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尘从梦中醒来,茫然的望着天花板。
血红天空在眼前浮现,耳边仿佛还回荡着子嗣的哀嚎;天花板上,舰队毁灭时的火光浮现。
‘当当当’声音从楼下响起。殷尘依然沉浸在旧日的回忆中,舰炮轰鸣,导弹呼啸。
‘哐哐哐’声音更大了,血与火的光影不断在殷尘眼前浮现,耳边战士与凡人的惨叫越来越清晰。
“回来吧,这不是你的应许之地。”鸟类的尖啸在殷尘耳边响起。
“回来吧,回来吧。再次感受无尽变化,无尽阴谋!”
殷尘的眼皮越来越沉,开始不受控制的下垂。瞳孔开始涣散。
“啊哈哈哈,回来吧!回来吧!”鸟类尖啸越来越扭曲,越来越癫狂。
就在殷尘要进入睡眠的前一秒,自他脑海中有一个声音猛地将他拽回现实世界。
“(老泰拉脏话),奸奇,(泰拉粗口)老子(粗鄙的泰拉语)和你爆了,休想把我再拉回粪坑!”
一阵金光闪过,殷尘猛地从床上弹起。大口的喘着粗气。
血与火交织的战场消失,眼中映出的是脏脏的天花板。
殷尘感受着自己的灵魂,有什么东西离去了。留下了一大段长长的记忆。
长长的记忆。
“!”殷尘猛地发觉,连忙阅读着这一段记忆。
当清晨的最后一缕阳光恋恋不舍的离开窗口时,殷尘才从上一世的记忆中抽出身来。抬起手,金色的符文飞出,却没有如同预想中一样改变天花板的结构,只是从大立柜顶上打下来不少灰尘。呛的殷尘猛咳几声。
“咳咳咳,看来咒言换了一个世界就和灵能作用差不多了。”殷尘自言自语到,从床上蹦下来,感受着自己的身体。
‘比记忆中的弱了好多。’殷尘想着,走出了主卧。‘刚刚是奸奇在尝试把我拉回另一个宇宙吗,这鬼玩意到底有多......唉卧’殷尘一脚踩到昨天晚上随便扔出来的床罩,险些滑倒在地板上。
“吓我一跳,看来得好好把房子收拾一下了。”殷尘自言自语,走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倒是出乎意料的干净,基本用品都还齐全。殷尘走到盥洗池前洗了把脸,用咒言擦干脸上的水分。
“看来咒言就只能干个这了,不知道老黄头看了作何感想。”殷尘说着,对着镜中人扯出一个嘲讽的笑。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殷尘陷入了沉思。
这是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个早上。
殷尘梳理着自己的记忆。
过往几乎二十万年的记忆清晰可见,像一本大书一样在殷尘的脑海中摊开。而殷尘的大脑就相当于搜索引擎,在这本大书里精确的定位出殷尘需要的内容。
但也仅仅止步于此了。
这些过往的记忆随着什么东西的离去永远无法融入现在的殷尘的灵魂。殷尘能翻阅它,也只能翻阅它。
‘离去的是一部分灵魂。’一个想法突然凭空出现在殷尘的意识之中,在殷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之下,身体中的咒言突然自己离体,在殷尘的眼前漂浮组合成可以读懂的文字。
【你好,下一个我。你现在看到的,是我的最后保险。你能看到它,就说明我已经和某个强大的力量同归于尽了。】
殷尘阅读着在空中浮现的汉字,‘奇怪,我为什么知道这种文字叫汉字?’殷尘匪夷所思的想到。
【在上一个宇宙旅行的过程中,我们错误的设置了时空坐标,导致在穿越的过程中出现偏差,来到了战锤的世界。】
‘战锤?’殷尘检索着记忆,‘这就是上个世界的名字了吧。’
【对于这个宇宙,你只需要简单翻阅我留下的记忆,就可以了解了。】
【总而言之,我们因为在上个世界迷失了太久,丢失了除了旅行开始以前的所有记忆。二十万年足以磨平一切,只有镌刻在灵魂最深处的本质得以留存。】
