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痛!妈的,早知道不熬夜了,绝逼是落枕了,啊!犯颈椎病啦!“
杂草生长的茂密,想必是饮饱了烈士之血。幸而无野狗啃尸,不至于让他们落得个死无全尸。
“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虽无周身帛缕遮体,他们裸露的肢体上依旧泛着圣洁的光。
就在这神都萧条肃杀之际,郊外邙山乱葬岗却不同往日的热闹起来。
自从上次不当操作,把死人投进洛水中,没几日其又漂回皇城后。
新君刘邵便不再学习邻居“阿三”了。而是统一将“叛臣“一车又一车送到这山里的大坑中。
而在这倚叠如山的尸体旁,却有一个例外。
在一颗高耸的树下,歪歪斜斜地树着一座碑,上面刻着“先师李安世”一看便是仓促掩埋的坟头,都要平了。
底下却突然传来阵阵怪叫,瞬间,一双灰黄的手臂,从泥土挺出,开始胡乱扒拉。紧接着,墓碑震动倒塌。
一个浑身是土的人起身,发出怒吼一声。从古至今,恐怕也只有他亲自把自己的坟从内部“攻破”的。
只见那位疑似“李安世“的人,转躁为静,默默地僵尸了一刻钟,又突然直挺挺地倒向大地,轰起一片灰尘,还好泥土够软。不然只怕是又要见周公孔子去了。
“我是李安世?!“大量的记忆刺痛了李珉的头,恍惚间,他在大片白光的笼罩下,像看幻灯片一样浏览完了一个人的一生,不是亲历却又无比真实。
天佑五年,他降生于剑南道汉中府的一户破落士人家中,成为家中长子。
天佑十年,父亲中举,家境有所改善,自己开始蒙学,天资聪颖,受先生赞扬。识字迅速,并开始通读四书。
天佑十五年,父亲前次入京应试不第,一蹶不振。叹天资有限,专心教导他儒学知识,此时他已成为远近知名的神童。父亲将其钻研多年的《礼纪》手注传与他,作为本经,他对礼义的知识突飞猛进。
天佑二十年,他一路绿灯,先后夺魁,案首与解元纷纷收入囊中。年仅十五岁的他,被大儒张颐收为亲传弟子,并赐字安世。此时,对于他来说,连夺三元,载入青史成为下个目标。
天佑二十五年,弱冠之龄的他凭借精深的儒学造诣,秋闹折桂,会元非他莫属。无家世背景的他在一众士大夫之族的包围下,轻松突围,登科放榜荣为状元郎,在他春风得意之日,家中忽传噩耗。
他的父亲闻喜讯后心满意足,因多年病痛无力回天,仙逝了。在接受朝庭翰林院官职后不久,他便马不停蹄地回乡服丧去了。
天佑二十八年,刚服丧期满回朝的他,本是一片前途光明。但听说圣上欲分封诸长成之子为藩王,拱卫天下。他据礼力争,言嫡长子尚未立储,岂可先尊诸子为王,乱尊卑。遭到楚荆二王党羽攻击。
圣上将他贬为礼部小官,并将不受宠的梁王交与他教导。
庆幸的是他与梁王师徒情深,相互扶持度过了几岁辛劳。
在此期间,北虏寇边日繁,圣上多疑且好大喜功。边将直言进谏者多遭撤职,好生事端者反而升迁尤以楚王,荆王为甚,他们最终还是成功外封,并且得立王府亲卫,掌边疆征伐要务。
对于时局,他逐渐悲观,再加上小梁一直劝他不要轻举妄动,要保留有才之身以待将来腾飞。
故这两年,他只一心教书。其余时间用于资助帮扶像曾经的你一样的贫寒士子,一时他成为众多平民学子的榜样与偶像。
直至天崩之日,二逆篡权,他助小梁王伪装成贫寒士子出京,幸好他当机立断,否则城门全部都关闭,梁王必定为其兄所害。
而他呢?古今圣贤早已说过了,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本知一木难止大厦崩,本知君命如水覆难收,他总想再搏一把。
不仅是为了那位他在其治下多年的陛下,也是为了藏在心中的大道。
那一夜他穿上了寒酸的绿袍,戴冠,手持宝剑静待上门的鹰犬,誓将其手刃。
可叹他终究是文弱书生,被几拳放倒。醒后欲泣无泪,只剩一舌头,一张嘴尚可为国尽忠了。
他被斩后,与他人一起被扔进这荒野。多亏了几位平日交好的小辈贿赂士卒,才得以前来给他立此碑。
前尘事华
又是恍惚间,李珉仿佛看到一个理想主义的手轻人出现在自己面前,他把毕生知识,毕生抱负,全都寄托给李珉。
李珉本可拒绝,但那碧血丹心,那义无反顾,种种一切,最终说服了他,他要还这世道个太平,还原身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