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装了……”韩贤贤找到一空处摆好木椅独自坐了上去。
“韩贤贤?你怎么敢来这里?!”季天下被声音惊地坐起,他瞪大双眼看着端坐着的韩贤贤,“你可知麟宫承天前脚才离开此地?”
“知道。”
“你可知他还带去两个麟宫三护?”
“知道。”
季天下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踉跄站起,朝一边说道:“杜温豪,别睡了,军师来了。”
杜温豪闻言不再装睡当即站起,他看着韩贤贤疑惑一声:“你居然有胆子来这里?”
“你们可知我就住在在青楼旁的水果铺?”韩贤贤面露微笑轻声道。
“你厉害……”杜温豪感叹一声,“我老妈你们接去没?”
“早接去了,在你前脚去麟宫大殿接受培训的时候就接去了。”
“嚯!~你们办事效率真不是一般快。”
“???”季天下一脸懵,他看一眼杜温豪又看一眼韩贤贤,“你们什么时候有过来往的?”
“呦~原来还有你季天下不知道的事。”杜温豪顿时阴阳怪气一声。
“得!您别恶心我。”季天下随即将目光移向韩贤贤。
“之前打听过哪些青年是一伙的,无意中听到杜温豪这么一家子就亲自过去交涉一番,这么一看,你跟他关系还不错?”韩贤贤与季天下对上目光笑道。
“嗯,是不错,算过命的情义了,鳞瘆跟你讲过了吧?”
“讲过。”韩贤贤笑着话锋一转,“你季天下还真不怕死,这种动静亏你搞的出来,还好我早有预料,你是不怕死,可你有没有考虑过怕你死的大有人在?”
“哦?”季天下轻笑,“你也怕?”
“明知故问。”韩贤贤被季天下的发言气笑,“总之没我的命令别胡来了,安心养着,麟宫祎出手的时候我心脏差点漏了一拍,还好鳞瘆去的及时。”
“幸好后续你跟我还算有默契,现在是最好的局面,古前辈他们把麟宫承天那些人拖住了,我也可以和你当面谈谈了。”
“谈什么?”季天下当即来了兴致,“谈谈你为什么给我写个这么晦涩难懂的信?”
“还记着呢?”韩贤贤不禁有些失笑,“那点看不懂的内容就是为了让你看不懂的,这件事你不要管,并非我嫌弃你能力不够,而是这件事涉及太大,你若是干了,有可能会被天下追杀。”
“天下追杀?你要去刺杀皇室啊?!”
“没那么夸张,反正你不要管就是了。”
韩贤贤话语很紧丝毫不让季天下套话,他也只得放弃,转而聊起了别的:“我倒是挺疑惑你是怎么反杀麟宫修的,跟我说道说道呗。”
“没什么可说的,不过是……”
简单来讲,在那一天夜里,麟宫高层与韩贤贤探讨完对策后,麟宫修只身一人拉着韩贤贤去了麟宫大殿地下的大牢。
而麟宫修所用的借口和韩贤贤之前用他舌头沾血在地上给麟宫承天的留言别无二致,就是带他见见麟宫家的底蕴,并且还假心假意说有意将韩贤贤收录为麟宫家一员。
韩贤贤在先前麟宫祤叫他过去时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在衣袖里带了点炸药出来。
之后,他在被麟宫家不加掩饰的赏识时就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于是顺了麟宫修的意想找个机会跟他同归于尽。
到了麟宫大牢,里面那副死气沉沉的场景舒适有些瘆人。
牢狱里的人大多被吸了寿元精气,全都半死不活的样子瘫在牢狱的石床上。
麟宫修带着他走到最里面的一间牢狱。
这见牢狱不同其它,四面八方全方位封锁,只留下了个最基本的通风口。
而里面则是摆了个黑木棺材,棺材旁倒着名瘦骨如柴、蓬头垢面的花季少女。
少女气息虽是低到了极致,可从她全身上下散发出疯魔般的杀气却是能令人汗毛倒竖。
麟宫修带他进去的一瞬间,韩贤贤当即往铁缝上安了炸药。
两人刚一进入牢狱内,麟宫修就踹倒了韩贤贤随后自己出去。
当他用力关上铁门的一瞬间,炸药由于关门带来的挤压瞬间爆炸,炸开铁门的同时还将麟宫修炸了个半死。
不过危机并没有解除,本还瘫倒在地的少女在韩贤贤即将逃出门的前一刻将他扑倒,张开嘴巴就要往韩贤贤的脖颈处啃。
这时候韩贤贤才明白麟宫修为什么不直接动手杀了他,是想把自己当作这名少女的口粮。
从少女嘴里头一股血腥味就能闻的出,这少女在牢狱中日夜以吃人果腹。
韩贤贤危机时刻急中生智,他连忙掏出兜里吃剩一半的干粮塞到少女嘴中逃过一劫。
然后……
没想到少女就这样直接赖上他了,疯疯癫癫的说什么也不肯放他走。
少女的精神十分混乱,她几乎不能口吐人言,就像一个聋哑人嘴里只能“吱吱吖吖”出声。
在韩贤贤一番巧言令色下还是让少女跟在了他的屁股后面,出来时看到躺倒在地半死不活的麟宫修时,少女突然暴走硬生生拔下了麟宫修的头,甚至还不解气地挖出他的眼珠和舌头才作罢。
后续韩贤贤又领着少女在大牢中找到一处藏书阁,带走几本书后就放火烧了这里。
至于为什么没有遭到麟宫祇阻止……
试问泰森来你家偷东西你敢阻止吗?
