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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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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社会解构实验室
    索尔:“先生,我们这是要去哪?”



    本老头:“去我们以后上课的地方。我叫那里社会解构实验室。”



    本老头领着索尔走向社政楼大楼梯的背后,那里竟然藏着一扇小门。门没有锁,两人顺利进入,索尔反手把门关上。越过老头的肩膀,索尔看见了前方被几盏白灯照亮的满是灰尘走廊。



    “我们系的楼竟然还有这种地方,我以前从来没听说过。”索尔暗暗想。



    好像读懂了索尔的思绪似的,本老头及时解释道:“这是以前建造教学楼的工人休息的地方。后来,施工结束以后这片区域就被废弃了。学校的管理层懒得管,新来的教授和学生们也不知道这里的存在。这里只会有我们两个人,不用担心我们的谈话被偷听。”



    “那您怎么找到这里的?”索尔怀疑道。



    “有时候年龄大还是有好处的。”本老头神秘一笑。



    本老头在走廊尽头停下脚步,右手摸进衬衣胸口的口袋,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电磁片,用其刷开了眼前的一扇木门,随后递给了索尔。



    本老头半个身子探进黑漆漆的房间,摸索着入口处的墙壁将灯打开,索尔看见眼前的小空间空空荡荡的,只在墙角摆了一个木架,上面放了两套简易的虚拟装置和两瓶水。



    索尔十分惊讶。“先生,这就是您的实验室?这未免有点太……极简了吧。您平时是用空气研究吗?”



    本老头冷哼一声。“你小子先给我坐下,还没到实验的环节。等我问完问题,自然给你展示点好东西。到时候可别因为太过震撼把你小心脏吓坏了。”



    索尔吐了下舌头。



    地上倒是意外的干净,看来老头子常来打扫。



    索尔直接盘腿坐下,将眼镜取下吹干净镜片上的灰尘,等着老头子做下一步指示。



    本老头把门关上,走到墙边把水拿过来,递给索尔一瓶,自己也席地而坐。



    老头的脸上收起多余的情绪,严肃地看着索尔。



    “孩子,我大概跟你说过我研究的东西和卡托城运行的机理有关。想必你也很困惑,我研究的东西如果细说,到底是什么。我一会会给你点简单的概括。但是,我相信在这个学期过后,你心里也会有个属于你自己的答案。在我这里,学习知识的模式和你平时上课不一样。我们会通过大量的虚拟装置模拟演示、提问和思考共同挖掘维持这个社会运转的法则,所以,你的思考对于我们整个旅程能收获多少有价值的结论来说至关重要。”



    索尔咽了口口水,点了点头。



    本老头继续说:“作为第一课,我们需要找一个合适的切入点来观察我们所处的这个社会。你前两天碰到的枪杀流浪汉的事情就是一个具有代表性的事件。它之所以特别,是因为它是一个我们社会问题的缩影。这个典型可以细细分析的地方实在太多。如果把这个典型吃透,你对卡托城这个小社会的了解程度就可以说比较深刻了。孩子,这类问题,我们一般从思考两个方面:冲突的群体都是什么?他们有什么利益是对立的?你先从这两个问题下手说说。”



    索尔思考片刻,有些底气不足地开口:“我觉得就是富人和穷人的冲突。他们的利益对立……我说不准确,我感觉就是穷到极致的人没有办法凭自身弄到任何钱的时候,想要祈求富人们施舍一些,但是富人们太小气了根本不愿意让出一点点财富。”



    本老头用手指敲了敲地板。“孩子,虽然你的回答已经有些靠近我想要的答案,但是,你得把问题的表层撕破,往里面钻,多想一层,两层,三层……”



    看样子,索尔的回答没有达到本老头心里的预期。



    索尔羞愧地低下了头。



    本老头摇摇头,说:“不要紧张,我会慢慢引导你去探索这些问题。很多大问题我会在这个学期里问很多遍,我希望你每次都能尽力再多挖掘一些更深层的信息。”



