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艾是老板建立的处理危害艾哈木德住民事件的组织,大部分的成员会以“告白”咖啡馆店员的身份居住在艾哈木德的各个城市。
“所以吸血鬼真的和传闻中的一样都是冷白皮帅哥吗?”
凯特琳面前,宋小歉和许榕榕坐在吧台前,满眼好奇地等待她的答复。
“少看点没用的电影吧。”凯特琳干笑着,“被转化为血族的人样貌或许会有些许变化,但和原来的模样相差不多的。”
“好,这下子更不想成为牙狩了。”得到否定的许榕榕耷拉下脑袋。
牙狩是血族猎人的统一称呼,南云、宋成彦、亚连和凯特琳便是摩艾里的牙狩。
身后路过的南云一边拖地一边笑话道:“就你那水平还当牙狩呢,给血族送血包是吧。”
许榕榕咬着牙,抄起凳子朝南云追去,身后还跟着一只点苍。
“诶嘿打不到。”
宋成彦徐杉等人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现在上去估计会被加入“斩杀”名单吧。
最后还是亚连出来打圆场,“好了你们两个,赶紧打扫完卫生休息了,明天老板他们又要聚会忘记了吗。”
“是~”
眼看闹剧结束,宋小歉再度问凯特琳:“那吸血鬼会怕大蒜和银制品吗?”
“很遗憾也是假的噢。”
“那万一真的遇到吸血鬼该怎么办?”
凯特琳指了指宋小歉手腕上镶有紫水晶的手链,“用老板送的小道具,撑个十几分钟不是问题,我们会感知到你的灵子波动然后来救你的,当然遇到高位格的话,只能自求多福咯。”
宋小歉有些发怵,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手链,每一个员工都收到过老板的礼物,样式不一,但统一的是都有一块紫水晶,据老板说那水晶里刻有老板留下的术式,遇到危险可以使用,使用方法在送出的时候就告知过他们。
“问完了吗?要加紧干活咯?”凯特琳宠溺地看着店里唯一一个不属于“摩艾”的成员。
“最后一个最后一个。”宋小歉着急忙慌地说着,“为什么吸血鬼和我们总是势不两立的模样呢?”
凯特琳叉着腰,一只手摸着下巴,抬头思考着该如何回答,显然这个问题把她难住了。
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的她选择向场外求助,“喂,有人能给小歉同学解释一下吗。”
亚连和宋成彦也给不出准确的答案,亚连是因为家族传承世代猎杀血族,而宋成彦则是在不清不楚的情况下被老板拉入摩艾成为牙狩。
众人的目光不由落在那个在“告白”任职最久的人身上,还在拿许榕榕打趣的南云收回玩笑之意,摊摊双手,似乎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无奈多数的期待还是战胜了个人的坚持,就听南云反问他们:
“你们知道血族的特性是什么吗?”
“超离谱的自愈能力”、“长寿”、“喝人血”大伙儿你一言我一语,纷纷提出自己对吸血鬼的看法。
“血厚耐c。”
“......”
感觉到自己就快要被同事们的目光戳死,暴力发言的凯特琳投降般摇了摇手中的抹布。
几人再度把注意力集中在南云身上,后者点点头,抛出下一个问题。
“没错,那有人知道为什么血族那么渴望人血吗?”
一阵沉默过后,凯特琳再度发言:“逼格高?”
“要不先把凯特琳学姐ban了吧。”徐杉举手示意。
“果咩纳塞,南老师继续。”
“因为DNA里的缺陷,”南云食指在空中比划着,金色灵子在空中幻化出DNA链条的形状,“虽然难以置信,但事实就是,血族是一群疯子将术式刻进了自己的DNA里头,使他们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化,力量、速度、甚至是寿命。”
这个解释让众人大吃一惊,南云接着说道:“卡梅伦大学的第一课便告诉我们,术式是一把双刃剑,想享受术式带来的便利,就要承担它所带来的风险,这点血族也不例外。”
“在得到长生的同时,他们也面临着更严峻的风险,那就是如何让精细到dna里头的术式维持运转。”
“将术式刻进基因里,术式会不断蚕食你的身体来维持它的运转,那到最后必然会是灵子被术式消耗殆尽,换作你们,你们打算怎么弥补那被吞走的能量?”
许榕榕出声打断道:“那吸收天地间的灵子不就好了吗?”
