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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生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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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新盟与联邦
    厢房本来不大,装潢却是处处彰显这阁主的品味,古香古色,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瞿老太走到一书柜前,白泽看这书柜也平平无奇,沉香木雕的,上面放些许盆栽,玉白菜和一些不知追溯到何年月的古籍。



    白泽还在疑惑这书柜的机关如何破解之时,只见瞿老太一挥手,书柜前浮现了电子投影,一个电子面板悬浮在空中,发出蓝光。没等白泽反应,就传来无感情的机械音“面容ID正确”的声音。书柜从中间缓缓分开,一分为二,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甬道。“嚯,好家伙。看来再怎么仿古的艺术到头还是逃不开现在科学技术的荼毒——”



    白泽正感慨着,瞿老太就迈步往里走了。从口往里瞧,一眼望不到头,便连接智脑的照明系统,往里照了照,竟深不见底,不知道通到哪里。门要关了,他赶忙跟上。甬道里头没有什么光源,墙壁的材质一时说不出是什么,他用手敲了敲,声儿闷闷的,但是从光泽和手感来说可以判定是现代材料。



    白泽是想不通什么事儿不回正经总部讲,非要挤进这样一个小地方,新盟影响力虽然远不及联邦,但是也是终结了各方势力的唯二之一,作为与联邦对立的一方,其中经历的定然不仅仅是表面所观察的。



    在相同的甬道中两人不知行进了几里,周围的环境是一点没变过,相同的甬壁,黑中透亮,让人麻木。瞿老太在前头不紧不慢地踱,年过花甲,气息仍均匀,背挺得板直,丝毫不显老态,“快到啦”。就在白泽脚快走麻的时候,这一句话让他如获大赦。



    他抬起头来,空间感使他感觉到前面有一道目不可视的障壁。在瞿老太一伸手之际,逐渐显形,由透明的空气屏障在蓝光的显现之下,慢慢呈现出一堵银白色机械金属质感的大门,门响应了来人的感召,一分为二,向来者揭露了神秘的面纱:



    要说这是内室,那么内室和方才那个雅阁风格截然不同。内室给人流露的是复古科技之风,没错,可能有点奇怪,为什么复古和科技这两个可以说是反义词的组合可以凑拢去,和当下的时代息息相关,像是没有进化完全的物种。内部结构十分单调乏味,配色是单一的蓝白色,凸显科技感,中央还摆放了偌大的圆桌,桌边则是十二把交椅。



    “嘶,这难道是……”白泽看到这一幕联想到了新盟里头的一些旧闻传说,当然很多事情早已无迹可寻,更多还是一些小道消息,只能说是野史,关于这十二把交椅。这其中大有来头,据说是新盟的开山鼻祖及其麾下的元勋。



    白泽的脑海中思潮涌动,可在第三视角看来他不过是在微微发怔,盯着椅子的方向。瞿老太随手拉了张椅子坐下,也没出言打断,似是在等他这番思考的一个结论。



    “这……”白泽半刻启齿,瞿老太悠悠开口打断了他,“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这是何地?我叫你来干嘛?为什么偏偏是你?”年过半百的老怪物莫不真有识人心的本事?他没机会弄清楚,一番话至嘴边,好不容易憋出来了个“是,下属想知道。”



    瞿老太打了个手势,白泽也明白,是叫他不要太过拘谨,于是他也不婆妈,顺势往就近的椅子一坐。老太太倒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缓缓开口:“想必你也知道一点十二圆桌的事,是的,都是新盟的砥柱,先祖手下的左膀右臂。新盟和联邦……已经双方交战了几百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那么——你知道双方交战的意义何在?你们天问组成立的意义何在吗?”



    白泽顿了顿,随即开口:“联邦首领草菅人命,发动战争以至于平民流离失所,不断试图扩充自己的领土,满足自己一己私欲。新盟作为维护平民利益的组织,是集群众力量为一体,对抗联邦的势力。”



    白泽话并未完全说完,就看得老太太挑眉,开口道:“那照你这么说,新盟算是反抗军了,联邦则是一个不会统治治理的暴君?你这话的意思我翻译得不错吧。那联邦的象征则是邪恶势力喽?”



    白泽也没明白老太太想说什么,没应声,脸上表情却显示着“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实嘛”。“那这么说联邦的拥护者都是一些……为非作歹的权贵之流,邪恶之士和极端恐怖分子喽。”听得老太太的话,白泽又是一番思索,他确实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脑子流脓拥护联邦,他觉得这不是一个正常人做出来的事,至于都是穷凶极恶之辈……他觉得也不无道理。



    那时环境恶化也极为严重,沙漠化、冰川融化等自然灾害接踵而至。联邦的第一任头儿初露锋芒杀出重围,以自身的影响力召集其拥戴者们,他主张控制人口数量,反对科技过先进发展。唉,只是……联邦的首领之位从来都是能者居之,第一任首领无后,自然而然就落到别人手里。也就是他们第二任首领,办事准则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信奉能者当任,认为无能者只是浪费资源。并且他接二连三挑起和新盟的大小战争,试图吞并领土,唉……”



    白泽看瞿老太摇了摇头,忍不住心里吐槽:不儿,老太太!科普历史你倒是正经科普就完事了,那个可惜的语调是怎么回事?要不是您承祖业,看来您老人家是要跳槽还是怎的?



    瞿老太又开始自顾自说道,这次她却眼睛直勾勾盯着白泽:“所以,什么是正义?什么又是邪恶?哪有什么纯粹的非黑即白,只是人的立场不同罢了。”闻言,白泽若有所思。



    “好了,闲话说的够多了,”瞿老太理了理衣服,“接下来,我们来聊一聊‘天问’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