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冲天火团顷刻溢出麟宫大殿各个通风、进出口。
白昼般火光引燃整个黑夜,轰鸣下激起遮眼尘埃。
毫无悬念的巨大爆炸声卷携着音障般冲击波飞速涌遍街坊各个角落。
嗡!——
一阵音爆过去,狂风吹起众人衣角猎猎作响。
“嗯?!!”麟宫承天余光瞥见千米开外一阵火光升起,结合火光方向,他心头顿感一窒,“上来!回去!!!”
冷汗不断从额角溢出,麟宫承天双眼通红、怒目圆瞪盯着远处火光直至消失。
“主子!何事?”麟宫祤率先从地道跃出。
“快!快随我回去!”麟宫承天当即操纵灵蕴向大殿方向绵延而去,身形一跃顿时沿着丝绸般的绵延灵蕴飞去。
祤、祇二人紧随其后,三人飞速朝着大殿飞去,火势在三人眼中不断放大。
至轮廓显现,三人瞳孔一怔,任他们再怎么不敢相信,此刻眼前一幕已成现实。
只见百米外肉眼可见的麟宫大殿火光四起,大火吞噬着大殿内外一切,时不时还有瓦石坍塌。
浪荡烟尘逐渐被大火升起的黑烟取而代之。
不过片刻,白墙红漆已然被烧至一片漆黑,令人窒息的灼热感迎面而来,半空中的三人脸上挂着不可置信缓缓落地。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军营那边的动静是调虎离山,若不是季天下说的那儿有个女人,他是怎么也不可能把麟宫祇调过去的。
“韩贤贤!”麟宫承天双眼通红、咬牙切齿。
麟宫祇凝聚术法,一道充满粒子效果的蓝光随之普照起整个麟宫大殿内外。
只消片刻,大殿内外火势衰减至消失无踪。
三人随即步入大殿。
映入眼帘的守门侍卫已然成为毫无生息的焦炭,大殿内部的上下左右漆黑火红一片,有机物全被烧成炭黑,大殿最前方的麟宫老祖字画已是烧到无影无踪。
“奇!潭!翼!”麟宫承天咆哮着四处张望。
“大人,麟宫潭大人和麟宫翼大人已经葬生火海。”麟宫祤在一旁指着某处提醒道。
麟宫承天顺着麟宫祤的手指方向看去,两具烧至看不出面容的破损焦炭即刻入眼。
“废物!死了也活该!奇呢?!”麟宫承天质问道。
“大人!在这!”麟宫祇于塌陷严重的大殿深处大喊。
麟宫承天应声走上前去。
深处走廊是一片灰火狼藉,几根坠落在地的炭黑木柱子间一人拼命地挣脱开来。
此人面部被烧的血肉外露,全身上下没一处完整的地方,眼睛被烧瞎一只,一只臂膀扭曲变形。
从几近毁容的外貌来看不难分析这人就是麟宫奇。
他开着灵主融体施用各种术法才勉强讨回一条性命,现在踉跄逃出入眼就是麟宫承天,他不禁喜极而泣:“家主!家主!”
沙哑至极的声线像是卡了一嗓子老痰,几乎听不出麟宫奇原有的声音。
“到底怎么回事?”麟宫承天语气冰冷丝毫没有正眼看麟宫奇的意思。
“半夜有人来袭,不知是谁,修为不低。”麟宫奇支支吾吾地撒了个慌,那时候,他还在睡觉,若是真如实禀报,他好不容易讨回来的狗命估计现在得被麟宫承天一气之下一掌呼飞。
“是这样?”麟宫承天半信半疑,可如今情形已是容不得他多想,随即自顾自向殿外走去,“你暂且先去找人医治,剩下的我自己处理。”
“谢家主开恩!”麟宫奇当即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不见踪影。
实际上,麟宫奇死不死对麟宫承天来说都没有影响,若是跟潭、翼一样被炸死了,他还能独揽大权一举两得。
叹息一声,麟宫承天双眼微眯,眉目紧皱,他不断攥紧双拳,正要怒骂一声时,后方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主子!主子!后面!”麟宫祤慌忙的声音拉回麟宫承天的思绪。
他极为不快地往身后看去,紧缩的眉头顿时为之变色。
只见几公里开外的一处山头上,树林荫翳间,隐约中两双逸散着夺目灵蕴的双眼正包含杀气地注视此地。
飘逸的灵蕴下,是蓝光包裹、不加掩饰、充满敌意的面庞。
即便相隔几公里,磅礴灵蕴依旧感同身受。
站在麟宫大殿之前的三人即刻将灵蕴凝聚在双眼之上看清山头上的面孔。
那是一左一右、并肩站着的一男一女。
面容清秀的男人青面獠牙,面容姣好的女人面露杀意。
细一看来,两人衣着朴素,朴素下却似藏匿着两只疯魔在二人的另外半张脸狰狞嚎叫!
