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小看我了。”伊柏果断自爆黄泉剑,长剑碎片顷刻间被空间乱流斩为粉末。
“金绳铁索,七星针,七星剑,出!”
一根七星针射中了江南春左腿,他一刀劈飞金绳铁索,回手劈飞了两根七星针,却来不及挡住这根。
二人不断拼斗,空间乱流不时砍在了二人身上。
拼斗的余波震出一片片空间乱流群,空间乱流群又在演化成空间乱域。
打斗了数百招,二人终是赶在空间乱域出现前打出了空间裂缝。
这是一片坟场。
江南春胸膛遍布窟窿,最吸引目光的还是一个贯穿的透明大窟窿,修罗天治疗速度勉强跟上战斗时的致命伤。
伊柏也好不到哪去。
伊柏脸上血肉模糊,左肩被削去了大半,道袍破碎不堪。
手里的金绳铁索,七星剑皆已被血魂砍碎,碎片也不知掉在何处,伊柏韵养多年的神兵毁了多半。
腹部散发着绿光的碧水天里伸长出绿藤蔓修复着伤势,虽然重新生长出了血肉,但是疤痕却留在了脸上。
伊柏提起一杆墨绿断枪,再次冲杀而去。
墨绿断枪并非江南春所断,但是断枪让江南春感受到了危险。
江南春身上那个窟窿就来源于这杆断枪。
“炼狱场!”江南春再次丢出炼狱场,化身鬼魅,厉鬼的哀嚎疯狂撕扯着伊柏的神魂。
无数的残躯断臂朝着伊柏包裹而去,他不知道哪个残躯断臂就是江南春真身,他的肩头就是被这招砍掉的。
伊柏紧握断枪,双眼金目不断横扫,寻找江南春的位置。
一枪戳出,戳到了一只断臂,显然不是江南春。
伊柏大喊不妙,他身后一只断腿冲天而起,直接对着他的腰间一脚,直接踢飞十多米,血魂刀气又在迎面而来。
伊柏避无可避,危急关头大喝:“玉锦衣。”
血魂刀气被突然起来的玉锦衣吸收,完全没造成伤害。
“老贼,秦凛兄的陵墓你都敢动。”江南春怒喝,他看到玉锦衣的一瞬间就明白了。
这玉锦衣是他送给大雍先君秦凛的陪葬品,想不到被伊柏掘陵所得。
伊柏血肉模糊的脸,依稀可见他拧紧了眉头,而他心里已经在流血,这可是最后一件神兵了。
这玉锦衣的确是他掘了大雍先君的墓,拿出来的,不过时间太短,他还没有蕴养,现在全靠其自身的强度抵挡攻击。
不过一想到以后他可以去打开四弟的宝库,还有四弟和徒弟的灵魂肉身可以让他弥补先天不足练就三世身,笑容又浮现了起来。
至于这个江枫,他只想报仇,杀死碾碎他。
他原先以为江枫灵窍已经已破,已经是个废人了,之前他就想找江枫报仇,但是他怕江枫还有余力,就又等了那么久。
硬是把自己修到黄血境,没想到,江枫的实力还是如此强悍。
“秦凛活着的时候我都不惧,何况死了?”伊柏大笑。
“狗贼,灭了你,我把你七星宗连根拔起,让七星宗在整个大雍消失。”江南春眼光好似要喷火……
想起小时候,误入王宫,被禁军所擒,险些所杀,所幸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等等,为什么杀他?”
“见过殿下!”禁军半跪。
一道稚嫩的声音赶在禁军前回答道,“他们说我私闯王宫。”
“放开他,你跟我来!”
“你是殿下?”
“是。”
“见过殿下!”幼年江枫学着其他人的样子行礼。
“来来来,吃这个,你是我第一个见到的和我一样大的人。”秦凛拉着江枫直接把桌上的葡萄递到他手里。
“你多大?”
“回殿下,我八岁半。”
“别拘束,你过来,我也才九岁。”
“你是谁家的孩子?”
“我是武安君家的!”
“咦?你是武安君家的那个养子?”
“嗯…”
“啊,不对,不好意思,你就是武安君家的孩子!”,秦凛当时很是儒雅,又问“你以后能找我玩吗?”
“不能了,爹知道了要打我的!”
“哼,谁敢打你,你过来,咱两年龄差不多,结拜兄弟怎么样?就像我爹和定国公那样。”
“真的吗?”
“真的,这样的话你就是我的弟弟,在这王宫没人敢拦你,没人敢打你。”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
“凛哥,我被我爹打了!”
“走,找武安君去!”
“你要去哪?”说话的是秦凛的父亲,大雍的王。
“我让你惹事,我让你去找武安君,我让你找。”秦凛被他父亲打,又指着江枫:“你去找武安君挨罚,算了,你回家去吧,明天来找秦凛玩吧。”
……
“我看安国公家闺女不错,老爹曾经还让我把她纳成王妃,这样吧,你喜欢,我给你赐婚如何?”
“臣不敢!”
“起来,朕让你起来,江枫听旨,朕赐你与安国公闺女完婚,婚期九月初三!”
“哼,以后管自己叫弟!”
“是!”
多年后……
“枫弟,我要亲自率军东出,打出我大雍的安定。”
“哥,我替你去吧!”
