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悠悠醒转,睁眼见一个美艳妇人坐在自己身边,衣衫不整,正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吃了一惊。
挺着身子就坐起来,不想自己是个裸男,情急之下揪过被角,挡住要害。
他一直有裸睡的习惯,但像这样走光,被一个古装女人盯着看还是第一次。
藏好身体之后,才不安地问:
“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女人见他如此惊慌,变色道:
“你问我,我倒想问你呢!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床上?来这里干什么!”
李靖张口结舌:
“我......我是技术学院的!你是人是鬼?”
“李靖是吧?这会儿你又活过来啦?睁亮你的狗眼,见过姐姐这么漂亮的鬼吗?哈哈——”
李靖见女人道出了自己名字,紧盯着她看了几眼,心中愈加奇怪:
自己从没见过这个女人,她却如何认识自己?
这让他一度以为自己见了鬼,要不就是在做梦,或者是在影视城,他在演戏;
最坏的结果是他遭了制服控的仙人跳。
但思来想去这些疑问都可以排除:
他只是个在校学生,一门心思扑在读书学习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与他不相干。
猛然想起自己的衣服和裤兜里的身份证,在床上找了一番没找到,才恍然大悟:
“好哇!偷我衣服,身份证呢?拿来!”
李靖仗着自己是个男的,体格庞大,想吓唬她。
可是女人不吃这一套,不客气地反问:
“什么身份证?敢这样跟我说话?知道老娘是谁吗?”
“管你是谁!生得美貌漂亮就可以做小偷啦?身份证给我!不然我耍流氓了啊!”
李靖说着作势要掀开被子,不想却吃了一番嘲笑:
“老娘还怕你?实话告诉你,老娘什么都看过了,也不怕再看一次,胆大的亮家伙吧!”
听她这么说,李靖心凉了半截。
长到二十岁,他连个姑娘的手都没牵过,至今还是处男之身。
无端吃了这妖艳贱货的亏,心中气愤,又不敢真的耍流氓,只好说:
“好姐姐,把衣服还我,咱俩穿上说话,这样孤男寡女,赤身裸体共处一室,成何体统?”
“李靖,告诉你,姐姐向来吃软不吃硬。看在你这声姐姐的份上,拿去吧。”
女人说着拾起床角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扔到李靖胸口。
李靖伸手一把抓住,看看不是自己衣服,犹豫起来。
“穿呀!别瞧不起,这可比你那身破烂强百倍!”
“我怕不合身,姐姐你还是把衣服还我吧!”
“喏,要么你穿上这件,要么你自己去捡。不然,裸着也成,姐姐不嫌弃。”
女人撩开罗帐,伸手指着地下。
李靖一看,地上全是破布条条,与自己的衣服裤子颜色一致,埋怨道:
“姐姐剪我衣服干嘛?值几百块钱哪!”
“破衣烂衫的,值什么!再说,你要是穿着那身脏衣服,怎能上得了姐姐的床。”
李靖无法,气闷闷地理起她给的衣服往身上套。
见女人仍是坐着不动,就停下,对她说:
“姐姐,避一下,不方便。”
“怪讲究的!”
女人背过身,李靖还是不满意,定要她退出床外才行。
女人也不和他争,径直走到后面衣柜那里去了。
李靖将衣服穿上,起身坐在床边,低着头往床下张望时,女人回来了。
手拿着一双薄底快靴,递到他手里。
“穿上吧,让姐姐瞧瞧!”
李靖找不着自己的鞋子,转念一想认为运动鞋也遭了毒手。
于是便把这双靴子套上脚,落下地来,抖了几脚,感觉挺合身。
女人围着他转了几圈,对他动手动脚,品头论足地夸赞道:
“不是姐姐夸你,这身行头在你身上,比那死鬼强上百倍!”
李靖一听女人说死鬼,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黑色对襟紧身衣,稍微平静的心又波动起来,不安地问:
“姐姐,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大哥在哪里?”
“见鬼去了!不过你不要嫌弃啊,这衣服才刚给他做好,他就没了。
一天没穿过,崭新的,先凑合着穿吧。”
原来她没了男人,是个寡妇!
李靖不是担心衣服不干净,而是害怕遭人勒索。
既然男人死了,她一介女流,怕她个寡妇干什么?