    见索尔点头,本老头举起了他的双手,缓缓地握成拳头,然后把两个拳头狠狠碰到一起。“顺着你的思路,富人和穷人的对立和冲突确实是卡托城的一个巨大问题,但是背后的原因却极其复杂。”



    本老头从地上爬起来,取过虚拟装置,将其中一套递给索尔。“站到门口去把这个虚拟装置戴上,我们的模拟需要足够的空间。”



    索尔站到门口,将虚拟装置套在自己的眼镜外,鼻梁上立刻沉重无比。



    本老头将屋内的灯关上。整个房间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黑暗中,索尔不自觉地有些慌张。



    本老头的声音在索尔身边响起。“做好心理准备,孩子。现在,按下你的虚拟装置启动键。我来负责操控,我做的更改会同步到你的视野里,你只需要观察,然后和跟我一起分析即可。”



    索尔照做。



    一瞬间,整个卡托城最繁华地商业街—丽丝街出现在了索尔的脚下。索尔第一次以上帝视角看待这条自己熟悉无比的街道,眼中这清晰的、绵延数公里的炫目灯光让索尔震撼很久说不出话来。



    在虚拟视野中,本老头从索尔的身后走到与他平行的位置,轻轻咳嗽了一声拽回了索尔的注意力。



    本老头:“孩子,听我说。我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人群中的异类。相较于普罗大众热衷的兴趣,比如消费奢侈品和在社交媒体上展示自己卓越的生活,我更喜欢在卡托城里到处闲逛,观察这个社会里的不同人的生活是如何变化的。”



    “卡托城的运作体系庞杂无比,不是我这样一个小老头能彻底弄明白的。但是经过我数年的走访与调查,还是稍微参悟了些门道。我将自己理解的卡托城运转体系总结为了‘卡托主义’。这个虚拟实验的建模数据全部是去年采集,几乎做到了与现实中的卡托城一比一还原。在我所教的这一门社会理解课中,我会尽我所能把卡托主义讲述清楚。”



    本老头的声音充满了自豪与激情。



    索尔重重点了点头。



    本老头:“孩子,脚下的区域你肯定再清楚不过是哪里了。但是此刻,我要你重新按照你现在所见的景象,描述一下你看到了什么。”



    索尔:“先生,是极度繁华的街道。到处都是十多层高的商场,外壁悬挂着各种大大小小插播着促销广告的屏幕。街上还遍布纸醉金迷的高级餐馆以及各种牌子的奢侈品店。最中心的区域好像是几大家族的豪宅。整条街上几乎都是富人,先生。”



    本老头:“你说的部分正确,孩子。你观察到的一切:每一家豪华商场,每一间奢侈品店铺,甚至每一个出现在在霓虹广告牌里的人,都是卡托主义的符号。但是记住,观察事情要完整。”



    本老头抬起手虚空抓住丽丝街末尾的一大片昏暗的区域然后拽向自己身前。



    瞬间,那一片遥远的区域飞速拉近、放大,最后清晰地呈现在索尔的面前。整个区域内灯光稀稀拉拉,街道破败,楼房间空隙狭窄,让人感到无比压抑。即使虚拟视野中已是深夜十二点,但定居点内还是清晰可见密密麻麻刚下班回家的人流。



    本老头:“丽丝街是我眼里阐释卡托主义最好的例子。但是,只有加上你现在看到的这一大片遥远的平民定居点,整个丽丝街才是完整的,在我的课堂上才是有分析意义的。”



    本老头挥了挥手,将丽丝街最繁华的部分调回,和平民定居区视角拼在了一起,各占索尔左右视野的一半。



    索尔感到自己的双眼仿佛被撕裂了。



    本老头:“孩子,说说你看到了这个社会的什么问题。”



