许多。
“我来!”一麻子脸女子手持长枪踏马而来,在距离江白土五十米外便开始蓄力,马的动能携着枪的势能向着江白土冲刺而来。
躲不开,这是他的第一反应,长枪贯穿这种死法太丑了,还是换一种死法吧。
二十米,十米,长枪距离自己只有五米远时,江白土左脚踩地,向上踏起。
女子的长枪也向着空中的江白土掷出来,她并没有任何迟疑,黄金奴一阶的异能正是枪术,马术精湛,她有预感这一枪必中。
枪破空而去,周遭的白雪竟是直接融化成水,落入雪地上。
好快,这是江白土的第一反应,一股死亡的压力蹦满全身,心脏停了一那,自己这就就要死了吗?那就安静的接受死亡吧。
不对!这不是我的想法,是别人在干扰我,还有进化者!不过搞不清是谁了。
枪贯空而出,“无拘!”。土拨鼠一阶的能力不仅还有穿地,盾雪,还可令任一物体和能力丧失本来的方向,长枪瞬间停止,向雪地落去。
女子见此也是一皱眉头,土拨鼠的一阶能力竟能破除她的枪?她现在依然没有什么力气,刚才全身的力道贯通长枪,现在浑身酸软。
在女子疑惑的瞬间,江白土瞬间落下,小刀甩入雪白龙眼中,女子反应过来,快速调头,不过来不及了。
刀入马眼,雪白龙失控了,开始横冲直撞,女子跳马而战。
“甲胄!”女子的技能瞬间触发,浑身布满黄金甲胄,江白土见此也是内心胆寒。
冷兵器战争,重甲单位和农民军的区别就宛若高达和一个三岁孩童。
女子持枪向着江白土冲来,江白土也并不多腾挪闪躲,力气已没了许多,他再无机会逃跑了。
重甲单位的缺点在于不够灵活,江白土在靠近后快速腾挪转动,小刀向着盔甲上两个小洞——女子的眼睛刺去。
又是换命,这群贱奴都是疯子吗?这是女子的第一个想法。
女子已经熟悉了江白土的打法,不过并没有拒绝,而是顺应,一只眼换一生荣华,值了。
长枪向前刺入,直奔江白土的身体而去。
刀比枪快,“啊”,女子的眼睛被刺瞎了,瞬间她的长枪也刺破了江白土的身体。
“嘿嘿,这也值了。”这是江白土的最后一个想法,随后便沉沉倒下。
内脏已经破裂,他再也看不见师傅了。
女子并不管疼痛感,瞬间甲胄移出,拿着江白土的小刀想要切下脑袋,换她的富贵一生,土拨鼠的异能特征在于眼睛是深褐色。
“滚!”一声怒吼从远处传来,正是江白土的师傅。
原本还在切脑袋的女子直接被震飞到十米外。
“你又何必动怒呢?”声音深沉,宛若空谷幽兰。
雪地上的护卫开始四散奔逃,大能过招,他们根本没有活命的可能。
两道通天彻地的虚影站在世界两端,一道眼睛深褐,一道则是全身金甲。
“天不予,这孩子的命定了。”金甲男子言道。
声音贯通天地,好似仙人。
“天不予,我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