“傻弟弟,御驾亲征哪有代我去的。”
“噢噢,也是,那我跟着你吧。”
“不行,弟弟,我有重要的任务给你!”
“什么?”
“给我驻守秦关,抵御外族!”
“哥,那可是秦君祖地啊啊。”
“弟弟,别怪哥哥让你驻守苦寒之地,哥哥实在是挑不出来人了。”
“兄长如此信任我,弟愿赴汤蹈火。”
……
“报将军,国君被流箭所伤!”
“报陛下,外族数十万大军已兵临秦关!”
“报将军,反叛者同诸国联军,与我军大营不足五十里!”
“报陛下,秦关下数千军士死伤惨重!”
“报陛下,江枫将军一己虐杀数万大军,秦关安定!”
“报将军,王上带伤作战,士气大增,反叛者已皆数被遣,诸国联军尽皆退却,并割赔十余城。”
“报陛下,将军欲要增援,行至半途听闻王上大胜,晕下马去,又返秦关!”
“快点让他回都城,去,你们几个御医,都去给我看枫弟!”
“陛下,我等负责照料陛下,不容有失!”御医道。
“去,留下一个,其他都去,都去!违令者,格杀勿论!”
“报将军,王上伤势加重,恐天不假年!”
“闭嘴,滚,休要咒我兄长!”
“报陛下,枫将军,枫将军失踪了,他让御医回来照料陛下!”
“枫弟…”,“你们过来,朕死去的时候,给我穿上枫弟送我的玉锦衣!切记!”
数日后……
凛陵外,“兄长,弟为救媳救子,比兄多苟活了数日,弟这就来陪兄!”
“枫弟,好好活着,去外面,去替兄长看看大雍的天下!”秦凛的神魂拉着江枫的手。
江枫惊异,而又泣涕俱下,手里的匕首被秦凛扔在一边,秦凛的笑容在眼前消散。
……
“江枫,好好的异姓王爷不做,为什么要找死呢?”伊柏还是想不通。
十年前,他先是绑架了江枫妻儿,而后找到已经碎掉灵窍的江枫,想趁机吞并大雍,给他两个选择。
一个就是跟着他,他把妻儿还给他,帮他保守他儿子神魂异常的秘密,等以后让他做异姓王爷。
另一个就是让他儿子拜他为师,给他解决神魂问题。
其实他是想研究神魂,因为当时他恰好学到了一种三世身的秘术,这需要极为强大的神魂。
在对兄长的背叛,和他的威逼利诱下,自觉死路一条的江枫只能选择了让儿子拜师。
“死,给我去死!”江枫大怒,手里的血魂顿时颤抖起来,修罗天和炼狱场里无数的阴魂侵蚀着伊柏的神魂。
“可恶,你怎么又来?”伊柏发出哀嚎声。
“绑我妻子,杀我儿子,打扰我兄长的安宁,老东西给我去死!”
无数阴魂顿时朝着江南春眼睛里飘去。
“你用阴魂滋养玄眼,你这是魔眼,你不怕遭天谴吗?”伊柏真的怕了!
“玄眼,开!”江南春头顶的玄眼再次开启,威力更胜。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玄眼,没有被滋养成魔眼?”伊柏惊慌失措。
“知道玄眼的玄怎么来的吗?,灭杀你这卑鄙小人,自然是玄眼。”江南春爆喝。
“可恶,金目,开!”伊柏双目金丝流转。
“给我消失吧!”江南春的额头上,玄眼红金色光韵流转,散发出伟力,比之前强大了不知多少倍。
目光扫动之处,空间呲啦作响,这还是江南春收力的结果。
金目与玄眼对射,接触瞬间,伊柏金目流淌出鲜血,伊柏只能强撑着睁开双眼,切实的感受到了自己的痕迹在消失。
“你逼我的,江枫,我要把和你有关的人,全部杀光!”伊柏疯魔,手里多了一枚丹药,一口吞下。
“出来吧。”伊柏脚下多了两俱尸体,一俱是他的弟弟,四长老,另一俱则是江心,江南春的儿子,手里飘着两团残魂,正是江心和四长老。
江南春晃神。
刹那间,伊柏捏碎二人神魂,将神性物质直接融入到自己的神魂中,疯狂撕裂自己的神魂。
无数块神魂钻进江心和伊柏的身体,而后又同自己的身躯自爆化成无数血块,重新凝炼成三俱人身。
只有一俱四个眼睛的身体勉强算是人身,其他两俱身体,鼻子在耳朵那里,嘴巴在眼睛那里,毫无人样可言。
“可恶!江枫,都怪你,我的三世身啊,不!!!”三人一齐发出嘶哑的怒吼。
“竟然是天绝丹!”江南春暗叹不好,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自爆打断了玄眼的操纵。
天绝丹会直接给服用者圣级的力量,但是代价就是消耗一切的寿元,精力,精气,精血,乃至运势……
江南春回过神来,无数阴魂再次从修罗天和炼狱场飞出,他要再次施展玄眼。
可是眨眼间,伊柏三俱身体已经飞身而至,一俱身体掐住了江南春的脖子,另一俱身体手里的断枪刺入了江南春胸膛。
还有一俱身体,没有眼睛,跑到了坟堆上……
“江枫,我终于可以杀死你了,可是代价太大了啊,你还我的三世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