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鹿怀德不在季天下屋子旁边,一个大活人连灵赋都没有怎么可能逃过自己的眼线?
避免意外,季天下特地环视了自家一周,甚至往土地里头埋了些韩贤贤特制炸药以防万一。
“鹿怀德还真是个老实人,这都不来寻仇。”季天下照常观察着院子外面。
此刻已是十月初天,季天下盘算着韩贤贤的计划估计也不远了。
而鹿怀德半个月连个影都没有,八成是被麟宫承天先一步坑害了。
当然,这事对季天下来说还是好的,他可不想独自面对一名二阶段修士或是一阶段巅峰修士。
可隐隐的不安还是在提醒着季天下,鹿怀德必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或许就是今天,他会趁乱杀了自己。
这仇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
装作出门散步的季天下侧目看到远处陆续离去的麟宫侍卫,内心隐隐担忧起来。
果然,麟宫承天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还对他保持重视,但撤去了这种重视,换来的可就是他人的报复了。
季天下没有能力对抗这种报复,也懒得去对抗,他得着重关切韩贤贤的计划。
除非这类人会扰乱计划。
闲庭散步之余,季天下兜转到了荒凉的百亩良田之上。
周边没了侍卫的看管后更加荒芜,人烟散去,潦倒重来。
烟火气似消失在了这方圆百里,百般无奈,到头还是无奈,季天下只得摇头叹气。
“可惜了这么好的一片田地啊……”季天下叹息着喃喃自语。
“那是……”季天下眯起眼,注意到几千米外的荒芜高山之上一道辗转腾挪的身影。
身影极为矫健,蓝光十分显眼,撺掇间跨过一整个西山随即停在了其中某处。
“好快……”季天下连忙原路返回,他又看向另外三个方向环绕着的大山,“看样子应该还没什么动静,不好!得快点通知一声韩贤贤。”
着急忙慌地赶回院前,看见院门旁的一人,季天下瞳孔一怔。
“季小兄弟,这是又去告谁的状了?”鹿怀德体态优雅地站在一旁院门旁,语气轻蔑淡然。
“在下不知大人何意。”季天下抱拳行礼,面无表情、不漏破绽。
“何意?我何意,小兄弟怎会不知?”鹿怀德冷笑,缓缓靠近季天下。
“大人,在下实在是。”
不等季天下说完,鹿怀德一只大手猛然抓向季天下。
“够了。”麟宫争风的声音从季天下后方传来,鹿怀德瞬间顿住了抓去的那只手。
“大人。”鹿怀德咬牙切齿,但他迫于麟宫争风现在的权威不得不后腿一步恭敬道。
“家主有言,不得动季天下,你莫要欺人太甚。”
“小人得令。”鹿怀德咬牙回应,语气略有不屑。
“还有,家主让你去东山巡视,你当耳旁风了吗?”麟宫争风追问道。
“大人说的是。”鹿怀德怒目圆瞪,旋即转过身子不再回头,向东山走去,留下季、争二人。
“多谢大人出手相救。”季天下随即回身躬身行礼。
“莫要客气,家主之令,小人不得不从,若他再来,向我们说一声便可。”麟宫争风扶起季天下。
“在下知道了。”
语罢,麟宫争风便转身离去。
季天下呆在原地默默松下一口气,“没想到鹿怀德居然挑这时候过来……”
不仅如此,季天下还捕捉到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鹿怀德要去东山巡视。
鹿怀德作为麟宫成员修为不低,以此分析,或许巡视其余几座山的侍卫或是麟宫家成员修为应该也不会低,可能至少是二阶段修士。
到家,季天下盘坐在床上,拼命链接起自己与无花的因果联系。
无形的因果在虚无中相接成丝,下一刻,一道灵蕴蓝光直蹿对面消失不见。
“呼!——”季天下深呼吸一口,收回灵主……
六点……
七点……
八点……
嗡!——
一声音爆伴随着飓风由远及近,黑压压的乌云缓缓压过万里山河,季天下随之睁眼,“开始了……”
8:11:29
一队马车自西南而来映入眼帘。
8:16:37
麟宫承天带着麟宫祤接应马车车队……
“巧啊!刚好我也要去街坊。”大路上,两名青年互相交涉着,二人你来我往像极了一对好哥们。
“走走走!一起去!”
