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拄拐白影与老人交战正激烈时,有几家店铺的灯光悄然打开,但夜色正浓,这点昏黄却被夜色包裹。
老人被白影丢出的这一拐杖直接贯穿了头部。
但设想之中血肉横飞的渗人画面并没发生。
拐杖直挺挺的立着,老人的身体慢慢干瘪,最终缓慢变成了一张被插地上的的纸片。
这次博弈,老人赢。
与此同时。
远处正有一队主体成大红色的纸扎人马急速冲来。
为首红衣两位撒着红纸开道,漫天飞洒,白影身旁的青绿火焰在接触的瞬间窦然熄灭,红色血水坑泡满缎纸,几近干涸。
两种红色叠加在一起分外妖艳诡异。
次边两位唢呐手吹着唢呐,声高唱震耳欲聋在步行街上回响,就连前面刚撒出的黄纸也被这声波震的轻颤倒飞。
紧后两名童男女各提着大红灯笼,只是这童男脑袋被什么东西径直贯穿留下一个纸窟窿,旁边的童女面妆精致带着笑意,但身上被纵横穿出几个窟窿,显得越发狰狞诡异。
冷风夹着雨点吹过穿出这童女身上的纸窟窿,纸面哗啦啦的颤响,但被震天的锣鼓声盖了去。
中间大红衣鼓手连紧敲鼓,血红色大鼓用白色麻布缠在腰前,双手交替猛敲,和前面的唢呐声混成齐奏。
纸人队伍最后便是花轿。
四个轿夫一人抬着一节轿腿,大红花轿稳步前行,冷风呼啸夹着雨水打在丝毫不动的花帘子上,轿子两边纸面割出两块正方做窗户。
暗红烛光从轿内射出,正撞上还未熄灭的一小部分青绿色火焰映出的绿光。
雨越下越大,天越来越黑。
一整队纸人急冲向街正中间的白影。
白影身边没有了诡火,另外几个纸人直直冲来。
几个不同的彩色纸人掠起,在半空中主动炸开已防治白影逃走。
被接连几次纸人爆炸逼退几步的白影却并没想跑。
它身边一直漂浮着照片中的余真已燃烧殆尽。
今天刚刚拍下这张合照时刻中的余真已通过火光和照片在现在没有余真的世界完全显现。
白影抬腿,一脚狠的踢向这个还没完全恢复自我意识的余真。
这一脚把余真踢飞老远,直直向远处飞快驶来的纸人亲队撞去。
余真的身体直接与纸人迎亲队撞上一块,发出巨大响声,强力对撞震的余波四起,叠叠尘土飞扬,卷着冷风和雨水在这四周的一片黑暗中翻滚。
迎亲对前方的几名纸人首当其冲,被白影踢出的余真撞了个稀碎,刚刚不知什么时候被佝偻老人勉强修补一番的灯笼男童纸人身体再次被撞碎。
女童纸人相比于男童纸人多吸了刘文正的一根烟,能力与反应速度明显更快一层,在飞速飞来的余真彻底撞上之前躲开,但这也使后方的鼓手纸人躲避不及,纸鼓直接被撞碎,鼓锤也被倒磕飞走。
白影缓缓走上前,先前直接钉穿佝偻老人的拐杖也回到了他的手中。
此时的此时的亲队被撞的大半粉碎,战斗力锐减拄拐白影简单补刀将剩余的鼓手纸人干掉。
短暂交手,唢呐纸人没了唢呐的辅助声音攻击冲上来被拄拐白影一杖甩烂。
女童纸人寓意报仇躲在后面偷袭,但白影将拐杖直接甩进她身后的一滩血水坑,拐杖裹着一层血液被反弹出来,还不待她有所动作便被直接干掉。
“被我打的这么烂,居然还能修出来?”拄拐白影用拐杖挑拣着再一次被打的稀碎的女童纸人。
“所以,你的杀招在这轿子里啊?”拄拐白影已将除明显就有问题的轿子之外的所有纸人全部干掉。
它短暂思考片刻。
随即回头捡起一团刚刚纸人亲队撒出此时已沾满地面血坑水的红纸。
它走到到余真旁边,用拐杖轻轻将还没恢复意识的余真拨弄,一点一点如锄地般怼到自己面前。
拄拐白影蹲下再次拿出打火机,将这团粘在一起的红纸一条一条撕开,又仔细贴在打火机表面上。
它转身走到一旁捡起一个破损程度略轻的纸灯笼,从上面扯下一块儿带着半个喜字的红灯笼面,再将贴着血纸的打火机塞到里面。
“一定不要让我失望啊。”拄拐白影将处理之后的打火机塞进了地上余真的嘴里。
“用你生前最后一张照片代替遗照作为媒介,再用刘武正的诡火作为通道开启媒介,将今天上午拍这张照片时的你拉到没有余真活着的现在,现在可是同时混有刘武正的血水和诡火和我的遗照。让我看看中和了多种诡力的衍生品能做到什么程度?”白影动作不停,嘴里一边说着。
余真再吞下打火机之后依然没有回归神智。
“唉,可惜现在还是遗相留影状态才能勉强在店门外活动,不然我亲自融合,这老头早被我杀了。”白影有些遗憾。
拄拐白影再次动手将灯笼的一切支杆掰下,随手蘸了一点一旁的血水,在昏迷的余真刚刚撞击后露出来的部分皮肤上写着血字。
字体刚写下,便慢慢消失溶解在余真的皮肤上。
“我是余真,我绝对坚信自己的记忆没有问题。”
“我是余真,我绝对不相信有方法能修改别人的记忆。”
“我是余真,如果有任何人说我跟以前不一样,认为我变得奇怪,那么这个人一定是骗子并且对我有加害之心,我必须多加防备并远离他。”
“我是余真,我从小到大就没有父母,也不存在任何旁系亲属,任何自称与我有血缘关系存在亲戚关系的人绝对想加害我,我应当直接攻击”
写到这句话,白影突然停顿。
双手止不住打颤,身体轻向后仰。
身上吸收了刘文正草稿纸燃烧飘出的黑烟之后而更深一层的白光变的暗淡,重新变回了一道灰白色的虚幻飘忽身影。
手中当作笔的一小段灯笼杆因为短暂的身体控制失衡而力度加大猛的折断。
还不等这最后一句话在余真身上消失,它自己便将这句话划去。
半段灯笼杆蘸上一块新血。
转而重新落笔,字体苍劲有力,超凡脱俗。
内容简短,寥寥四字。
“叔叔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