南云摇了摇头,“要清楚,几百年前的地球灵子浓度可远远不像现在,而且哪怕是在现代,从外界吸入的灵子也无法百分百为我们所用,更别说第三世界还未到来的过去。”
“那到底该怎么办?”
“你们不是说过了吗?”南云手指一圈,空中的dna链条变作两个小人,其中一人狠狠咬在另一人的脖颈间,“通过夺取别人的生机啊。”
只听南云徐徐道来:“《灵子本源说》中提到过,灵子在本质上和人类体内的生命力一样缥缈,高级的术士可以通过灵子来弥补体内生机的不足,那反过来,灵子的不足,是否又能通过生机来补充呢?”
吸食鲜血只是表现,他们是在利用活人的生机延续自己的术式。
“可.....”
“可不一定要一直靠夺取别人的生机来活下去是吗?”南云打断了徐杉的疑问,冷冷说道:“习惯便会麻木,麻木便会堕落,本性是会变的。”
发觉自己生机前所未有的虚弱时的慌张,在吸食他人生机得到补充后的滋味,其快感远远超过吸食毒品。
第一次或许是迫不得已,第二次是走投无路,第三、第四次之后呢?
“说白了他们已经和我们不再是一个物种,在血族眼里我们不过是食物。”
啪!
南云拍拍手,将还未缓过神来的众人拉回现实。
“快点收工吧,已经三点半了。”
每当难得的休息日到来,“告白”的员工都会在店里搞个属于他们自己的聚会,某次被提前回来的老板发现他们睡倒在店里头后还被狠狠地训了一顿。
不过在听到他们开派对的原因是为了庆祝店里的大伙儿还没离开这座城时,老板的脸色缓和下来,在那之后老板说每月的这天所有花销都由他报销。
店外昏黄的路灯似乎随时都要熄灭,附件的住户早已休息,只有这家小店的灯光还在守着夜,美好的一天以这个沉重的话题结束。
其他人第二天还有课,已经毕业和退学的凯特琳和南云选择继续在店里待一会儿。
俩人都对对方感到惊讶,随后不约而同的坐在店里头发呆。
然而这份平静并没有维持多久,南云的手机响起,是老板打来。
“抱歉南云,打扰你们今天的聚会。”
“没有的事,您说。”
“伊德里萨的血族出没有些频繁,那边的人手不太够了。”
“没问题,正好我还剩一把到伊德里萨分店的传送钥匙。”
“好,资料等下发你。”
“老板老板!”凯特琳突然发话,“我能一起去吗。”
二人明显可以感觉到电话那头愣了一瞬。
老板的声音有些疑惑,“难得,居然不是一个人。”
俩人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不管是在“告白”还是摩艾,两人都习惯独来独往。
“正好,本来还愁不知道给南云分配哪个搭档,你跟着去吧。”老板同意凯特琳的请求。
“事不宜迟,现在就去现场看看吧。”
“忠诚!”凯特琳对着电话比了个军礼。
南云从点苍背着的背包中取出一把古铜色的钥匙,来到更衣室的门前将钥匙插入钥匙孔中,随着门的打开,伊德里萨的分店的景观映入二人眼帘。
把灯全关好后,点苍奋力一跃,在空中缩小成仓鼠大小落在南云肩上。
二人边朝那家名叫希克的公司赶去,一边看着老板发来的资料。
伽波诺夫·西亚尼,一个刚到艾哈木德的中年男子,来自美洲怀俄明,原本应该是希克的员工。
昨天下午出现在希克中,突然发起暴乱,在屠杀了近百人后面,消失在执法队出现的前一分钟。
血族分七级,数字越大级别越高。
根据录像看,这人的攻击模式和能力运用都能看出是刚转化成血族不久,可按强度来分化,他能到三级,在刚被转化成血族的成员里头算得上高级,留着只怕有危害。
“平时不都想办法摸鱼吗,今天怎么突然这么主动。”
面对南云的疑问,凯特琳倒是直截了当地给予他答复:“听完你说的话,想杀几个血族泄泄愤。”
来到现场,公司已经被警方封锁,好在二人并不需要闯进去,只需借此处残留的灵子一用即可。
“看你的了点苍。”
“汪!”
