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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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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在三亚有“家”
    方予染对于跟蒋振西一起去三亚又是期待又是担忧。



    她想着周末的事情,眼睛转到那盆种下了花种子的花盆,站起来,拿起喷水壶浇水,水一冲,一个嫩绿的小芽冒出头来,方予染惊讶地仔细低头看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用手触一下,格桑花终于发芽了。



    方予染拿出手机,对着花盆和小嫩芽拍了张照片,照片上写上“花开有时,不负期待!”,发给蒋振西。



    蒋振西回【抱抱(表情包)我的梅朵】



    蒋振西越来越忙,过去常规的冠脉介入治疗是陈灏做,但是最近陈灏总是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这一部分也落到了蒋振西头上,他经常一上台就是半天大半天,而病房里面来做介入的病人越来越多,方予染也忙着做好术前评估的工作,虽然在一个科室,除了早上交班那一会儿,两人忙得经常一整天都见不着第二面。



    周五下午都快下班了,她正在等蒋振西忙完,晚上一起飞三亚。



    蒋振西来到方予染的办公室,还带着一袋包装精美的茶叶,从装茶叶的袋子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的信封,信封里面是厚厚的一沓钱。



    他将袋子和信封往方予染的办公桌上一放,说:“一个代表放在我办公室的,说是今年新出的明前龙井,送给我品尝,我也没有注意到里面还有这个,等他走了,才发现,……我刚刚结束,实在不想动了,你帮我一下,交给党办去。然后我们直接叫车去机场。”



    方予染一看茶叶袋子和厚厚的一沓钱,又看了一下表,都快下班了,“我赶紧送过去吧,否则党办都要下班了,你先去换衣服,一会儿我们医院门口见。”



    两人一起走出来,蒋振西还告诉方予染:“陈灏刚刚到我办公室来,交了辞职报告,下周你排班的时候,先让闵清泉负责冠脉介入组的工作,以后看来还得招新人,我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



    两人说着话,很快到了蒋振西办公室门口,蒋振西去换衣服,方予染抬腕看表,拎着茶叶急匆匆往行政大楼去了。



    周五晚上十点钟左右才到达三亚凤凰机场。



    接机的人打着会议标志的牌子,老远就看见蒋振西和方予染,跟他们打招呼。



    方予染其实对于三亚是熟门熟路,她两年前趁着海南房价便宜的时候在三亚湾买了一套海景房,全装修的,去年春节的时候来住过三天。



    来到集中点,还得等其他人,方予染将蒋振西拉到一旁,在他耳朵边低声说:“我就不跟你们到会议酒店去了,……”



    “怎么啦?”蒋振西疑惑,他以为方予染怕他为了让会议主办方安排酒店有不便,说:“我会给你另外订房间,私人名义,跟会议无关。”



    “不用,我在三亚有家,我先去,收拾一下,你安排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过来,……”



    “在三亚有‘家’?”蒋振西提高声音,不可置信地看着方予染问。



    方予染看着蒋振西发急的样子,轻飘飘地说:“是的,有‘家’,我先回家,地址给你,……”



    方予染将地址发给蒋振西,推着自己的行李箱朝机场门口走去,留下蒋振西将信将疑地看着她离开。



    蒋振西跟着接待组的人员一起来到三亚凤凰岛,会议主办方订的酒店就在这里,但是他满脑子都是方予染的“家”,拿到房卡,放下旅行箱就出门,叫了辆出租车,直奔三亚湾边的碧海天涯小区。



    “笃!笃笃!”方予染一听就知道是蒋振西,应了一声:“来了。”



    打开门,一袭白色长裙的方予染站在门口,蒋振西还在想要是碰到男主人该怎么打招呼,愣在门口,一下子反应不过来,该不该不打招呼就进去。



    “进来呀,来,换鞋。”方予染指指门口已经摆好的一双男式的拖鞋,跟她自己穿的那双是情侣鞋。



    蒋振西有些犹豫,站在门口,眉头皱着,不肯换鞋,“你这里常备着男鞋吗?”



