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看到“宝杰哥”肖云天又显得十分兴奋。
只见他小心翼翼地端着那份热气腾腾的鸡柳炒饭,就近找了个位置便坐了下来。
“宝杰哥”此刻正摘下眼镜,放在桌边,从筷笼里取出一双筷子。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透出一股成熟稳重的气质。
肖云天站在不远处,正要上前与他搭讪,似乎突然觉察出了一丝不对劲。
因为“宝杰哥”摘下了眼镜,肖云天又站在了比较隐蔽的地方,所以肖云天可以肆无忌惮的去观察而不被发现。
肖云天仔细打量着“宝杰哥”,他的脸型属于长脸,轮廓分明而立体。他的额头宽阔,显得智慧而深邃。眉毛浓密而有力,微微上扬,给人一种坚毅而果敢的印象。他的眼睛深邃,鼻梁挺直,鼻翼适中,下巴线条清晰,微微向前突出,显得非常坚毅。
但是,这跟记忆中的刘宝杰还是有着很大的出入。肖云天越想越奇怪,虽然“宝杰哥”外表老成,但印象中刘宝杰不是应该已经六十来岁了吗?
肖云天转念一想,他应该也不会是来当老师的。
因为你看他的打扮,他身着学生式的深蓝色小西装,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纯白色的衬衫领子。在西装左侧的胸口处,别着一枚职业高中学院专属的胸章。脖子处挂还着冠军中学的胸卡,远处望去隐约能看到他的姓名最后一个字“杰”。手腕上还佩戴着一块简约老气的手表。
“这明显还是个学生的样子啊!不可能!”
肖云天再也忍不住了,上前便要与他搭话。
“你好啊,请问你是刘宝杰吗?”肖云天走上前去,微笑着问道。
那人显然被吓了一跳,显得有些紧张。“是……是……是……不是,我……我……我是孙疤杰。”他结结巴巴地回答。
“你叫孙八戒?”肖云天有些疑惑。
“孙八戒?”肖云天有些疑惑。
“不……不是八戒,是……是疤杰。”说着,那人便把胸卡拿给肖云天看。
上面清晰写着“职高三4班,孙疤杰”三个大字。
“那你认识刘宝杰吗?”肖云天继续问道。
“刘……刘宝杰,我不认识呢。”孙疤杰摇了摇头。
“那你听说过‘关键时刻’这个节目吗?”肖云天不死心。
“我……我没有听说过呢。”那人把胸卡收好,荡在胸前。继续说道:“你……你找我干嘛?我就……我就是……个学生。”
“你别紧张,我只是觉得你很面熟。”肖云天笑着解释道,“其实我也是个学生,只是看你长得有点像我之前看过的一个电视节目主持人。”
“哦,是吗?那可能是巧合吧。”孙疤杰松了口气,露出了微笑。
“那你是台湾人吗?”肖云天趁机问道。
“没错,我确实是台湾来的。”孙疤杰点了点头,又补充道“我……我支持……两岸统一……我们都是中国人。”
“你这说的不是废话嘛,中国有34个省级行政区,包括23个省、5个自治区、4个直辖市、2个特别行政区。这台湾省,不就是其中之一吗?”肖云天问道。
“啊?你也熟悉台湾吗?”
“是啊,我还去过台湾呢。”肖云天缓缓道来“我去过日月潭,台北101大楼和中山博物院。还有夜市,我去的是士林夜市里面有各种小吃、服饰、手工艺品等。”
听到肖云天去过台湾,孙疤杰突然放松了很多。他开口说道:“我相信,未来两岸一定会和平统一的。”
刘疤杰突然敞开心胸,似乎已经酝酿了好久,侃侃而谈道:“首先,台湾问题是中国内战的遗留问题,纯属中国内政。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国民党的一部分军政人员退据台湾,造成了台湾海峡两岸的隔绝状态。从历史角度看,国共两党都扮演了反抗侵略、反帝、反封建的重要角色,共同为中华民族的复兴而奋斗。虽然历史上曾经历了一些波折和分离,但两岸同胞同根同源、同文同种,这也是我认为两岸最终会走向统一的重要原因。”
刘疤杰说的十分专业,竟然肖云天插不上话。
他继续说道“我的老家在台湾的高雄市,它处在台湾的西南部,是台湾的重要港口和工业中心。在我们高雄有很多种小吃,最有名的属‘旗津三宝’:虱目鱼、牡蛎和夕阳。那里的海鲜非常新鲜美味,尤其是虱目鱼丸和牡蛎煎饼更是让人回味无穷。除了美食之外,高雄还有很多值得一游的景点比如莲池潭、旗津岛等。”
刘疤杰还讲了一些台湾跟大陆的不同:“在文化方面,虽然两岸同根同源、同文同种,但由于历史、地理和政治等因素的影响,我们两岸在某些方面还是存在一些差异的。比如我们台湾的语言主要是普通话和闽南语(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台语),而闽南语在台湾有着深厚的文化底蕴和历史传承。此外我们还有一些独特的文化活动和节日庆典比如中元节、妈祖节等这些都是台湾独有的文化特色。”
肖云天,觉得特别有意思,不知道该回应些什么,于是开口便学着台湾腔来了句:“哎呀,你很机车哎,刘疤杰学长。”
刘疤杰一愣,他是没想到,肖云天竟然还会用台湾的“专属词汇”,随后也笑了。“不过,我们现在已经很少说‘机车’这个词了。”
来,我教你一句:“欸呦,靠北啦!要为佛系打call哦。”
刚说完,两人便笑的前仰后合。
两人的交谈越来越投机,仿佛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直到鸡柳炒饭店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不好!上学要迟到了!”肖云天惊呼道。
“时候不早了,我们得回去了。”孙疤杰站起身来说道,“很高兴今天能和你聊这么多。希望我们以后还能有机会再聊。”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肖云天伸出手来与孙疤杰握手。
“对咯,我在职高楼,三5班,有机会可以来找我玩,好多人都认识我。”
回到学校,把鸡柳炒饭交给了徐冬梅。
“欸呦,都怪我,靠北啦!跟人家聊得太久了,你这样都来不及吃了哦。”肖云天略带歉意说道。
徐冬梅看着肖云天,脸上露出了一丝困惑“肖学长……一个中午不见,你的语气,怎么听起来怪怪的……有点像……台湾腔?”