    索尔低沉地回答:“极端的贫富差距,先生。小时候妈妈曾在丽丝街的定居点附近工作过,她也给我看过她拍摄的定居点照片。我怎么感觉现在的贫富差距比那时甚至更大了。”



    本老头:“没错。这节课我们就来初步探讨巨大的,且还在加剧的贫富差距是怎么造成的。贫富差距是我总结出的卡托主义里极为重要的一个概念,这节课我们慢慢来,只有梳理明白了、较为深刻地理解了贫富差距的成因,你才能透彻地掌握卡托主义的定律。”



    本老头捋了捋卷曲的胡子,望向索尔。“孩子,想想贫富差距这个词。穷人相比富人差的是什么?”



    索尔不假思索地回答:“不就是财富?”



    本老头狡黠一笑。“没错,财富的定义究竟是什么呢?说说看你自己对于财富这个词的理解。”



    索尔稍作思考:“财富不就是一个人能赚多少钱吗先生?大家都知道一个每个月能赚五千卡托盾的人比月收入四千卡托盾的人拥有的财富更多。”



    本老头得逞地笑了:“你这个错误答案非常典型,我年轻的时候随机问过一百个路人,他们都是这么回答我的。很显然,你们都被月收入的数字给骗住了。”



    索尔尴尬地挠了挠头。



    本老头:“以你说的两个人为例。假设在同一时间,人A拿到了工资5000卡托盾,但是他立刻花了2000卡托盾购置了一件名牌衣服。人B收到了工资4000卡托盾,但是只花了500卡托盾购置了一件普通衣服。截止各自的消费后,这两人拥有的财富谁更多?”



    索尔毫不犹豫地说:“当然是B的财富更多,所以您是想说,财富是所有收入减去所有支出的最终值?”



    本老头:“可以这么说,索尔。虽然这个定义还不完全准确,但是我们确实可以用总收入和总支出这两个角度来分析穷人和富人的财富差距出在哪里。首先,想想收入。你有没有听说过切蛋糕理论?”



    索尔点头。“当然,先生。切蛋糕理论首先假设一个社会所有可以分配的收入总额是一个巨大的,内容物单一且均匀分布的蛋糕。每个工作的人都是社会中客观存在的一份子,只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就可以从社会这一块大蛋糕中取得一小块,这一小块就是我们分配到的收入。因为经济持续发展,社会这块大蛋糕不断变大,再假设切除的比例不变,所以自己切到的蛋糕越来越大,这也就预示着我们的收入会越来越高。所有人都听过切蛋糕理论,大家都是受这个理论鼓舞才努力工作,盼望着经济发展可以让我们收入越来越高,日子越过越好的先生。”



    本老头眯了眯眼。“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大家切蛋糕的比例都不变化,那么无论蛋糕如何扩张,穷人和富人收入间差的比例都不该变化。然而现实是,根据卡基大学的调查,占人口30%的中产阶级年总收入占全民收入比例已经从五年前的15%变成了今年的20%,占人口超过69.99%的底层人收入比例则从五年前的15%跌至了10%。这说明切蛋糕模型的第二个假设就是错的。”



    索尔嘴巴微微张开。



    本老头继续说:“当然,第一个假设在我看来也有问题。切蛋糕模型假设社会可分配收入总额是一个内容物单一且分布均匀的蛋糕。这等同于是说卡托城这个社会所有可以进行分配的只有卡托盾这一种每一枚都代表相同价值的资源。”



    索尔恍然大悟:“您是说,实际进行分配的东西种类多样?”



    本老头肯定地点了点头。“没错,并且是种类和质量都有区别。举个例子,在卡托城刚刚建立的时候,你的同学基尔家分配到了价值四千亿的教育、商业等行业的绝大多数产业,而同时期的一个工人可能只能分配到一千卡托盾。显而易见的,两方存在种类的区别。孩子,想想为什么我说这两种分配的资源质量上也有区别?”