    “想什么呢?这次带来的,没看见标签还在那里嘛,别磨磨蹭蹭的了,……”方予染看看蒋振西那副疑神疑鬼的样子,指着鞋柜上刚刚剪下来的标签,说完,转身到厨房去了。



    蒋振西换好鞋,走进来,站在客厅里面,审视了一下房间。



    这是一套一室一厅一卫一厨的房子,最有特色的就是客厅有大面积的窗户,透过窗户看出去,远处就是三亚湾,下面隔着一条马路是三亚湾的海滩,沙滩上还有三三两两的人在散步。



    挨着窗户边,是米色转角布艺沙发,窗户下面的转角处几乎像是小床一样宽大。



    方予染拿了两个红酒杯子和一瓶红酒过来,让蒋振西坐窗边的沙发上,给他倒上大半杯红酒,他坐下来,还在打量着这个房子。



    “这就是你的‘家’?”蒋振西将外衣脱下,方予染接了过去,他里面穿着棉麻的白色衬衫。



    “像不像个家?”方予染说,端起酒杯,碰了一下蒋振西还没有端起来的酒杯,先饮了一口红酒,“在越海买不起,只能租,所以,这个才是真正我自己的家。”



    蒋振西端起酒杯来,一下子就喝干了,方予染又给他倒了大半杯,他端起来又是一饮而尽,方予染赶紧说:“慢点,谁喝酒像你这样的,……”



    蒋振西觉得这种红酒有些酸涩,放下酒杯,看着方予染继续给酒杯里面倒酒,盯着方予染的眼睛问:“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你是怎么过来的?”



    “你不在我身边的日子长着呢,想知道哪一部分?”方予染突然听蒋振西问这样的问题,不知从何说起。



    方予染一口一口地喝着酒,不喝的时候,将酒杯拿在手里慢慢地摇晃着,看着眼前被晃动的红艳艳的液体,好像多年以前那个流血不止的自己又浮现在眼前。



    “你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了吗?”方予染不看他,而是盯着酒杯里面晃动的红酒说。



    “我一直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就这样绝情走了,毫无留念,是我哪里做错了吗?难道真的只是一夜的情分吗?”蒋振西的声音暗哑,手里端着的酒又喝了大半,眼睛黑曜石一样,嘴唇抿得紧紧的,盯着方予染的眼睛,好像要从她的眼睛里面得到答案一样。



    “那个之后,严重撕裂,出血不止,后来贫血,在病房晕厥过去,……”多年过去,方予染将当时让她要死要活的病情说得简明扼要,云淡风轻,好像是在讲述别人的病史,“所幸,忻琴帮了我大忙,……好在其他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真是一段终身难忘的日子。”



    方予染平静地说着,声音越来越低,眼泪无声地流下来,蒋振西伸手抽了两张纸头,轻轻吸掉方予染脸上的眼泪,坐过去,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扶住她的肩膀。



    “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蒋振西将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也想过要找到你,但是,跟组委会的人打听,人家说没有这个人,……那天一大早我们越海地区的人就要飞回去,看你睡得那么沉,就没有叫醒你,结果后来就再也联系不上了,……”



    “怪我,都是我的错,我应该对这个事情负责。”



    蒋振西能够想象得出方予染当初想要找到他的急切,但是因为只知道他的藏族名字而找不到的绝望,其实后来他不久之后就打听到了方予染的名字以及她在什么地方工作的,也想过是不是要跟她联系,但是终究没有,而是忙着考博,读博。



    “当时就是自卑,害怕被你拒绝,以为就我当时所在的医院,不可能让你委曲求全跟我走,所以,后来到BJ读博,之后才到你的医院,……如果早知道这些事情,不会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么多的,……”蒋振西说着,眼睛里面湿润了。



    方予染看看他也不好受,觉得过意不去:“唉,都过去了。……你要是不提,我都忘得差不多了。”



    “予染,你不能忘记,我应该负很大责任,那些你吃过的苦我都会记得的,……”蒋振西说着,将她拥入自己的怀里。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这样的事情,你情我愿,谈不上谁应该对谁负责。”方予染尽管联系不到他,确实也没有怪过他,“只是从那以后,对于恋爱结婚,就特别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