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天还穿着校服，与这一屋的黑衣人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paradox（悖论），你什么时候加入我们呀？”导演笑嘻嘻地问。
“暂时还没有考虑……”马天含糊道。
“成，那你慢慢考虑。”导演也不催促。
目前来看，与马天接触时间最长的，就是导演。所以马天和导演说起话来，也是最自然的。
二人闲聊着，导演顺便带着马天参观起大楼内部。
马天感觉像逛博物馆一样，没有人对他表示出警惕，这令他感觉很自在。但马天也知道，自己也不能太随意了。
毕竟，他们暂时还是敌人。
不过，导演似乎并没有这么想，导演好像真的把他看成了朋友。
“放松，”马天胡思乱想的时候，导演的声音响起，“我知道你怎么想的。”
“……”马天一愣，“你们好像都不防着我呀。”
导演耸耸肩：“防你干嘛？反正你以后都要加入我们的。”
闻言，马天突然站定不走了。
“为什么？”
导演也停下脚步：“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笃定我会加入你们？”马天问。
“这有什么为什么？既定的事实而已。【评价】大人都已经预测好了。”导演答。
马天沉默了一下。
“那你们最开始还要追杀我。”
导演乐了：“这么记仇？”
导演笑着抬头，又被马天那能杀人的眼光逼了下去。
“呃……好吧，其实我们杀你，只不过是为了骗过逻辑而已。”
“第一神座？”
“当然不是，我们骗的是……这个世界的逻辑。”
“嗯。”马天了然。
“那既然这样，你能告诉我，我们的最终目标是什么吗？”
导演点头：“当……”
后面几个字还没有说出口，整个大厅突然喧吵无比。
导演堆起眉毛，望向大厅：“怎么回事儿？”
回答他的，只有人群的骚动。
混乱之中，导演只是零零散散地，捕捉到了几个词语。
“天灾。”
“混乱。”
“无序。”
“迷茫。”
这几个无厘头的词语，竟然在导演脑海中组成了一句话。
“不好！”导演一把抓住马天的胳膊，拽着马天往外跑。
“怎么了？”马天连忙问。
“天灾来了。”导演言简意赅。
“什……”还没说完，马天嘴里就被灌了一大口风，这令他闭上了嘴。
马天注意着路线，他们并不是向着入口逃跑的。而是朝着大楼内部。
也是，马天想着。直接出去，会暴露的。
导演带着马天，率先抵达了大楼中央。等其他人陆续到来后，导演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神座大人，总部遭遇天灾，请求指挥。”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马天不清楚。马天只知道，电话挂断之后，导演便忧心忡忡的上了楼。
三分钟后，随着导演拍下一块儿12边形的蓝色晶体，整个大楼变得虚幻起来。
同时，四周的广播器里也传出了导演的声音。
【各位访客们，大家好。我是第二门生，Director（导演）。现在，总部遭遇疑似人为天灾——第二天灾。】
【请各位站在原地，不要慌乱，高层已经下达命令，启用维度核心。请各位将真气完全释放，以应对即将出现的升维情况。】
【感谢配合。】
说完这一小段文字，大楼也终于完全虚幻起来。马天感觉好奇妙，这就是升维吗？
导演从楼上走下，拍拍马天的后背。
“想什么呢？paradox（悖论）。”
“好神奇呀。”马天感慨一句。
“是呢，”导演接过话茬，“这是出自第二神座的手笔。”
马天嗯嗯地回答，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打破沉默。
“人为天灾……是什么？第二天灾又是什么？”
导演接下马天甩来的两个问题，耐心回答：“人为天灾，就是字面意思嘛，其他的生灵制造出来的天灾。当然，一般只有神级以上才有这种力量。至于第二天灾，大致是一种认知类的天灾。”
“认知性的天灾？”
这几个字马天都认识，但组合成一句话，马天就不能理解了。
“哦，”导演挤出一个笑容，“对于我们真理者而言，只有这种，带有真理能力的灾难才算天灾。所谓认知系天灾，只不过是一种改变人认知的灾难罢了。”
见马天听着有些发呆，导演补充道：“哦，对了。真理灾难的种类很多，但只有少部分，也就是威力极大的那类，才会被称为天灾。”
这下马天算是彻底理解了。
此时的地板已经像玻璃一样，透过地板，能看到外面发生了什么。
下方，黑色的风暴呼啸而过，像是在怒吼。
看来这就是所谓的“第二天灾”了，好像并不怎么恐怖。但事实上，第二天灾所带来的视觉效果，远不止如此。
黑色风暴后面，空间被扭曲，出现了一条条彩色的道，像电视机彩屏了一样。
马天只是看了两眼，便感觉一阵窒息，这就是认知类天灾的恐怖。
收回目光，马天看向导演。
“这天灾，确实很恐怖。”
导演惨笑一声：“是啊，但是我们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有时候，第二神座的升维，能救得了我们。但很多次，当维度天灾到来的时候，很多同志都会被绞成粉末，世界上再也没有他们的影子。”
导演有些兴致缺缺，但还是继续往下讲。
“你知道我们最怕的是什么吗？”
马天摇头。
导演叹息一声：“是因果天灾啊，那种天灾一旦来临，就会彻底抹除，范围内的所有因果。有的人被抹除了，我们甚至都不记得有这么个人。他的所有，都会消失。”
导演眼圈有些红了：“你知道那种感觉吗？那种清醒的感觉，他们都因为……太过弱小，而忘记了同伴。至于我们这些强大的，只能目睹他们消失。没有人记得他们，没有人缅怀他们。”
马天偏头，看着导演，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导演继续说：“一个又一个，一波又一波。我们组织总是莫名其妙的少人，但我却记住了每个人。我希望我失忆，那是一种解脱。但我又觉得，那是一种不负责的行为。所以我每天都记日记，我必须记住他们。这种感觉就像，就像一个……”
说到这里，导演突然噎住了，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了。
最后，在那个沉沉郁郁，灾难袭来的黄昏，导演罕见的抠开一瓶啤酒。
“如果有一天我消亡了，请你忘记我。”
当最后一缕余晖透过大墙，变成一颗颗黄色小粒子的时候，导演灌了一大口啤酒，然后这样说。
——第一卷：真理时代（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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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已经满2000多字了，小千没有水字数。）
呃……小千写的确实有点儿烂，相信很少有朋友能看到这里吧（汗）。我也不好评价，但只能厚着脸皮说一句：
这应该是一本低开高走的书。
那么，提前求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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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躬感谢。（谢谢谢谢）。
废话不多说，我们下一卷见。
下一卷：世界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