    索尔回答:“基尔家的产业明显质量更高,因为这些产业可以持续创造新的现金流,也就是钱生钱,这样他们家就可以越来越富有。此外,这些产业还可以给他们家带来身份和地位这些软实力方面的东西。卡托盾的话,花完就没了。”



    本老头欣慰地说:“你思考的方向完全正确,但是我现在还没有给你直观的展示不同的阶级收入的分配所得差别究竟有多么巨大。”



    本老头挥了挥手,一个巨大的透明漏斗凭空出现在了索尔的视野里。漏斗的上、中下部分各插着一块凿孔大小不一的过滤隔板。



    在虚拟视野中,本老头漂浮到漏斗旁,把过滤隔板依次抽开给索尔看。



    本老头:“上面这层代表着卡托城实力最雄厚的五大家族。看到隔板上凿开的这些大大的圆孔了吗?这些大圆孔就象征着五大家族。”



    本老头插回上层的隔板,抽出中下位置的那一个。“这一层代表的是中产阶级,你看看和最上层隔板有何区别?”



    索尔:“孔变小了很多,但是凿孔的数量却是第一层的不知多少倍,先生。您是不是想说明中产阶级的数量比几大家族的成员多无数倍?”



    本老头:“是的。”本老头将第二块隔板安回,又招了一下右手,大漏斗的底部被接上了一个锥形瓶,水瓶右下角连接了一根透明软管,软管往上伸入了漏斗顶口处。



    索尔问:“那底层阶级在哪里?是第二块隔板到锥形瓶底间的空间吗?”



    本老头:“毋庸置疑,底层人口大约占比69.99%,基数在卡托城是最大的,但同时也是只能接收从上面两个阶级漏剩下东西的阶层。”



    “在实验开始之前,我先解释几个假设。孩子,你也知道现实中的干扰变量非常多,这个模型只是为了可视化收入分配和支出流动时的差别。为了简化模型,我们假定同一阶级内的个体分配到的收入等质等量。同一批次的分配物落下的时间稍有间隔,只是为了演示的目的,不具有现实意义。”



    “你所看到的金球叫做卡姆球,是现在学校医药实验室正在研究的神奇生物。它的特点是个体可以在有限时间内持续复制,并生成少许水分。卡姆球的生物特性我就不多加赘述了。在我的模型里,卡姆球仅代表优质,可以持续产生利润的资产,而不包括劣质的,处于收缩状态下的产业。卡姆球的复制过程你可以理解为钱生钱。”



    “最后,我们假定阶级间不可互相跨越,这个我们后面在讲卡托主义第二定律时也会单独探讨,还有,同一阶级内成员数量恒定不变。现在实验开始,让我们看看我们身处的社会收入分配有多残酷。”



    装置组装完毕,一包“分配物”像是被看不见的袋子兜在了空中:袋子底部盛着浅浅地象征着卡托盾的水,上方堆砌着吸满了水而胀大的泡水海绵宝宝球,以及大个的卡姆球。



    本老头:“这一团东西象征着我们整个社会可用作收入分配的资源。现在我们开始分配。”



    无形的袋子最下方破开了一个微小的口子。水从漏斗顶端向下,几乎没有发生太大损耗就汇到了瓶底。



    接下来,体积稍大些的海绵宝宝球开始下坠。少量海绵宝宝球落在了第一层的大洞间的隔板上,其余的全部卡在了第二层隔板的凿孔中。



    最后,大块的卡姆球掉了下来,无一例外地落在了第一层的洞内和洞间的隔板上。



    本老头没有任何动作,索尔只得继续注视着模型。



    片刻间,模型有了新的变化。最上层的卡姆球开始自我复制,数量越来越多。



    索尔沉默地注视着分配模型,心里倒抽了一口凉气。他小声问:“先生,瓶底的水是什么?”