女人右手比做剑指被男人用左手握住手腕瞄向地面三人,灵蕴在此刻由男人双眼中盖过女人风采冲天而起。
他的面容更加清晰起来,左边侧脸犹如诸葛在世、右边侧脸好似青年妖魔,狂风掀起二人长发,气质伴随风息拉长傲人。
山头二人漠视地面三人,地面三人仰视山头二人,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惊慌。
“那是鳞瘆和祸族?!”麟宫承天一脸惊慌,看向后方祤、祇二人。
二人的面色也不轻松,尤其是麟宫祇还有些恐慌地退后半步。
“不好!麟宫祸族在用术法!”麟宫祇观察着山头女人举起后被男人握着手腕瞄向他们的剑指。
“妈的!”麟宫承天像是想通什么,开口咆哮起来:“你们他妈真以为老子真怕你们吗?!!”
怒吼般的咆哮随风飞逝,麟宫承天面露狰狞,灵主自其背后光芒越发耀眼。
“祤!祇!”
被叫到的二人立刻明白了麟宫承天的意思,连忙召出灵主各自凝聚术法。
麟宫祤手上一把逸散着蓝光的千磅雕弓迅速凝聚而成。
麟宫祇双手轻拢,掌间光球不断凝实。
麟宫承天将灵主提供的巨量灵蕴搓成一团迅速聚集。
三人片刻间凝出各自术法蓄势待发。
山头二人不急不慢,鳞瘆紧握麟宫祸族的手腕不断调整着她剑指的指向。
至一准确位置,鳞瘆顿住左手,麟宫祸族的右手瞬间不再颤抖,杀气毕露,寒芒般冷意自其指尖划过,点点蓝光微微聚拢。
见山头二人刚一拉好架势,地面三人借着狂风释放手中术法。
箭矢、光球、光团拉出一道极长的蓝色尾翼带着毁天灭地之势音速飞出。
嗡!——
三道攻击犹如划过夜空的蓝色天际线,席卷天地狂风飞速袭向山头二人。
下一刻,女人指尖蓝光消失,风息一窒,时间似乎在此刻规停。
一抹光芒盖过三道攻击的细小蓝光自攻击中显现,白昼般裹挟着巨大动能的灵蕴瞬间爆开。
嗡!——
白昼自地面与山头间距中间爆裂,强悍的冲击波顿时激起一圈向四周飞去的音障。
所有攻击毫无悬念的齐齐消逝在白昼之中,待到光芒黯淡为蓝光再有蓝光变得消逝到无影无踪,夜幕下才显现出其余事物的轮廓。
地面三人连忙用手护在脸前阻挡这席卷而来的冲击波。
剧烈强风吹的他们衣角纷飞、猎猎作响。
至风息平静,几人回神再看向山头二人时。
那二人毫发无损,静静地俯视着他们,眼神淡漠高冷。
“嘁!”麟宫承天语气冰冷,眼神由最开始的惊恐出现变为阴险,“我就不信他们两个能打得过我们,上山!”
话音未落,麟宫大殿内的一处暗格之中,还散发着黯淡蓝光的无花缓缓腾空而起瞬间穿破暗格。
啾!
无花一瞬划过麟宫承天的眼拐溢出丝丝鲜血。
“灵器?!”三人大惊失色,莫非这灵器也是山头二人所持?
可紧接着,无花一个急转弯飞上山头更深处的树丛之中似乎被一人接住。
那人拨开草木缓缓走出与原先的二人并肩站着,丝毫没有遮蔽自己的外貌远远看着地面三人。
“朝灵愿?!”麟宫祤眉头紧锁,“老东西还没死?!”
麟宫承天同样面色凝重,刚刚那种情况他们还能险胜,可如今加了个朝灵愿就不好说了。
“早该送你去见阎王的!”麟宫祤大怒一声,手中灵蕴雕弓再度拉紧瞄向山头三人。
箭矢瞬发而出飞速袭向古绝,他脸色不变,随手掷出无花打散箭矢轻松化解此次危机。
麟宫祤见此也不敢轻举妄动,地面三人与山头三人开始了第一次对峙,谁也没有先出手。
“大人,要不先去……”麟宫祇在一旁默默提醒道。
“不妥,恐怕又中韩贤贤的调虎离山之计,现在这儿观察他们一会,就算他们带人攻下来了我们也有能力全身而退。”麟宫承天沉声道,饶是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街坊那边侍卫、家族成员多的是,还有名麟宫三护震着,应该没有大碍。
若是过去调动人员,估计还可能中了韩贤贤的计,所以麟宫承天陷入一个左右为难的境地,只能先与山头三人对峙不能脱身。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军营内,季天下所在的营帐外,一名青年拖着把木椅缓缓走进。
他绕过坑洞走进辕门,越过昏倒众人来到装睡的季、杜二人旁边。
“别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