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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端彼端,轻吟浅唱的梦幻恋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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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与夜色的练习曲(3/5)
    “我好像是第四个。”



    接下来是左弁,换句话说……



    “……啊?我是第一个?”



    “第一个会很紧张吧。”



    香恋对露出促狭般微笑的怜子耸了耸肩,当作是回答。



    从放在桌边的颜料中抽出红色颜料管。phantasy必须要接触触媒才行。香恋极不情愿地从颜料管中挤出颜料,将它涂在左手的指尖上。



    就初学者用的触媒来说,虽然使用起来比较方便,不过将颜料涂在手指上的行为,不管做过多少次,还是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左弁,我准备好了。”



    对着手持秒表的左弁做了个信号。



    “好的,请开始。”



    在话刚出口的同时,香恋闭上眼睛。



    在脑子里描绘出phantasy物,构筑咏唤之物出现在左手的想象。



    红色的,比鲜血颜色更深的花瓣。



    更重要的是在那份完全的美感之中,同时存在着光是碰触就会散落的虚幻。



    鲜红之钟响起



    情爱、高傲、楚楚动人。



    在脑海里描绘出可用许多词句来形容的那种花。



    赞美彼方(你)的名讳



    鲜红锐利美丽



    魔性之美与锐利的刀刃闪动……



    是在咏唤自己心中描绘的事物时所使用的,由神圣语言所构成的「赞美歌」。



    赞美咏唤的事物之名,加以诱哄——这就是phantasy这个名称的由来。利用声音在外部发出情报,诱使phantasy门开启。



    慢慢睁开眼睛,附着在左手上的颜料早已开始发出红光。



    可见光的能量化。



    也就是说,红色颜料所具备的能量波长,与目前正在phantasy的物品产生了同步现象。以共通的能量波长作为媒介,来咏唤目标物———这就是phantasy的结构。



    phantasy门开启的时间并不长。香恋眼睛眨都不眨地,紧盯着左手绽放的红光。光芒逐渐增强……接着就像玻璃碎裂那般,光芒突然开始破裂。



    这代表的是phantasy门完全开放的瞬间。



    红之歌



    破裂的光在细分之后逐渐消失。香恋小心翼翼地张开左手。从手指的隙缝间,鲜红的花瓣轻柔地落下。



    “啊……”



    安心地吐出了到目前为止,一直憋住的气。



    左手上开了──一朵鲜红的花。



    “喔,是花啊!好漂亮。这是什么花?”



    怜子轻轻的拍手。



    “这叫孤挺花。我一直都很喜欢这种花。”



    原本打算用满不在乎的口气说出来,不过脸上还是不由得浮现出笑意。



    “正好三十秒。香恋小姐真了不起。”



    从左弁手中接过按下时间的秒表。竞技大会上的规定时间大约是一分钟左右。三十秒的话,还算是安全范围。



    第二个上场的怜子,用的是昨天买的绿色图画纸当作触媒,咏唤出了小小的乌龟。花费的时间是五十五秒。一开始原本打算同时咏唤出两只来,似乎因为集中力不够,所以临时改成了一只。第三个上场的泽田草介挑战金丝雀。然而由于鸟和乌龟、花不同,是较动态的生物,所以构筑想像的阶段相当困难。在经过两分钟之后,他宣告放弃。



    “左弁,随时都可以开始。”



    接过记录单和秒表,香恋向眼前的对象打了个信号。



    “啊,好的,那我试试看。”



    看来,左弁似乎也是使用颜料。



    夜色phantasy,在学校的教科书里只字未提的phantasy。虽然香恋心中也是半信半疑,不过他似乎是认真的。在调色盘上混合了黑色系的颜料之后,他便将那团混合物涂在指尖。



    后方似乎出现了一阵骚动。在察觉到这一点而环顾四周时,赫然发现其他组全都暂时停止了动作,专心注视着自己这一组。



    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会让他无法集中精神吧?



    你们继续做自己的事啦———如果早点发现到,就能这么叱责大家了,然而可惜的是,左弁已经开始进行phantasy了。



    昏黎之帐翩然落下



    赞美彼方(你)的名讳



    黑暗雄伟悲悯



    主之单翼



    周围的气氛开始变得嘈杂。理由可想而知,因为大家都不知道这名少年想咏唤出什么。



    只要对phantasy有些认识,那么便可透过对方吟唱的「赞美歌」来推测phantasy物。香恋历经中学三年的学习,对于phantasy也有基本的认识。若是常见的物品或生物,只要听到它的「赞美歌」就能判别得出来。应该是这样才对。



    黑暗、雄伟、再加上悲悯?



    完全猜不透左弁现在正在进行phantasy事物的真面目,身边的人也一样,都只能讶异地持续凝视奈特手上产生的光芒。



    黑色的光,或许称为影子比较恰当。少年的手上出现了昏暗的影子。即使实验室在夕阳照射之下,影子也并未消失。可以说是否定太阳了的浓浊黑夜。



    这是……



    虽然无法立即相信,不过这名少年的确是在进行夜色phamtasy。



    影子开始变大、变强,逐渐收缩成球状……



    接着,迸裂了。



    少年低声地,用假使一开窗就会被风声盖过的声音细语。



    夜之歌….



