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烛光穿过丧葬铺子的玻璃,映照在雨水浸泡的路面上,深浅不一的大小水洼都泛起悠光。
虚幻身影一手继续看着草稿纸,另一只拄拐的手掌已用拐杖洞穿了一旁不知道为何半天没动的女童纸人胸膛。
大片的纸面被这一拐杖直接撕烂。
虚幻身影抽回手,紧接着从上到下对着女童纸人仅剩的半个身子又是一拐竖劈,再一拐杖从纸人的腿部横扫,一套奇快速的连贯攻势补刀。
纸屑纷飞,纸人的身体被一整个砸烂泡进了脚下的血红水坑,刚才纸人经过除熄处的青绿色火光也纷纷复燃。纸张彻底被团泡进了血红水坑,表面已被一层覆盖点燃。
大雨还在下,冷风还在吹,以纸人残骸为燃料的的火焰越烧越盛。
短暂停顿后,虚幻身影抬起步走向刚才被他抽飞的余真。
“铛!”
一声巨大而沉重的撞击声响起,几秒过后,又有几声大小不一的清脆石块落地声接连响起。
金属拐杖的末端贯穿了地面余真的脑袋。
青绿色火光照在余真此时难以辨认五官的面庞上,他的血液猛溅出老远,一阵冷风也恰到好处的将刚刚炸出的几块方形碎肉轻轻的翻了个面。
同时也将石板块砖头砖铺设而成的步行街砸出了一个深坑,滴滴雨水被风吹进这刚刚被新砸出的坑洞内,和纸人流出的鲜血一起在这深坑底部汇成了一小块湖泊。
虚幻身影缓缓抬起拐杖,短暂瞄准余真身体其余的要害之后却想到什么般转而又将拐杖缓缓放下,仅仅是一下贯穿头骨,没有像刚刚对纸人一样打成积粉。
余真仅存的的生命体征在此时彻底消失。
随着余真目前彻底死亡,刘文正的草稿纸开始自燃化成一阵白烟直直飘入了此时的虚幻身影,身影此时也更加凝实几分。
此时的虚幻身影已经由原来发着微光的灰白色转为纯白,身上光芒更盛同时转头走回照相馆方向。
“你就这么走了?”一道略显嘶哑的嗓音从对街亮光铺子传来。
“当然不。”白色虚影已走至照相馆门口,同样也是余真刚刚遇袭之地,虽然不见它脸上长有五官,但与之对话的丧葬铺子佝偻老人听的真切。
它缓缓停步站定。
一张班级合照正静静从地上自动飘起,这正是余真刚刚没了书包从照相馆而中带出来的那张。
54人的合照正中间一人笑的灿烂,正是刚刚脑袋完全被砸烂的余真。
它回头捡起打火机,火机上裹着的滚烫血水慢慢从它指缝落下重新汇聚成水洼,按动打火机,青绿火蛇窜出点燃了最中间的余真。
照片上的景物开始燃烧,但奇怪的是照片本身毫无变化,而且就连照片中余真的其他同学身上也并没有那诡异的火焰。
“你…又要救他?”在旁观望的佝偻老人开口。
“怎么?”白色身影动作不停。
老人沉默。
“我要想杀他他就走不出照相馆。”白色身影说道。
“我跟刘武正做这桩买卖,能挣一份,余真身上还有价值,把他救起来我还能再挣一份。”它又语气淡漠道。
“你敢多挣这笔,就不怕他刘武正事后时候出来找你?”佝偻老人开口。
“你难不成真觉得刘武正那么想杀他?”白色身影质问。
“如果不想还会有现在的事吗?”老人回道。
“咱们这些人里他刘武正恢复力量的最多,他真杀人更不会有现在的事,他身上更不可能有打火机。”它语气依旧平淡。
“你这么做真的有把握让刘武正事后发现不了?我不觉得你敢正面跟他打。”老人继续说道。
“那你为什么出手?不也和我一样没想坐以待毙在这家破店里睡到死?只是我恢复程度比你高,更想赌一把。”白色身影回答。
“我之前还疑惑为什么刘武正这般大费周章的杀他自己搞出来的灵异衍生,本来以为是这小子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杀不掉,现在看来大概率是另外原因。”白色身影解释。
话锋一转。
“我看刘武正是老糊涂了,而你是睡的要入土了,这小子大摇大摆的过街却只有你一个动手,而且连这点事都想不明白,还是死了算了。”这次白影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
“我不介意今天在这杀了你再多挣一份,一条连铺子都走不出去丧家犬罢了,还不如为我复苏做点贡献。”白影拐杖指着铺子内的老人,杀意渐起。
“抢了我的生意…还敢这么跟我说话。”佝偻老人话刚落,丧葬铺子的铁门已经大开,店内深处隐隐有脚步声接连密集响起。
“也罢,不谓你这后生,杀了你,不论是跟谁这笔买卖的账总是我赚了。”再次开口,老人向前走出一步,但还是没走出店门。
步行街中的白色身影与店门内的老人隔空对望。
气氛一时间越发剑拔弩张。
道道五颜六色的纸人从老人身后依次排列开走出,但这次的纸人明显不像刚才的一男一女精细,只是大致用纸做出轮廓再刷上一层油彩。
一众纸人上前将白色身影团团围住,一时间数量多到有些数不过来。
“这就是你出手的底气?我不觉得这堆破纸片有可能对我造成威胁。”白色身影环视四周,拄着拐杖道。
“哼。”只一声冷笑。
顷刻之间。
四五个彩色纸人猛的掠起从不同方向冲向拄拐白影,与此同时又是几个纸人调整站位将拄拐白影的退路封死。
天上的一道蓝色弧线被拄拐白影猛的劈落,一个蓝颜色的纸人被这一下直接砸进了不远处的燃着的青绿色火焰中。
拄拐白影拐杖向上扫过又将两个纸人打落,再用拐杖捅穿猛的甩进了另一块火焰,火焰烧纸噼啪作响,燃尽成灰。
几个纸人像烧烤一样被拄拐白影钉在拐杖上,身上燃着诡火直接像其他还有战斗能力的纸人烧了过去。
短暂交锋,伤亡近半。
拄拐白影用拐杖蘸着血水,为自己周身画了个圆。
再次点起打火机,刚才的血水痕迹直接形成一堵堵火墙将拄拐白影保护在最中间。
火墙外的纸人蜂蛹冲着,但最终都只能成这青绿诡火的燃料。
拄拐白影处理好纸人的攻击,再次抬头望向静静俯瞰战区的佝偻老人。
拐杖破空飞出,引起一阵爆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