迷你点苍跳闪至希克里头,张开嘴巴用力一吸,带起一阵强风。
将空气中残留的灵子吸入后,点苍原路返回,使劲嗅了嗅,旋即示意南云二人朝西南方向进发。
“干得好。”
两人跟着点苍的指示一路找寻,最终找到一个废旧的地铁站。点苍拍了拍南云的耳朵,表示对方的灵子在此处彻底断开。
凯特琳不由地放慢动作,将自身灵子波动压到最低以防被对方发现;而南云却没有向她这样做,而是像雷达释放超声波一样,缓缓将自己的灵子放出,以此勘察对方的位置。
南云经过特殊锻炼,其灵子不易被他人察觉,也就不怕对方因为他的灵压而被惊跑。
“找到了,在16号站台前,”南云低声说道,“你在这里守着,别让他跑了。”
“你一个人进去?”
“那家伙谨慎得很,里头有他设下的陷阱,我一个人进去,免得打草惊蛇。”
凯特琳还没来得及应答,南云的身影便消失在她面前。
察觉到自己布下的防卫结界被人闯入,对方不仅避开了所有的陷阱,还极为隐蔽地隐匿自己的行踪,看来这就是那位大人所说的牙狩了。
只可惜,现在的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懦弱的伽波诺夫了。
火堆前的伽波诺夫抬起头,眼里闪过一抹凶狠。
倒蹲在天花板上的南云看着火堆前削瘦的背影,双眼微微眯起。
从刚刚的灵子波动看,对方已经发现了自己,眼前的这个应该是假身,就等着自己上钩呢。
那就如他所愿。
南云左手向前伸直,右手向后微屈,呈反手拉弓的姿势,三支金色长箭从右手食指、中指、大拇指指尖延伸,赫然指向火堆前的身影。
簌!
就看南云右手中指一弹,指尖的长箭射出,准确命中目标的头颅。
不出南云所料,火堆前的假身顺势而倒,化作一滩血水将他射出的灵子光箭彻底吞没后四处飞溅,宛如一条条鲨鱼朝着自己飞来。
南云不紧不慢地朝空无一人的方向射出第二根箭,随着这一箭的飞出,就要将南云包围的血雨突然分出一道支流,追往他射出的长箭。
看到自己的灵子光箭被吞噬的瞬间南云便觉得对方大概是能追踪自己吸收过的灵子,干脆射出第二箭试探,没想到真给他猜对了。
面对剩下的攻势,南云对着血流中心射出最后一箭,箭在即将接触到血流的瞬间轰然炸开,将那毫不留情的鲜血长流挡在半空。
天花板上莫名渗出鲜血,诡异的鲜血在滴下的过程中汇聚成一只只利爪,齐齐扑向南云。
南云从天花板上跳下同时射出一道灵子,灵子就好像蛛丝一样吸附在天花板上;南云接着灵子的粘力在空中完成位移。
不断靠着灵子“蛛丝”躲过四面八方袭来的爪牙,南云皱了皱眉。
这些鬼玩意儿十有八九都是对方提前存放好的,虽然不致命但却很棘手,烦人的是即使南云能锁定到那血族的位置,但每次他快要接近伽波诺夫时,那家伙都会借助这些陷阱挡住南云的去路,以此为自己挣得进一步匿身的机会。
“杀那些普通人的时候不是挺硬气的吗?怎么现在这幅胆小鬼的模样。”
躲过势要将自己撕碎的血爪,南云出声讥讽道。对方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出手的频率更快。
血族面对牙狩的经典套路,利用自己自愈能力和灵子恢复速率高的优势不断游击,而且会在攻击中掺入血毒来达到致命的效果。
血毒是血族们通用的术式,被血毒感染到的人,生机会不断流向释放血毒的血族身上,一旦染上血毒,除了将施术者尽快击毙或施术者放弃对对象的蚕食外别无他法。
“俗套的手段啊。”
南云一把捏碎眼前的血爪,丝毫不惧那血上是否带有血毒,而后舔了舔食指上的血迹,露出狡黠的笑脸,
就来比比看谁更能熬吧。
南云掌中出现一个成年男子脑袋大小的孩童,而那孩童的脸正是南云年幼的模样。
幼年南云小手一捏,摇身一变化作一张面具贴在南云的脸颊上。
暗处的伽波诺夫看到而随着这一举动,那年轻人的脸逐渐变作少年模样,少年睁开双眼,泛着金光的双眼看向自己所在的位置。
伽波诺夫不禁打了个寒颤,但很快为自己被一个小家伙吓到而感到恼火,再度操纵血流攻向少年。
伽波诺夫一愣,那少年手中何时出现那座小塔?