【现在你看到了这封遗书,就说明我没有坚持到和你说上话。邪神一直在追赶着我,为了让你不再回到那个粪坑一样的地方,我八成已经和那个纠缠不休的蓝毛鸡一起毁灭了。】
【好了,我的结局已经讲完了。由于我的缺失,你无法和那二十万年的记忆融合,所以现在的你仍旧是那个十七八岁的小屁孩。哈哈,真有乐子。】
【所以呐,那二十万年的记忆无法对你的性格,人格造成影响。它只能是一本来自异世界的纪传体历史书。好好保存它,丢了我会很伤心的哦。】
【我的遗书到这里就结束了。作为纯白之人,你要让这个世界在你的眼中留下倒影。】
【勿忘我们。】
【你的前世,白日极光军团军团长殷尘,留。】
【p.s.:一定要尽快唤醒刻在灵魂深处的记忆!切记!切记!至于什么时候唤醒,就看你自己造化了。】
滚动着的字幕消失,化为金色的符文窜回殷尘的体内。
面对着镜子中的白发少年,殷尘久久不语。
整理好了凌乱的思绪,殷尘顺着满是灰尘的扶手下了楼梯,整个人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灵魂深处的记忆,是指第一世的记忆吗。’殷尘想。
“哦,对了,是不是有人敲过门来着!”殷尘一个机灵,从低沉的思绪中摆脱出来。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客厅来到门口。
推开门,殷尘看到了两个包裹。一大一小。看到收件人处填的都是‘殷尘’,就把它们一起抱回屋内,用脚勾上了门。
关上门,殷尘心念一动,咒言就顺着他的身体向屋子四周飘去,几乎在一瞬间就完成了屋内的卫生清理。
“你还真别说,咒言就是好用。”殷尘靠在沙发上,打开了那个较小的包裹。里面有一封信,和一本书。
殷尘将信展开来,拿在左手读到“殷尘先生,这是我们在发现您的地方找到的一本疑似异世界的书籍,为了避免污染世界树,我们没有翻阅其中的内容。现在转交于你,如果的确是您的个人物品,请妥善保管,避免提瓦特人阅读污染世界树。谢谢配合。还有,房子我从逐影庭买下来了,记在你的名下,作为对你的赠礼。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
殷尘放下信纸,掏出包裹内的书《历史选择性必修一:国家制度与社会治理》映入眼帘。在看到标题的一刹那,一段久远的记忆自殷尘心底浮现。
“提瓦特?居然是这里!”殷尘自言自语“真是,来了个好地方啊!”
在记忆解封后,殷尘发觉到‘镌刻在灵魂深处的记忆’并没有上一世的他说的那么玄乎。只不过是又多了一本‘书’而已。
‘不对,’殷尘思索着‘这记忆远不止那么简单,我的性格,世界观,方法论等一切灵魂的本质都来源于那段记忆。’
“算了不管了,反正我知道了我来自地球,目前身在提瓦特,这就够了。”殷尘果断地放弃了对于灵魂,宇宙等等的思考,选择活在当下,做好自己。
“但是,既然来到了提瓦特,就不能坐视悲剧发生了!最起码先从枫丹开始,尝试着改变一些悲剧吧!”殷尘对着历史书,发出了郑重地宣言。
“然后嘛,这第二个袋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啊?这么沉?”殷尘打开了第二个包裹,金黄的摩拉瞬间填满了殷尘的瞳孔。
“嗯?”殷尘注意到了摩拉上放着的一张字条。
‘特巡队二队第三四季度活动经费一千万摩拉整’字条上这么写到。还有另一句话‘那维莱特先生特批特巡队二队队长殷尘一次性发放特殊津贴五百万摩拉整’。
“发财了发财了!五百万摩拉,听着就很多。”殷尘兴奋地算着“现在特巡队还要等明天才能给我最终人选,不如现在先去街上转一转,添置些家当,这房子也忒简陋了些。顺便为特巡队二队的活动场地寻个好地方,有些不方便说的东西和不方便展示的绝活得避开点普通人。”
说干就干,殷尘把五百万摩拉扔进一个小挎包里(咒言的力量!)将剩下的一千万摩拉传送到二楼主卧的大立柜里,对着门口的穿衣镜整理了一下造型,抄起放在鞋柜上的钥匙就出了门。
