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那句倒背如流的咒语,今晚准备入睡的我也许是受到咒语反噬,竟头痛欲裂,身体犹如电流肆虐一般。既痛苦,亦享受。
我倒希望如此,谁知道会不会真的穿越?身体躺着,脑子里想着——若是回到秦王朝,我定当力挽狂澜延万世;若是回到汉朝,宦官定然不用,母系宗亲定然不留;若是回到大唐,重拳挥挥向藩王,皇权无上惩宦官。
依旧是带着自信,我紧闭眼睛,我失去知觉。只觉行路遥远,仿佛挣扎于漩涡之内,置身于光束之中。
一个惊颤,双眸被一股神秘力量扒开,我看向我的手,看向我的脚,看向一面铜镜。
身着袀玄直缀长衫,盘发于头顶,饶有帝王之姿。只是相貌却如孩童一般。
我起身想走走,岂料刚一抬脚便狠狠的摔了一个跟头……我看向我的鞋子,这哪是什么鞋子?金黄色长筒布靴,两条长龙绣在上面,一双十岁孩童的脚塞进如此庞大的靴子里,不摔才怪!
吱嘎吱嘎。
门开了,外面的人闻声赶来,连忙将我搀扶起,尖声细语的说:“太子殿下,您没事吧?”
“太子?莫不是,穿越了?哎哟好疼啊。”
我正纳闷呢……
屋外走进一位女子,被众人簇拥着向我走来。
她操着一口抽象的粤语呵斥周围的人:“让你们好生照看殿下,如此一来,若是摔坏了龙体,你们担当得起吗?!”
经过刚才那一摔,和周围事物,我确信——穿越了,而且还是穿越成太子!
直到目前,我尚未确定我的身份,只是闭口不言……古代幼帝频频,能做到不夭折的少之又少。所以,我选择装傻……
那位女子走上前来扶住我,“我的孩子。”随后将我抱起,紧紧抱着……
她将我带到了一座辉煌的寝宫,三进大门,径直走向宫内。
“即为太子,此女又声称我为其子,那便应称其为母后。”
走到桌案前,我拿起一旁的纸笔道:“母后,您教孩儿识字吧。,孩儿将名字忘了。”
她一脸宠溺的看着我说:“好好好,我的孩子,母后教你识字。”
她握住我的小手,我握住毛笔,在一张木牍上写下三个字……
母后用手指着这三个字一个一个读给我听,“这个字读嬴”。
秦朝无疑了。
“这个字读胡”。
不会吧?!穿越翻车?
“这个字读亥”。
“嬴胡亥”这三个字仿佛晴天霹雳一般,重重给我打了一巴掌。就是那个二世皇帝吗,那个导致秦王朝二世灭亡的天才皇帝吗?
在桌案前,我愣着不动,“还不如不穿越呢,千古罪人胡亥,千古罪人林成业?”
“不对,不对。”我自言自语。
“亥儿,你怎么了?”
“母后,能写下您的名字吗。”
赵似。
直到我们那个年代,胡亥母亲的身份仍不可知,现在我倒是解开这个谜题了。
“可是,嬴政直到死也没有立太子啊,我又是怎么成为太子的呢?既然穿越,我能不能完成父皇千秋万世的夙愿呢?”我很纳闷。
“宣,太子胡亥面圣!”一阵刺耳的声音传来,随后一个老头来拉着我的手,扶我坐上马车,一路摇摇晃晃。
马车内昏昏暗暗,一路颠簸,屁股都要被震麻了!
“我要如厕,我要如厕!”也许这就是十岁孩童的特权?我竟控制不住自己大声叫道。
“吁……”
颠簸的感觉终于没有了,随后那个老头掀开车帘,在外面低着头,用他那双大手捧着,示意我撒到里面……
不会吧,这都可以?当然,我是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的方式,我嚷嚷着要自己撒,不顾众人拉扯,跑下马车找到一个角落处……
爽~
更离谱的是,我撒完之后那些太监竟然还要用他们的衣物给我擦干净。毫无疑问,我拒绝了,索性抖了抖,那些太监给我直衫围上了。
一路颠簸,总算到了那座神圣的宫殿!
“麒麟殿。”光是看着都有一股压迫感。
我大步上前,身后太监紧随,只是那双靴子真的让我很烦,没走几步就得调整一下。
好在有人搀扶,步入殿内,金碧辉煌百官跪拜,这对我一个没见过这等场面的人来说属实是有点折煞我了。老官,少官,文官武官齐声高喊:“恭迎太子!”
走近离王座十步,我站在原地。过不多久,还好我足够机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扶在地上,儿臣觐见父皇,不知父皇传唤儿臣所为何事。”
“平身!”
我站起身子,抬起头,眼睛瞥向王座,一股威压袭来,那是属于帝王才有的气场。细看,座上之人长须至脯,头戴十二串珠玉冠冕。
迷人,太迷人了。
“胡亥”,座上之人用雄浑的嗓音开口说道,“朕膝下二十四子,独扶苏与汝受朕喜爱,汝可知道,朕为何将汝立为太子?”
“儿臣愚昧,不知!”
“汝性情豁朗,与朕合,如今汝却十有一二,尚有分判之力,即为太子,应心系天下,为朕分忧啊!”
听到这里,我更加纳闷了,难不成是要发配我到边疆?这本应是嬴政长子扶苏,现在却要对我这样。
“儿臣愿为父皇分忧!”
“好,不枉为我皇族血脉!如今天下未定,四夷未平,朕寝食难安呐。朕多日商议,决定派你前往边疆,从师蒙恬,也好学习领兵之能啊!”说到这,他站起身来。
我正要答应,旁边站着的赵高等人不答应了。
“陛下,太子尚且年幼,若您执意引其前往边疆,太子怕是受不得战乱之苦!”
“陛下,三思啊……”
一众大臣齐刷刷的跪倒在地恳求。
我转身面向文武百官,“我大秦有尔等精忠之士,苍天有眼,定不亡我大秦。我即为太子,便不能有放纵之欲,父皇说的对,我应当学习兵法,为国解难。”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说出这些话的,连我自己都不信……可皇权不容侵犯,既然是秦皇做的决定,定当是不可能悔改的。据我所知,大殿之内也的确有忠贞之士,若是父皇错杀,那千古罪名定然做实。
闻此言,大臣们乃至父皇也没有再说什么,父皇只是说了一句“即刻启程”便匆匆退朝。
我并不知道我穿越所在的秦朝与历史上的秦朝有何不一之处,为什么会立胡亥为太子,又为何会发配胡亥。看来这些疑问只能到后来才能得知,目前我要做的只能是听命于王,巩固我所疑惑的太子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