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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如初见,终得此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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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喜欢
    外面的雨下得有点大,一直没有停歇的意思。



    梁夕月原本不想跟风雨斗法,因为吃亏的总是自己。



    奈何今天心情不好,只想快点回到自己的小窝,让身心彻底放松下来,她一路辗转公交和地铁,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淋了个落汤鸡。



    她赶紧换了套家居服,把头发吹干,热了杯牛奶喝下,然后就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上播放是一部热播剧,她看了十几分钟,感觉眼皮渐渐有些发沉,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



    昏昏沉沉中,梁夕月感觉自己置身于一片茫茫草地,她信步前行,忽然脚下踩空,陷进了沼泽之中,她下意识地挣扎,可是越挣扎越往下陷,一眨眼的功夫,淤泥已经没过了她的腰际,她心中充满恐惧,眼睁睁地看着淤泥没过胸口、脖颈,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微信声音瞬间把她从泥淖中拽了出来。



    梁夕月有些艰难地挪动了一下,把手机够了过来,眯着眼睛看了下,是秦宇阳发来的信息。



    “学姐,最近忙吗?什么时候有空过来玩?”



    梁夕月实在没有力气打字,于是拨通了语音通话,随手把手机放在胸前,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梁夕月的语气显得很虚弱。



    “学姐,你怎么了?”秦宇阳马上就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不知道,刚......刚好像睡了一觉,”梁夕月声音很低:“醒来感觉浑身难受。”



    “是不是发烧了?有人在你身边吗?”



    “没......”梁夕月感觉眼皮很沉,忍不住慢慢合了起来。



    “那你吃药了吗?”



    “你是不是淋雨了?”



    “你现在在家里吗?”



    秦宇阳有些焦急地提了一串问题,但梁夕月没有再回应。



    手机里不断传出秦宇阳“喂喂喂”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把梁夕月惊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这时屋子里已经暗了下来。



    她试着动了一下,浑身上下又酸又软,身上冷一阵热一阵的,非常难受。



    门铃声还在继续,梁夕月挣扎着起身,鞋子都顾不上穿,脚步踉跄地朝着门口走去,半个身子倚在门边,摸索了一下,把门打开了。



    她使劲地抬起头,模糊地看见门外是一个男子的身影,刚想开口说话,脑袋忽然嗡的一声,整个身子不由自主地软了下去。



    “学姐!”



    秦宇阳一把扶住了她,将她横抱起来,快步走向卧室。



    梁夕月感觉自己被一双强有力的臂膀抱着,她微微挣扎了一下,却完全使不上劲,接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额头上贴着一张退热贴,胸背微微在冒汗,身子还有点酸软,但已经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了。



    床头的夜灯开着,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和自己的手机。



    落地窗纱已经拉上了,淡淡的月光轻柔地洒了进来。原来已经是晚上了。



    梁夕月脑子开始回忆,记得门铃响了,自己去开门,门外隐约是一个男子,自己没太看清,感觉脑袋生疼,晕晕乎乎的,男子把自己抱了起来,然后......她猛地揭开被子,家居服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不由地松了口气。



    她挣扎着坐了起来,穿上拖鞋,披上长衫,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



    客厅的灯调成了暗黄色,一个男子蜷缩在沙发上,地上躺着一本书,看样子像是看书的时候睡着了。



    梁夕月轻轻地走到沙发前,端详了一下沙发上的男子,然后把边上的抱毯拉开,慢慢地盖在他的身上。



    男子身子忽然抖了一下,猛地睁开眼睛。



    “学姐!你醒啦。”秦宇阳看见她,脸色惊喜。



    他把抱毯拢了拢,给她腾出位子坐下。



    “感觉好些了吗?”秦宇阳仔细地看了一眼梁夕月,感觉她气色好了许多。



    “好多了,身上一直在冒汗,应该是烧退了。”梁夕月柔婉地笑了笑。



    秦宇阳站起身,俯到她面前,把退热贴揭下来,用手背在她额头上试了下温度,吁了一口气:“还好,退烧了。”



    “我给你喂了退烧药,现在已经过了五个小时,如果再不退烧,就得再吃一次药了。”



    “已经五个小时啦?”



    “可不是嘛。”



    “真没想到。”梁夕月吐了吐舌头。



    “病来如山倒呀。”



    秦宇阳拉起抱毯,裹在她的腿上和腹部。



    “上午是不是淋雨了?”