二人旋即并肩而行。
后方,几名麟宫侍卫躲在暗处偷听,他们互相说道几句后便派出了二人跟上。
剩余的刚一回身,忽然间一抹黑暗蒙蔽双眼。
不等他们叫喊出来,一道黑影如风划过瞬间击晕二人。
待他露面,正是——古绝。
另一边,守候在麟宫承天一旁的麟宫祤猛然察觉到什么,双瞳骤然收缩,不安地望向身后。
等麟宫承天与马车内的官员交涉完毕,麟宫祤赶忙悄声提醒道:“主子,街坊方向,古绝现身了。”
“!?”承天双眸一怔,但他没有显现出慌乱神色,而是继续招待着马车中的官员驶入一条大道,领着马车车队向农户走去。
“不急,车上有高手,他们不是对手。”麟宫承天皱眉道。
就算说是如此,可还是有不安的冷汗从麟宫承天额角滑落。
每一滴冷汗的落地,似乎在预示着什么无端祸灾。
不安持续蔓延,马车内衣着光鲜的官员依旧有说有笑与麟宫承天道这道那。
他们穿过西南小道,从西山缓缓绕了进去。
轰轰阗阗的马车撵地之声四散而开,待到马车车队途经西山之时,异变突升!
另一边,季天下在院中远望各座大山的形式,既然韩贤贤不让他插手,他自身也很难有什么作为。
静谧间毫无半点突兀的动静,好像每一处土地都被按上了定格键,甚至连泥地石子都毫无动摇。
黑云压城之下竟无风息攒动,诡异的气氛下是无边都死寂。
季天下不由得手心攥出一把冷汗,他担忧地看着马车车队进来的方向。
那方向,绿茵草植初有重生,两边沿山毫无人烟。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在这种地方伏击,除非有个几吨炸弹,否则炸不死下面那一批拥有着数名二阶段修士的官员。
等所有车队途经两边山峰的夹缝时,无声间,数道火光自山峰悬崖涌向天际,蓝光夹杂在其中飞速逝去。
巨大的土石坍塌顿时向下跌落,吨位大小的土石剑锋在下一刻直直落到下方所有人的头顶。
霎时间,数百道蓝光护盾齐齐升起遮挡在众人头顶。
可惜,他们还做不到力拔山兮气盖世,只是稍微一触,护盾顷刻间层层瓦解消散,数吨土石一时间淹没下方众人。
似乎还觉得不过瘾,千米开外的南山隐秘之间,一抹显著的耀眼蓝光化作一道灵蕴巨柱直直飞向土石坍塌之地。
嗡!——
数秒后,音爆声卷携着丝丝冲击以白昼般光亮飞速扩散至方圆几里。
再看去时,灰尘间几乎没了人气,死寂一片甚至无人移动。
“真是峰回啊……”季天下双眼凝视着远处情形,他微张双唇,面色凝重间夹杂着惊讶。
韩贤贤给他的还真是字面意思,就是让山势回环,只不过是物理意义上的回环。
明明灵蕴光柱与他相隔十里,可那威能却让季天下从心底感到冰凉。
相隔十里,灵蕴尚有余温。
磅礴难以形容这道攻击的灵蕴含量,这种毁天灭地般的灵蕴总量倒是有些让人有一种惊恐感。
就像灾难虽远在万里却又能顷刻间来到自己身旁。
“祸族的灵祇吗?这威力,往青楼轰一炮不就彻底解决问题了吗?”季天下暗自思索着,正当他以为彻底解决了那些人时,一道冲天蓝光自灰尘间爆开。
只见一人撕开所有灰尘,面色即便相隔十里都能感受到他的狰狞。
他将嘴巴张大至极,似乎在暴怒地狂吼。
而他后方,是被齐齐护住甚至完好无损的众人。
麟宫承天毫无损伤,麟宫祤衣角未脏。
狂吼过后,那人再也支撑不住晕倒在地,后方众人急忙将他抬了回去。
踏!踏!踏!……
嘈杂的奔跑声自四面八方传入季天下耳中,他眯眼四处张望,几十名麟宫侍卫连忙向发生爆炸的山涧方向赶去。
虽是脚步嘈杂不断,侍卫们脸色却是没什么波动,貌似对这一切漠不关心,不过是因为责任或者命令在身向那儿涌去。
实际上也不怪这些侍卫,经过麟宫家的一顿微操之后,他们或是他们的父母以及亲戚多多少少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负面影响。
他们的信念早已摇曳不定,他们不能确定,到底是要站在麟宫家一方,还是站在他们的亲属一方,复杂、无奈、不知所措等等情绪几乎让他们的思想崩溃。
季天下不急不慢地跟在了这些人的屁股后面,他东弯西绕,以各种刁钻的角度避过他人目光来到某处山脚躲在巨石之后。
经过一番观察,季天下发现麟宫祤和麟宫祇二人都在麟宫承天身边。
车队中众人互相搀扶着从中走出,麟宫侍卫蜂拥而上过去协助那些没了力气的官员。
这时候,季天下又发现,其中二阶段的修士不计其数,除了那些侍卫,就连马车车夫都是二阶段修士,要是真打起来,一阶段修士或许都没这个资格前去抗衡。
沉下目光,季天下继续移动换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