随即写完地上的一副字之后,韩贤贤便带着少女离开大殿躲进提前安排好的地道。
后续有意思的来了,在韩贤贤遇到古绝后,被告知少女拥有灵祇,所以修为才会如此强劲。
“灵祇?!!”季天下大惊,“这玩意十万里挑一都不止,麟宫祸族有?!况且依你说,她才二十岁出头,估计刚步入灵主第二阶段就有灵祇,未免太离谱了点……”
“确实离谱,你之前不是又带来个麟宫没族吗?没想到这俩是姐弟关系,麟宫没族跟我交代过,祸族从小就有点神经病,后来灵主到了第二阶段有灵祇后神经病更加严重,被麟宫修抓到牢狱里又不见天日什么还只吃人肉,神经病更加严重,到现在连话都不会说,所以麟宫家不敢重用她。”
“这样来讲逻辑倒是通了。”季天下盘坐在地一手扶着下巴,“鳞瘆呢?他是半灵赋还是灵祇?修炼速度毕竟远超同辈。”
“他就是单纯的修炼天赋高,修士不一定非得有了灵赋才能修炼的快,鳞瘆就是典型的例外。”
“话说……”韩贤贤话锋一转,“你读记事的古籍里,有没有读出什么异样?”
“异样?有什么异样?”季天下眉目一皱,他仔细思索着自己看的古籍内容,上面记的东西似乎没什么毛病。
“其实也说不上什么异样,就是一些废话,比方说上面记的关于灵主与血脉一事,我怀疑不是多余就是假,若当真有族群血脉一说,那么这些东西绝对是废话,现在不单说我们这儿的灵脉城,神州十六城里,哪里的血脉不是同根同源?经过上万年的各种名族大融合,族群这个东西应该早就消失了才对,书里还要特地提一嘴。”
“你说…是因为什么?”
季天下一时哑言,他也答不上来个所以然。
“我向各地来的外商打听过,那些在灵脉城的畜牲史官,以后再说吧,这东西我暂时没有什么头绪。”
“那也得活到那时候再说。”季天下轻笑道,随即站起身子,看向辕门外的夜色,“不早了,没什么要说的就尽早回去。”
“别急啊~”韩贤贤笑道:“还有一条重要情报。”
“什么?”
“麟宫祎似乎不住在这儿,或者说他住在这儿的每一处……”
……
“主子,再对峙下去恐怕……”麟宫祤面露不安提醒着身旁的麟宫承天。
“我知道,可现在实在不能脱身,若是军营那边出事,这些人怎么可能还会留在那?”麟宫承天瞪着山头三人沉声道。
“麟宫狗贼!!!你们有本事上来啊!!!”一声呼喊自山头树丛后传出。
空灵高呼顿时传到了地面三人耳中,他们不由得一惊。
“后面还有人?!”麟宫承天咬牙回过目光,“现在情形确实对我们不利,先撤。”
“是!”祤、祇二人附和,随即一道灵蕴丝绸绵延回街坊,三人飞速离去。
山头三人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们,鳞瘆还在握着麟宫祸族的手腕不断移动着瞄向地面飞奔的三人。
“前辈,可要出手?”鳞瘆出声提醒。
古绝应声控制着无花悬浮于麟宫祸族剑指之前,“有把握就动手。”
“前辈所言极是。”
“哇啊啊!……”麟宫祸族忽然张嘴朝着鳞瘆咿咿呀呀说着什么。
鳞瘆微笑着回应道:“乖~回去让韩贤贤搂着你睡。”
闻言,麟宫祸族这才听话地闭嘴。
下一刻,鳞瘆固定住祸族剑指,一抹蓝光自指尖瞬间闪过,无花顷刻飞出!
嗡!——
音爆划过,席卷着剧烈狂风的无花霎时来到地面飞奔的三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