    秦宇阳捡起地上的书,放在茶几上,回头问她。



    “嗯,上午感觉有点不舒服,跟公司请了假,回来的路上雨下个不停,不小心淋了一下。”



    “这次的雨下得突然,没准备说得过去,下次记得在包里放上一把折叠伞,有备无患嘛。”



    秦宇阳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杯,倒了杯温开水,给她递了过去。



    梁夕月接过杯子,连喝了好几口,感谢自己像久旱逢甘雨般得到了滋润。



    “你怎么过来了?”她有些诧异地问。



    “你还记得咱们中午通过电话吧?”



    “嗯,但记不太清说了什么。”



    “瞧吧,你那状态着实有点吓人,我实在放心不下,就过来了。”



    六百多公里呀!五个小时不到就出现在自己身边了。



    梁夕月心中猛地一震,双手下意识地抓住抱毯,声音微颤:“你怎么过来的?”



    “坐汽车或者高铁,都有点耽误时间,所以我就直接开车过来了。”



    天哪,路上还下着大雨呢。



    “下次别再这样了,很不安全的。”梁夕月心尖上开始发酸。



    “你还想有下次啊?!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吗?”秦宇阳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梁夕月顿时语塞。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被秦宇阳曲解后,竟然没法反驳。



    秦宇阳脸色缓了一下,又柔声问:“肚子饿不饿?”



    折腾了一下午,早已经饥肠辘辘,梁夕月使劲地点了点头。



    “晚上我煲了点粥,现在还在锅里热着呢,我去给你盛一碗,等着啊。”



    秦宇阳站起身往厨房走,边走边说:“你的厨房都落灰了,一看就知道平时不怎么用,晚上我给你收拾了一下,所有东西还是按你原来的位置摆放。”



    他盛了一大碗粥出来,梁夕月想伸手去接,被他阻止了。



    “坐好,别忘了你现在是个病人。”



    秦宇阳用勺子搅了搅,在表面划拉了几下,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



    “放了点盐进去,先试试咸淡。来,张嘴。”



    梁夕月顺从地张开嘴,把粥抿在嘴里,一骨碌吞了下去。



    从小到大,这是第二个喂她吃饭的男人,感觉有些特别。



    “真好吃。”梁夕月用舌头舔舐了一下嘴巴。



    “呵呵,看来你真的是饿坏了。”秦宇阳哑然失笑,一碗白粥而已,至于嘛。



    碗挺大的,粥见底的时候,梁夕月感觉肚子已经微微发涨了。



    秦宇阳把碗筷冲洗干净,放到灶台上的沥水篮里,抽出张纸擦了擦手。



    梁夕月侧头静静地看着他,有些发呆。家里的厨房有个男人的身影,原来是这种感觉。



    “宇阳,过来。”梁夕月朝他招了招手。



    秦宇阳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侧过头去看着她。



    “困不困?”梁夕月轻声问。



    “刚才眯了会儿,不怎么困。”秦宇阳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接着反问她:“你呢,困不困,要不要回房间再睡一会儿?”



    “我已经差不多睡了一整天了,精神头好不容易回来了些,现在一点也不困。”梁夕月睁大了眼睛,试图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秦宇阳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那我陪你看会儿电视吧。”他瞄了一眼电视机说。



    “嗯。”



    “想看什么节目?”



    “没关系,你决定就好。”



    秦宇阳把电视调到综艺频道,正在播放一档冲关体育节目。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肩头一沉,梁夕月把头轻轻地靠了过来。



    秦宇阳低头看她,发现她没有在看电视,而是把目光投在了阳台外面,那片深深的夜幕里。



    “学姐,你怎么了?”



    梁夕月动了一下,目光依旧。



    “你是不是喜欢我?”她忽然悠悠地问了一句。



    秦宇阳愣了一下,迟疑了片刻,实话实话:“是的。”



    “是哪种喜欢?”



    “我也说不上来,应该是你需要我就在的那种。”



    “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学认识的时候吧。”



    “你想说,一见钟情?”



    “不可以吗?”



    梁夕月身子微微抖了一下:“值得吗?”



    秦宇阳把脸贴在她的头发上:“在我看来,这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而是愿不愿意的问题。”



    “但我觉得不值得。”



    “这不是你说了算。”



    “你说了也不算。”



    “但我愿意。”



    梁夕月身子微微颤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秦宇阳低头看过去,见她紧闭双眼,脸色平静,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学姐,你睡着了?”他轻轻地问了一句,声音低得仿佛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得见。



    梁夕月没有回应,眼睛依旧闭着。



    秦宇阳沉了沉肩膀,让她的头自然滑落,靠在自己的脖颈处,这样应该舒服些。



    梁夕月其实没有睡着,她心里反复咀嚼着他的话,禁不住有些迷惘,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干脆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