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谭棋看龚樰的眼神,直接又变了。
龚樰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我读初中时偷偷看的,很好看。”
“同志,我终于找到组织啦!”谭棋一把抓住她的手,左手也附了上去,紧紧相握,不断抖动。
“噗嗤,哈哈哈哈!”
龚樰瞬间破防,乐得不行。
但反应过来,又马上感受到了手上传来的力量感。
旋即俏脸嫣红,赶紧用力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谭棋挠挠头,笑道:“抱歉,冒犯了。”
“没事。”
龚樰细若蚊蝇的应了一声,低头开始铺排饭菜。
一份葱爆羊肉,一份水煮大白菜,一盒米饭,两个馒头。
还有……两根黄瓜。
嗯,又长又粗,洗得干干净净。
谭棋看着,心脏莫名其妙就噗通了一下。
紧接着脑子里还闪过好多东西:香蕉、玉米、茄子、丝瓜、莲藕、淮山、萝卜、拳头、枕头、自行车……
龚樰可没他那么龌龊的心思。
见谭棋呆呆愣愣,以为是嫌弃了,便解释道:“黄瓜蘸甜面酱,味道很好的,我在家里时常这样吃。”
“啊,哦,黄瓜好,美容又养颜。”
“黄瓜美容养颜,什么意思?”
谭棋天上一脚,地上一脚,把龚樰都听懵了。
“贴面膜嘛,你把它切成薄薄的一片一片,贴在脸上,能补充皮肤的水分,让皮肤又嫩又光滑。”
“还能这样吗,您懂的可真多。”
龚樰非常惊讶,开始对谭棋佩服起来。
谭棋嘿嘿直乐:“这才哪儿到哪儿呀,以后再教你别的用法。”
“嗯。”
龚樰点点头,掰了一截黄瓜,递给谭棋:“试试看。”
谭棋蘸上酱料吃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哈,就是稍微甜了些。”
“我们那边的甜面酱,要的就是这股甜味。你们这边的甜面酱,看中的是酱香。南北差异,很不同的。”
龚樰聊起这些,话便多了起来。
脸上也有了笑容,不像之前那么拘谨,拒人千里。
等她自己也蘸上酱料吃一口,更是美的眯起了眼。
谭棋一瞧,这不跟谭画吃肥肉时,表情一模一样吗?
龚樰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连忙用手挡住嘴:“抱歉,失态了,我太久没吃到家乡的酱料了。”
谭棋瞥了她一眼,咬了一大口黄瓜,还故意嚼的很大声。
“你干嘛总是这样客客气气的呢?一口一个您,动不动就抱歉,我们也算朋友吧,朋友相处不应该自在一点,相处起来才开心吗?”
“我们……是朋友吗?”
龚樰愣了一下,然后自己笑着点头道:“对,我们是朋友。要不是你这个朋友来看我,我还吃不到这些呢。”
“这才对嘛。除了甜面酱,还有辣酱、豆腐乳什么的,有些我也不认识,反正你回头自己慢慢吃,吃完我再给你送。”
“那太麻烦……”
龚樰刚想客气拒绝,被谭棋一瞪眼,又改口道:“好的。不过还是得先谢谢你,也谢谢你妈妈,谢谢你爸爸。我还会写信跟我爸爸妈妈说,请他们替我去谢谢你外婆。”
哦,这该死的家教和涵养!
谭棋翻了翻白眼,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龚樰眨巴两下眼睛,小声道:“礼貌总是要有的嘛,不然不被人笑死去?”
“行吧,也有道理。不过跟我可以少点,我懒懒散散,自由自在惯了。”
“那你这样也挺好。”
龚樰有些羡慕,接着又好奇道:“可你爸妈不管你吗?”
“他们呀,他们昨天还一直劝说,让我什么都别干,就在家玩几年,然后等着娶媳妇生孩子呢。”
“啊这……”龚樰不可思议的张大嘴巴。
“哈哈哈哈,有意思吧?我跟你说,我小时候……”
谭棋寻着记忆,开始讲人生中的趣事。
讲完原主的,觉得不过瘾,又讲自己前世的事情。
当然不是全部喽,那不得把姑娘吓死去?
可就挑挑拣拣的冰山一角,便已经把龚樰唬得一愣一愣的。
主要还是谭棋与眼下人的思维不同。
脑子里没有那种极度的压抑感,也没有那根时刻紧绷又敏感的弦。
所以谈吐之间,幽默风趣,词语新鲜,语气轻松,感觉很不一样。
看到龚樰的反应,谭棋也暗爽不已。
没错,他就是故意的。
想追求姑娘,不就得让人家了解自己,对自己产生兴趣吗?
现在,显然目的已经达到。
龚樰被他的话头勾搭着,也偶尔会说几句自己的事情。
等到一顿饭吃完,俩人关系亲近不少,真就成了朋友。
只是龚樰下午还得上班,谭棋没法多待。
他也不觉得遗憾,毕竟来日方才嘛。
留下了家里的详细地址,便起身告辞离开。
龚樰看着再次宽荡荡的屋子,一瞬间竟然有些发呆。
但很快又笑意盈盈的开始收拾,步伐轻盈的像一只蝴蝶。
那些瓶瓶罐罐,每一个都打开来查看,看完一瓶,脸上的笑容便浓郁一分,最后全都仔细的收进柜子里。
不时,躺在地上的一小截萝卜,引起了她的注意。
龚樰捡起来细看两眼,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接着用手指戳着萝卜:“你真有趣!”
……
……
下午,八里庄。
谭棋一进家门,谭画就从屋里探出了大脑袋。
“哥,你咋才回来呀?饭菜我都给你热在了炉子上。”
“哦,我在外面吃过了。”
谭画一下就蹿了出来:“哥,你下馆子怎么不叫上我?”
“没下馆子啊,我不是去看望妈的小老乡了吗,在人家那里吃的。”
“那你们中午吃的啥?”
谭棋愣了一下,这丫头怎么只关注吃的呢?
“不错吧,有葱爆羊肉,水煮大白菜……”
“呀,还有羊肉?”
“啊,对呀。”
“哎呀,好可惜啊,早知道我就跟你一起去了。”
谭画狂咽着口水,满脸都是遗憾,好像损失了几百万似的。
谭棋听的哭笑不得。
谭画突然扯住他的袖子,认真道:“哥,你下回去,一定得叫上我。”
“不叫,我还自己去。”
“哼,你要不叫我,我……我就再也不叫你哥了,你信不信?”
谭棋哈哈大笑,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下回叫上你。”
“嘿嘿嘿,这还差不多。那你歇着吧,我回屋复习去了。”
谭棋点点头,顺嘴便道:“去吧,不会做的题,可以问我,哥教你。”
“才不问嘞,问你个初中生,我不要面子的吗?”
“嘿,初中生怎么啦?”
谭棋翻了个白眼:“别拿初中生不当文化人,你哥厉害着呢。”
“咣!”
房门关上,无言又无情。
被嫌弃的谭棋,眨巴两下眼睛,满脸无辜的坐到餐桌旁。
接着从军挎包里,取出自己的信纸和钢笔。
没怎么犹豫,便开始书写。
转眼,一个标题跃然纸上——《庐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