    一瞬间,房间里充满了黑烟。



    被咏唤出来的东西不是固体——-



    “咦?这、这是什么!等一下……不能呼吸……”



    继怜子的惨叫之后,不论男女都随之发出痛苦的哀号。



    被phantasy出来的,只是一点都不稀奇的黑烟。



    “咦……怎么会……不应该这样才对啊……?”



    在慌乱之中,清楚地听到了左弁茫然的声音。



    是想要咏唤出某种高难度的生物,但却爆开来了吗?这是初级者最常遇到的意外。



    虽然是物体在燃烧时会出现的粉尘,不过愈是想要呼吸,就会吸入愈多的烟而导致咳个不停。眼睛感到刺痛,就连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如果这跟火灾时产生的烟是相同的物质,那么成分大概是一氧化碳和二氧化氮。若是持续吸入这些含碳分子在不完全燃烧时产生的物质,将会危害呼吸器官及中枢神经系统。



    得打开窗户才行!



    记得左手边应该有窗户才对,不过香恋立刻又重新考虑。不,现在没有时间去开锁了。她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描绘出窗户的位置。接着站起来,用右手抓紧刚刚坐着的椅子。



    ……我可不负责赔偿喔!



    香恋毫不犹豫地,将那张椅子掷向玻璃窗。



    “已经这么晚啦……”



    瞥了一眼在头顶上闪烁的星星,香恋加快了脚步。社团活动的练习结束之后,就到学校的福利社去。当添购足够的医疗用品和杂货时,已经有些晚了。



    ……还是有点痛。



    只要碰到右手上缠着的绷带,就会传来一种有如触电般的麻痹感。这是数小时前,在打破玻璃时被碎片割到所受的伤。虽然对日常生活不会造成妨碍,不过到了保健室之后,为了小心起见,还是被缠上了绷带。



    从多用途大厅走到一年级校舍的步行时间大约是十分钟。虽然图书馆和体育馆耸立其间,不过这两栋大楼都已熄灯。因为早上开馆的时间早,所以闭馆的时间也早。



    白天时滚烫的身体,在夜晚的凉风吹拂下十分舒适。沁凉清澈的空气,浸透到肺的深处。这份清凉感,令人甚至想要就此沐浴在风中。



    ……这么说起来,左弁他怎么样了呢?



    突然想起这件事,香恋将视线从头顶拉回到步道上。



    在那之后———



    当自己打破窗户之后,充满实验室的粉尘就迅速消失无踪。原本就是失败的phantasy所咏唤出来的不安定物质,所以现在回想起来,那应该也是可以预料到的情况。



    就算这样,同学里还是有少数喉咙痛或眼睛痛的人。



    实验室里的墙壁也熏黑了,看起来仿佛附着了一整年份的的污垢。虽然包括自己和怜子在内,留下来的学生进行了清理,不过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奈特一直不停地向大家道歉。对琉乃老师、对校长、对全班同学,以及对被窗玻璃割伤手的香恋道歉。



    phantasy失误是没办法的事。你才十三岁,而且还是转学的第一天,在那么多同学的凝视下进行phantasy,要成功还比较困难呢。虽然这样安慰他,不过还是没办法轻易地让他振作起精神。直到一整天所有的课都结束了的放学后,左弁始终低着头。



    一年级的校舍终于逐渐映入眼帘。因为那间实验室现在禁止进入,所以已经熄灯了。还亮着灯的应该只有保健室、办公室以及警卫室而已吧。



    没错,亮着灯的应该就只有这些地方。不过……



    ……那里是……我们班上?



    三楼从里面数来的第二间教室。虽然拉上了窗帘,不过里面的照明还是透过窗帘的缝隙流泄出来。会是谁呢?



    “……不会吧?”



    这句低语乘着风,与光一同消失在黑夜里。



    “左弁,可以替我把那个拿过来吗?”



    母亲的视线,望向放在相框中的某张照片。



    “是这个吗?”



    照片挂在靠近天花板的墙壁上,任凭自己再怎么伸长了手也拿不到。站在椅子上,拼命伸长手臂之后,手指好不容易才碰到了相框的边缘。



    这张照片是什么呢?



    说是照片,不过里面拍摄的并不是人物,也算不上是风景,整张照片的画面是全黑的。如果是近距离拍摄煤炭,就会拍出这样的照片也说不定。然而,自己实在想不出拍下这种照片的理由。会是因为失焦的关系吗?但如果是那样,就没有必要特地保留下来了。关于这点我一直都很好奇。



    “妈,拿来了。”



    我将它拿给依然躺在床上的母亲。但是,母亲并不打算接下它。



    “妈?”



    “左弁,这张照片给你。”



    母亲维持躺在床上的姿势,稍稍掀起了棉被。



    “这是……什么照片?”



    “是特别为了你现在正在练习的phantasy,所准备的触媒。”



    真难得,真的很难得,母亲竟以柔和的表情说出这句话。就连平常身体状况没问题的情形下,母亲的表情也难得有和缓的时候。



    “可是,这张照片没有拍到任何东西啊?”



    “因为是晚上拍的,所以很难辨识,不过照片里拍的是火。”



    火?明明是一团漆黑,但这是火?根本就没有吗?左弁急忙将已经到嘴边的疑问吞回去,因为自己的母亲从来不曾说谎或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