“唉,都怪那个台湾人啊,非要拉着我聊天。”
“没事的,要不,我晚上再吃吧。”
“那你岂不会肚子饿?”肖云天思索片刻后,说“你等我一下。”
于是,肖云天又轻轻的从徐冬梅的手里,把鸡柳炒饭拿了回来,嘴巴里念叨着“等我一下……等我哦。”
原来,他是去了年级主任曹主任的办公室。
此时曹主任正悠闲地躺在沙发上阅读着书籍,见肖云天进来,他立刻坐直了身体,把脚匆忙地伸进皮鞋里。显然是吓了一跳,问道“你干什么?大中午的。”
“主任,借你的微波炉一用?”
“你要用微波炉干什么?”
“我中午没得及吃饭,想借你的微波炉热一下。”
“中午这么长时间,都不够你吃饭的?”
“今天中午,碰到了个台湾来的学生,跟我聊了很久。”
“他跟你都说了些什么?”
“他跟我讲学校的菜不好吃,然后,我跟他说,学校的菜虽然不好吃,但是,安全有营养。”
“他还跟你都说了些什么?”
“他还说,学校的管理,有些混乱。然后,我告诉他说,不是学校管不了,是学校的老师们比较好,他们比较注重学生的个性培养和全面发展,不扼杀学生们的主观能动性。”
“你真是这么回答的?那你回答得很好!”曹主任很开心。
“微波炉在我右边的那个小办公室里,桌上有钥匙,你自己拿了去弄吧,注意安全哦。”
“好的,谢谢曹主任。”肖云天想了一下接着说:“曹主任,借我一张凳子吧,我想坐着吃。”
“行,你自己拿一张凳子走吧。”
肖云天从办公室里拿了一张凳子,去了隔壁的房间——那是一个废弃的办公室,这里虽然长久未用,但打扫得干净整洁。里面有几张办公桌,上面堆放着一些教学物料。
肖云天好像对这个办公室十分熟悉。在电源插座边,肖云天找到了微波炉。
“加热2分钟。”肖云天自言自语道。
只听见“叮”的一声,便知道已经加热好了。
肖云天,快步走到走廊,喊道:“徐冬梅,快来。”
正见刘冬梅一脸疑惑地慢慢走来,她还不知道即将发生些什么。
“进去。”肖云天让刘冬梅进去小办公室里。
刘冬梅有些抗拒,问:“去干吗啊?”
肖云天说:“吃饭啊!”
刘冬梅满脸通红的说:“我好像已经不饿了。”
肖云天劝道:“怎么能呢,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下午还得上课呢。”
刘冬梅还想拒绝,但见主任办公室的大门正在缓缓打开。于是下意识的赶紧躲进小办公室里。
肖云天给她搬好凳子,整理了一下桌面,说:“喏,已经给你热好了,快吃吧。”
刘冬梅问道:“肖学长,你怎么进去的?那里不是锁着的吗?”
我笑了笑:“我问主任借的钥匙。”
“哦,你真厉害。”徐冬梅佩服地说。
“别夸我了,快吃吧,一会儿上课要迟到了。”肖云天催促道。
刘冬梅心里闪过无数个理由,但是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犹豫了一下,接着就狠狠的扒了两口鸡柳炒饭。
肖云天温柔的说道:“你慢慢吃吧。可惜,他那个汤,不能打包。我在外面等你。”语气就像哥哥对待妹妹一样。
后来,肖云天也不知道刘冬梅吃得还满意吗,也没有听别人提过这个事。还有,后来再也没有碰到过刘冬梅让他带饭的请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