“去!”
随着少年的一声令下,小塔内不断飞出一口口青色长剑朝自己飞来,那场景就和自己一开始利用假身反击他一模一样。
伽波诺夫冷哼一声,双手连连结印,驱使部分鲜血回流到自己身边结成屏障。
出乎预料的一幕出现了,眼看就要撞上血幕的飞剑倏地散开,宛若水中的鱼群般在障碍物前分开,而后径直游向猎物。
伽波诺夫这才意识到少年刚刚舔手指的动作不是偶然,他也有追踪目标的能力。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伽波诺夫强行操纵体内的血流将自己的身体撕碎,虽然没有完全躲过,但还是被他避开了那致命的几剑。
碎开的肉块在不远处汇聚成人形,再看此时的少年,南云早已降落到地面,一手撑着宝塔,一手握住长剑将四面八方扑上来的血流攻势彻底粉碎。
伽波诺夫傻眼了,一时间他竟不知道他俩到底谁才是接受过肉体改造的一方。
以他现在的视力只能看到南云周身闪耀着青色剑光,一柄长剑被南云挥出残影,长剑挥出的斩击就好像要凝实成一面无死角的屏障,将所有攻击阻挡在外。
而伽波诺夫无暇欣赏少年那炫目的“表演,那几十口飞剑还在虎视眈眈地朝自己飞来。
从刚刚一击伽波诺夫就知道这长剑不是自己能够轻松当下的东西,眼看催命的剑雨再度袭来,情急之下他只能收回所有的血液用来防御。
“这就遭不住了?”
少年的嘲讽再度在耳边响起,伽波诺夫知道对方是在激自己,也不作理会,专心调转血液防御。
伽波诺夫的能力是夺取,通过血液吸收他人的灵子强化自己,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在短短一天就进化到堪比三级血族的原因。
只要他能吸收这波剑雨,以牺牲后续转换为代价得到这一波的短暂强化,伽波诺夫有信心一举拿下那个该死的少年。
“叽叽叽叽叽叽叽叽!”
刺耳的讥笑声在空荡的地铁站内回响,伽波诺夫捂住双耳,强烈的晕眩感袭上大脑,他对灵子的控制被强制断开了。
片刻失神所需付出的代价是,他的性命。
脖颈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再睁眼时,自己的身体就在不远的前方,而自己的脖子上空无一物。
那少年居然硬生生用手把他的脑袋撕下来了。
“我....恨....啊....”
伽波诺夫一字一顿地说道,他不甘心,为何命运对自己总是如此不公,每当他尝到一丝甜头时命运都会给他带来一次沉痛的打击。
自己的失败就好像上天对他无情的嘲笑一般。
至少这次,至少这次他不会再像过去一样认命。
伽波诺夫的脑袋开始极速膨胀,看着模样,他竟是想用自爆来换取南云的一条手臂。
即便重伤也要将那些与我为敌的混账撕碎!
如此偏激的想法在他发现自己被西蒙坑骗的时候,就以种下种子,现今不知不觉已根深蒂固。
然而命运总是如此坎坷,伽波诺夫绝望地发现,自己连死前最后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少年将自己的头颅抛出,不等他操纵头颅飞向少年,少年便再度祭出那尊小塔。
一股强大的灵压将伽波诺夫死死镇住,使其彻底丧失行动能力。
而伽波诺夫这才方向少年另一只手上还拎着一只风铃,奇怪的是风铃发出的声音却是先前那烦人的讥笑声。
真不甘心啊,自己好不容易有了睥睨他人的机会,还没好好回味这种感觉就栽倒了。
宝塔的镇压加速伽波诺夫体内生机的流逝,本就消耗大量生机用以自爆的他早已弹尽粮绝,只能痛苦地等待死亡将他一步步蚕食。
“原来死亡这么痛苦吗?如果可以的话真想把那群该死的家伙都杀掉。”
生命的最后一刻,倒霉的伽波诺夫这般想到。
看着眼前化作干尸的血族,南云的脸色反而更凝重了。
“我出手,还是你自己出来?”
对着空无一人的地铁站,南云说道。
回应他的是女子咯咯的笑声,凭空出现的蝙蝠群在南云的面前汇聚凝成人形,深色皮衣外套,肌肤呈病态的白,一头如雪丝般的短发。
还有那压的让人快喘不过气的灵压。
长老级的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