心中这么想,就要用强,把身份证抢回来,并让她赔偿衣物损失。
但话到嘴边,他又改了主意,决定先礼后兵:
“还未请教姐姐尊姓大名。”
见李靖对自己礼貌有加,女人深深道个万福,轻声细语地回应:
“哥哥休要这等客气,这洛阳城里,大家都唤奴家李二娘。”
好家伙,原来是在洛阳!
幸好不是缅甸。
李靖觉着身份证握在别人手里不安全,这时见她软下来,不似刚才那样强硬,便伸手向她直言:
“二娘,把身份证还我。”
不想李二娘又变了脸色:
“呸!姐姐不叫叫二娘!实话告诉你,身份证没有,小卡片倒是有一张。”
“在哪里?”
“在姐姐怀里,有本事你来拿!”
李二娘说着挺起胸脯就往李靖身上靠,把李靖逼到了床沿,动起手来。
李靖也生了气,但他毕竟是个正人君子,不敢乱来,只红着脸嚷:
“骚娘们!别以为老子不敢动手!”
两人正纠缠不清,房门响了,屋外传来胖胖的声音:
“屋里那鸟汉!不许对娘子无礼!你去打听打听,洛阳城里,哪个不知李记美酒的李二娘!
要是侮辱了咱家娘子,老娘进来把你坐成肉酱!快开门!”
李靖一听这娘们来了帮手,感觉事情不妙,害怕遭到勒索绑架。
心下发狠,便一把抱过正在纠缠的李二娘,将她摔在床上,反身去找武器防身。
不料李二娘翻起身来,见李靖想逃,就伸出两条玉腿,从后面将他腰圈住。
两脚一扣,手臂在他脖子上交叉环抱,胸脯紧紧贴住李靖后背。
往后一倒,就把李靖控制住,两人又回到了床上。
不过李靖年轻力壮,李二娘再有本事也锁不住他。
挣扎了几下,李靖就转过身来,欺身骑在她身上,死死按住她手臂。
李二娘在床上又是蹬腿,又是摇头,甩着头发大呼小叫,一点不受控制。
李靖被她戏弄了一番,心中怒不可遏,气得脸红脖子粗;
早就想让她见识一下自己的厉害,于是抬手照她粉脸就是一巴掌。
“啊!”
李二娘吃了打,尖叫一声后,立刻安静了下来。
整个人瘫倒在床上,满脸红晕,软绵绵地一动不动,神情迷惘地看着李靖,眼角流下泪来。
李靖见这疯婆娘突然像一滩水一样软了下来,正感莫名其妙,想抽身下床。
不料一个胖女人突然破门而入,奔进屋来。
李靖见她来势凶猛,料想自己在床上不是对手,便也冲上前去。
原来胖胖在外面听得两人床上大战,心中疑惑,不知如何是好,不敢贸然进去。
直到听到李二娘“啊!”地尖叫一声,才知道大事不好。
担心出了人命,便一脚踹开房门,在豹皮上与李靖撞到一起。
李靖虽然是个精壮汉子,但刚才与李二娘斗了一番,颇费了些体力,这时候哪里是胖胖的对手。
刚一接手,就被胖胖拦腰抱住。
胖胖像拔树一样将他抱起,待他双脚一离地,就砰地一下将他摔在豹皮上。
要不是皮子柔软,李靖只怕要被摔成残废。
经此一搏,李靖才知自己不是这个母猪的敌手。
不敢起来再战,便一声不吭,躺在地下装死。
胖胖见李靖倒在地下不动,以为已经制服了他,呼喊着跑去床上看李二娘。
李二娘这时还保持着被打时的姿势,衣衫凌乱地躺在床上。
听到胖胖呼喊,才有气无力地扶着床坐起来。
胖胖见她这个样子,心里一阵心疼,落下泪来,坐在床上安慰她说:
“娘子,你怎么了?刚才听你那样叫法,我还以为你去了呢!”
“不要乱说......他人呢?”
“在虎皮上,怕是死了!”
李二娘刚才神游天外,很是晕乎了一阵;
朦胧中只听得一阵响声,不知道李靖和胖胖之间发生了什么。
听胖胖说他死了,怪叫一声,跳下床来,直扑李靖,伏在他身上就哭。
李靖一见机会来了,不等她哭完,像条恶狼一般翻过身来。
一手搂住李二娘脖子,一手握着剪刀,刀尖直指李二娘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