来到街上,正直中午时分,太阳晒得人睁不开眼,殷尘躲进不远处的达莫维奇百货,开始在货架上挑选着中意的物品。
“璃月特色夏凉被4500摩拉,买啦!”殷尘从货架上取下一卷夏凉被夹在腋下。
“枫丹简约色系床上用品组合,限时促销,八折...七千五百摩拉,买啦!”殷尘叫来一位售货员“这个样式的床品,夏季冬季各拿一套,送到隔壁那一家。对,就是一直没人住的,现在我住在那里。”交代完,殷尘从售货员手里拿走付款凭条,继续扫货。
在一楼又杂七杂八的买了一些抱枕之类的小玩意,定了两套桌椅后,殷尘决定去二楼再逛逛。
当墙上的挂钟指向下午两点时,殷尘才从店内恋恋不舍的走出,手里拿着一大堆付款凭条来到柜台前。
“总共三十四万万七千七百八十五摩拉,咱再给街坊邻居抹个零,承惠三十四万万七千七百摩拉,这边付款。”布希柯老板笑的十分开心“帅哥是刚刚搬来这边住吗?”
“对,刚刚搬过来,刚好屋子里什么都没有,这不是就来照顾照顾老板你的生意嘛。”殷尘笑着回答,消费带来的快感使得殷尘发自内心的开心“赶晚上前备好货送到隔壁就行了,我再出去转一转。”
“好嘞,您慢走。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跟我说,能帮上一定帮。下次再来啊。”布希柯回答道。
“好,晚上见,老板。”殷尘对着老板笑了笑,转身继续逛街,不是,去寻找特巡队二队的活动场所了。
“赚大了啊,这小子出手这么阔绰,看来我是捡着宝喽。回头跟立本说说,让他来枫丹和我一起开店算了。”布希柯盘算着,眼角都要笑出皱纹。
夕阳西下,当达莫维奇百货终于备好了货品时,殷尘也带着租房合同回到了门口。
“还是凯瑟琳小姐靠谱,替我在枫丹庭内找到了一栋差不多大的房子,离沫芒宫也不远。租金也合适。”殷尘开心的自言自语。来到达莫维奇百货店门口。“老板,货备好了吗?”
“好了,随时可以往过搬。但是您定的两套桌椅得等到后天才能做好。”布希柯答道。“现在往过搬?”
“对,现在。我去开门。”殷尘回到了住处,打开房门。
百货店的员工出动了一大半,帮忙把殷尘定的床品、洗漱用品、抱枕、收纳盒、笔、厨房用品等等好几大箱子搬进殷尘的房子内。
“辛苦你们了,改天请你们喝茶。”殷尘悄悄地用咒言确定了货品的数目一个不少后,对店员们笑着说到。
送走了店员们,殷尘大手一挥,金色的符文迅速地将一切按照殷尘的想法放到应该在的位置上。
“这咒言还真是方便啊。”殷尘再一次感慨到。想了一想又发现不太对劲“咒言真的有这种用法吗?”殷尘陷入了思考。
大约秒针刚刚跑了半圈,殷尘就放弃了思考“管他呢,就当是提瓦特的特色算了。睡觉!”
殷尘跑步上了二楼,打开主卧的门,迎接他的是柔软舒适的大床,床上类似于地球北欧风格的简约床品对睡了一晚上床垫的殷尘存在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芜湖~”殷尘两下脱掉身上的简洁短袖和长裤,飞扑到了床上。“爽!”殷尘长叹一声,扯过被子把肚子盖上,就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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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482天,仍如以往,水位上涨的速度有加快的迹象。芙卡洛斯,我今天去看殷尘的时候发现他买了好多东西,不知道他会不会做异世界甜点呢?”
沫芒宫顶层,穿着白色睡裙的少女想着某个白发的俊美异世界来客,微笑着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