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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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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引子
    事情发生之前,我甚至还在给渔夫们帮船。



    我生活在西城的贫民窟码头,这里有着大量的渔民,他们这一辈子除了打渔就不会什么其他技能了,不然哪个脑瘫会愿意天天风吹日晒的,还只能解决一天的温饱。



    这里的人没有房子,没有家,有的只是一个个摆满了家具和生活用品的集装箱。



    “李应泽!!!今天的天气很好哈,觉得可以出船。”师傅从他的集装箱走出来,看着天说道。然后就开始准备他的渔网,罐头和麻绳,看样子准备长期作业。



    我也抬头看了看天,今天的太阳很好,的确是个出船的好日子。夏天是东禹市的汛期,码头和海上的强降雨更是断断续续地下了两个多星期,这也就意味着这些渔夫们已经很久没有出船了,半个多月,在这种地方足够饿死一两个人。



    渔夫打渔都是看老天爷的,一个尚佳的天气比得上十几年来的打渔技术。老天爷不想让你出船,就算你开着游轮下水也没用。



    我也上前帮忙,毕竟我也饿了很久了,一天只吃三个馒头的日子谁受得了啊?今天就算打不到多余的鱼拿到市场上卖,也得打几条沙丁鱼解解馋。



    正当我们收拾工具时,从一旁的一个平房里走出来一个老头,住着拐杖,张口就对着我们这些正在准备出船的人怒骂道:“你们这群天杀的,汛期来来去去起码得一个多月,天晴一天你们就敢出去打渔?不愧是毛头小子,靠不住。”



    说完,把他的拐杖在水泥地上重重地敲了俩下。



    这人姓刘,也是个渔夫,而且是整座码头唯一有房子的人。他到底是什么身份我不知道,不过听很多人都说过,这家伙之前在海上打过仗,得过很多勋章,回来之后政府给他安排了这套房子在这里当渔夫,不过他自命不凡,一般不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



    这种倚老卖老的心理大多数老人都会有,我也不觉得奇怪,于是我笑着喊道:“那刘老头,你倒是说说看,如果我们出去打渔,会怎么样呀?你看那天边,彩虹都出现了,您老不会手脚不好,掌不了舵了吧?”



    这话引的码头上的年轻人哈哈大笑,不过师傅倒是用手肘碰了碰我,让我少说点。



    我只好闭嘴,然后转头去看刘老头,不料他压根没听我说话,而是在空气中嗅着鼻子,不知道在闻些什么。



    “鱼的味道,今天大丰收。”我凑到师傅耳边说道。”



    突然,刘老头跟疯了一样,大声吼道:“你们要是不想死的话!就他娘的别给老子出船!!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要是我没说出那些话,这里的人多半还是会听听刘老头的老人言,毕竟他年轻时候确实上过战场,对海域的知识和经验比我们多得多,有时候我们不听不行。可是这种时候,码头上的年轻人的兴致都被我们吊起来了,根本不愿意这么好的天气还在家里吃窝窝头。



    一个年轻人站出来道:“不是刘老头,你不去打渔也饿不死,你每个月都有退休金,可我们呢?我们这些天天风吹日晒还讨不到几口饭吃的呢?你活的下去,不代表我们活的下去,我们再不打鱼,真要饿死了。”



    此话一出,便有很多人加以附和。



    要是以前,估计刘老头都要气死了,不过这次,他只是面色阴沉地说道:“没有时间了。”



    我听了戚戚然,转头继续准备工作。



    出船前,我像其他帮夫一样,最后检查着天气的好坏,朝远处的天边看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一道模糊的闪光从我眼前划过,接着就是一股剧痛传来,差点没把我闪瞎,我赶紧低头,揉了揉眼睛。



    “怎么了?”师傅看我有点不对劲,说道。



    我缓了缓,觉得差不多了便又抬头去看,却发现不管怎么样都看不见那道闪光了。我只好说道:“没什么。接着准备吧。今天一定要大丰收。”



    这次出船大获成功,整支船队打下七八十斤鱼,如果放到市场上全部卖掉,不说一个月,至少半个月的温饱都可以解决。



    打刘老头脸的是,这次出船什么都没有发生,海面上风平浪静的,一点事情都没有。



    大半夜,我正和师傅坐在桌子边畅谈,正聊到一半时,只听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我上前打开门一看,发现是刘老头。



    这刘老头倒也不客气,鬼鬼祟祟的朝门外张望了几下,就一个闪身,冲进屋里坐了下来。



    “怎么了刘老头?今天怎么有兴趣来我们这个破地方做客?”我开玩笑道。



    “应泽啊,别怪阿爹不照顾你,跟你说啊,趁现在快跑啊!!”刘老头神经兮兮地说道。



    “跑?跑到哪里去?”我听了哭笑不得,心想这刘老头真是老糊涂了。



    “你可以自己去看看下水道,阿爹我不骗你,那东西要来了,我们没有时间了!!!”刘老头激动地跳起来,他九十多了,整个人都弱不禁风的,我赶忙把他安抚了下来,生怕他死在我面前。顺便去外面看了看下水道。



    下水道里的水流比以往要湍急得多,甚至可以说都要满出来了,西城的地下排水系统做的非常出色,这种情况我的确是第一次见。



    我靠。不会是刘老头以为这水满出来会把我们一整个码头的人淹死吧,不管怎么样,都得问问他。他今天到底发的是什么神经。



    回到屋子里,我问道:“刘老头,你到底咋了,下水道我去看过了,确实有点毛病,但这不能说明什么。”



    师傅也应道:“就是就是,老刘,有事情你就说,该帮的我们都会帮。”



    刘老头左看看我,右看看师傅,最后深呼吸一口气,把头凑到我们跟前,神秘兮兮地说:“应泽啊,你知不知道,这座城市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如果是这个,那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在这里介绍一下的。



    我所在的国家名为「青洲」,而我现在生活的城市,正处在「青洲」的东边,名为「东禹」,西边环海,东边接内陆,是这个国家重要的防线城市之一,七十年前,因为一场洪水,导致这座城市变成了威尼斯的高度仿制版,好在政府并没有放弃这座城市,通过几十年的建设,这座城市最后变成了水城。



    之后不知道怎么搞的,好像是政府分裂了,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总之他们自发的分成了东西两派,他们之中的领导人在城市的中间修建了一条护城河,以此为界划分地域,处在西边的为西城,处在东边的为东城。



    我把我知道的和刘老头说了,他欣慰地看了看我,最后又说道:“那场使这座城市变为水城的洪水,马上就又要降临了!!!”



    他怒目圆睁,表情不像是开玩笑的。但这毕竟不能胡说,我打马虎说:“那你说刘老头,这水什么时候到?我们都会死是吧?”



    刘老头用力地点了点头,又把手指向外面,说下水道的排水系统出问题就是前兆,让我们快跑,不然就来不及了。



    我说这可能是汛期的问题,政府会想办法解决问题的,不用担心。



    刘老头一听就急了,马上就要拖着我和师傅出去,让我们赶紧走。我必然是不肯,不料这老登力气还不小,抵抗了几次我还只能和他僵持不下。



    正当我们这样滑稽的都不知道在干嘛的时候,门外突然想起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