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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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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得救
    “妈蛋,老子跟你拼了。”我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壮了壮胆。



    我看来看去,把那块我本来准备敲晕师傅的石头重新拿了起来,并把尖端朝向手心外。



    只要力度够大,硬度够高,一块较尖锐的石头砸死人的概率还是很高的,更何况是那只丑鱼?我打了这么多年的鱼,我就不信今天还能被你个鱼头给打了。



    咕噜咕噜的声音越来越大,间隔时间也越来越短。我攥在手里的石头也越来越紧。



    “哗啦”一声,鱼头猛地就从水里跳了出来,张开血盆大口朝我扑了过来。还好我早有准备,马上闪身一躲,然后摁着那只鱼头,也不管哪里才是要害,砸哪里才是一记毙命,反正就是一下又一下狠狠地砸了过去,砸到累了砸不动了,我才停了下来。



    冷静之后仔细一看,又是给我吓得一哆嗦。



    鱼头已经被我砸了个稀巴烂,眼珠子都爆出来了,脑浆溅了一地,不过可怕的并不是这个鱼头的惨状,而是这个鱼头,他娘的长着人的身体。



    我的老天爷,你在开玩笑是吗?这样刺激我的神经,搞不好我马上就自杀给你看。



    但是这鱼头人身的怪物我越看越不对劲,我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这具人的身体,发现他长的很像我一位故人。



    那就是我的师傅。不仅仅是身材,就连掉进水里之前身穿的衣服,皮肤都很相似,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头被替换成了鱼头。



    我嘞个雷,该不会是我师傅变成了这种鱼头怪,然后我亲手把我师傅给砸死了吧?还是说掉进水里就会变成这种鱼头怪?这也太逆天了吧?我刚刚也掉进水里了,为什么我没有变成鱼头怪?如果这真是我师傅的话,我敢断定他绝对不会上来就把我的肩膀咬个血肉淋漓。



    我使劲摇摇头,努力让自己不去想这些东西。肩膀的疼痛还在持续着,血肉深处还伴随着某种刺痛。



    这时,我的耳边又想起哗啦啦的水声,是洪水又冲上来了。我也不管肩膀流血最终会不会导致我失血休克。反正我知道只要我不跑,我还没来得及失血休克就会死掉。



    我撒丫子开始狂奔,刘老头我也不管了,一连又跑出去几百米,才又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不过水声一直没有消失,反倒在我耳边越来越清晰。这水的速度很明显加快了不止一倍,我正在思考着,突然一种神奇的推背感就冲了过来,先是鼻子一酸,接着我整个身子都被浸湿,大量的浑水混进我的口鼻,然后灌进我的肺里。



    不憋气的情况下,一个人从入水到被溺死的时间不会超过十分钟,十分钟还是按体质最高的那种计算的,按我的体质,估计再过三分钟就会死无葬身之地吧。



    这踏马的可真操蛋呵,我刚刚还在说不管刘老头了,现在看来,我倒希望刘老头管管我,这老家伙以前不是海军吗?怎么没来救我。气死我了。



    想到这里我就释然,正准备安心接受死亡时,突然我的衣领就被什么东西一拉,然后我整个人都浮上了水面,开始在水面上滑行。



    哦,原来是我已经上了天堂,已经学会飞了。当我开始剧烈地咳嗽时,我才知道不是我死了,而是我被人救了下来。



    我开始如同饿虎扑食一般地呼吸新鲜空气,回头一看,是一个机车男正骑着摩托艇带我驰骋天涯。



    “你原来还活着,我以为你早死了。”那机车男带着头盔,语气惊讶。



    我正要开口问他问题,他张口又道:“先别问那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你现在有命问,我也不一定有命回答。”



    风一直在刮,他的声音隔着头盔,再透过风声传进我的耳朵里时,其实已经模糊地不能再模糊,我只能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听他在说什么身上,这比我小时候做英语听力还难。



    我也不管他到底看不看的到,赶紧点了点头。



    “我们要去哪里?”我迎着风大吼道。不知道他能不能听的清楚。



    “这辆车的油不多,不知道能不能开到瞭望塔。”他道。



    “瞭望塔?去那里干嘛?”我大大的不解。



    “「迎泽」虽然危险,但也终究是水,它们不会飞。瞭望塔是整座西城最高的建筑。我之前已经联系了几个好友,他们已经在瞭望塔等我了。”机车男简短地回答道。



    我听了真想抽自己一个巴掌,这么简单的道理,我竟然没想到。可能真是打渔打蠢了。



    摩托艇开始加快速度,我眼前的洪水也逐渐开始从我眼前消失,危险过后产生的安全感是很容易让人产生疲惫的,也不知道就这样在水面上航行了多久,就当我马上就要在摩托艇上入睡时,身后的机车男拍了拍我,道:“我们到了。”



    我一下子惊醒,整个人也不想睡觉了,下车一看,我的面前正是瞭望塔的门。



    这座瞭望塔已经荒废很久了,据说这是以前用来观察入境人员的,但是自从水道开通以后,外人想要进来也就一个潜水的事情,这座瞭望塔也就这么荒废了。



    推门进去,门把手上全是灰和常年积淀的油垢,恶心的不行。



    塔里的声控灯开关还是完好的,一听到推门的声音,整座塔的灯就全亮了起来,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旋转楼梯直通天际,在尽头就是瞭望台。模模糊糊的,可以看到几个人影。



    “谁?”从上方传来一个男音,通过回音传了下来,充满了神性。



    “我。张华年。”机车男卸掉头盔,露出一张稚嫩的脸庞来,随后回过头来看我,领我上楼梯,“这个过程中你就可以问问题了,不过我要缓缓,累死老子了。”



    张华年这个名字,可能是取自“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那句诗,还蛮有深意的。



    “你从哪儿来?”我抬头便问道。



    “我从码头来。”他说道。



    “不可能。我在码头生活好几年了,从来没有见过你这种骑摩托艇的富贵人家,面孔也是生面孔。”我耸耸肩,说道。



    “你当然不认得,”张华年回过头来,露出一个很好看的笑容,“我是政府派来管理码头的,昨天刚上任,没想到今天就遇到这种事情,真是造化弄人。还以为自己能飞黄腾达了。”



    “原来是领导。久仰久仰。”也不知道是不是从小待在市井的缘故,我遇到这种带有政治氛围的人物,心中总会产生一股畏惧感,然后说出这种智障的话来。



    张华年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似乎对这个称呼有点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