    本老头答道:“象征着底层和中产的储蓄。”



    最上层累计的卡姆球是那么多,而且增长势不可挡,最下部的水比起卡姆球所占体积简直可以忽略不计。这明显的数量对比不禁让索尔回想起了模拟开始前自己视野里丽丝街最繁华处和黑漆漆的平民定居点间的惨烈对比,也回忆起了自己食不果腹的同时班里的富人同学们则在奢华的各类场所豪掷千金的情形。



    索尔的心中慢慢燃起了一股无名之火。



    本老头:“收入分配的过程差不多结束了。孩子,说说你观察到的重点。”



    索尔:“上层阶级分配到的收入的质和量都远远优于更低的阶级。在原本分配所得就非常悬殊的情况下,五大家族分配到的资产还能帮助他们快速创造新的财富,导致总收入角度来看不同阶级间的差别已经越来越大。”



    本老头摸摸胡子,“嗯”了一声。“观察得不错,但单是收入方面的差距还不足以导致五大家族不到0.001%的人口占据了全城70%财富的结果。支出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马上我们要开始模拟加上支出变量后的模型。记住,五大家族掌控了卡托城所有涉及消费类的行业,因此,中产和底层的支出对于五大家族来说是收入。”



    本老头打了一个响指。锥形瓶的下方出现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第一层的卡姆球持续复制着。随着数量的增多,第一层的卡姆球大有要溢出漏斗的迹象。同时,复制过程中生成的水分凝成水滴,往下层滴去。第二层的吸水海绵宝宝里的水分快速流失,随着球体变小,渗出的水珠也落向了瓶底。最后,瓶底的水开始沸腾、蒸发,软管里开始迅速往上输送新鲜的水蒸气。大量水蒸气凝结在较冷的卡姆球表面,锥形瓶底的水越来越少。



    “先生,瓶底的这团火代表什么?”索尔转向本老头。



    本老头眯着眼睛笑了起来。“你很敏锐,孩子,这团火代表着消费系统和效益主义,这是我们第二节课重点要讲的。”



    索尔继续追问:“先生,您的模型的意思是在消费系统和效益主义的作用下,底层不仅不能通过吸收上层漏下的资源扩充自己的储蓄,甚至还得牺牲自己的财富来源源不断地反哺五大家族?”



    “我想不明白,其一,消费是什么势力促成的,是不是五大家族?其二,效益主义是指什么?第三,五大家族已经那么那么富有,中产和底层的钱对于他们来说应该并不算什么,为什么他们还想要这些小钱?最后,如果大家族连底层的那一点钱都不放过,为什么还能允许自己手里的部分金钱和资源流向更低的阶级?”



    本老头微笑着看着索尔:“孩子,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但是我并不准备回答你的这些问题。现在,我要告诉你卡托主义第一定律,你回去根据第一定律去思考你自己问题的答案。下节课一开始我听你汇报。听好了孩子,卡托主义第一定律:人性是贪婪的。财富和权力的绝对拥有者对社会资源拥有掌控权,并将利用资攫取一切其他钱、权处于劣势之人的财富并据为己有。”



    索尔呆站在原地,默默品味着本老头刚刚叙述的定律。



    另一边,本老头打开了黑屋的小门,让外界一点昏暗的光照射进来。随后,老头子拿起虚拟装置操控器,统一关闭了模拟实验。



    索尔的眼前恢复了现实中的景象。



    本老头指指门边的收纳箱示意索尔走之前收纳好虚拟装置,丢下了一句“回去别忘了做留给你的思考题,下次上课准时过来门口等着。哦对,我们每周一三五下午五点开始上课,你直接自己过来到这个房间等我就行。”说罢,本老头便径直离开了。



    索尔感到脑子发胀,又愣了一会才慢慢从巨大的信息量中缓过神来。脑子里好像有大量细胞炸了开来,索尔觉得自己好像想明白了什么抓不住的东西。



    “我去,今天往我脑子里灌得东西也太多了点吧……”索尔挠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