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之中,很快只剩下许友友的手下和冥罗,两个人的脸色同步绷紧。
许友友看着黑沉着脸的冥罗,饶有兴致开着玩笑,嗤笑着。
“你……倒是挺会利用人,不动声色就把那个人拉到自己,恐怕江初禾现在都不知道,你压根就是利用她!”
冥罗没给他任何反馈,只觉得胸口那处空落落的,像是有什么东西的牵绊,在无形之中散开。
“真的,你就这样吊着她,就不怕最后,她把你的皮给扯了吗?”
冥罗眼底冒着一抹凶光,直愣愣的看着许友友。
“别忘了,你现在的利益和我的挂在一起,若这次逃不出来,你也会变成一样的下场……”
冷冷的警告一出,许友友瞬间噤声,很是不甘心的看着冥罗,好半天才不顾一切鄙夷起来。
“这一切还不是你,若早利用许昭昭,我们现在也不至于这么麻烦,早就可以冲出来,现在还要绕道借助江初禾,平白浪费这么多心力……”
此话一出,冥罗浑身的寒气一下子暴涨,直逼许友友。
周围的空气被压榨,胸腔处跳动的心脏像是感受到什么强烈的气压,仿佛要挤出来。
许友友遭受不住,双腿一下子磕在地上,直直跪了下去,五官也因为蔓延的剧痛变得扭曲。
“停……停……”
嘶哑的声音从他的喉咙中扯了出来,冥罗这才收紧了周身的气息。
许友友艰难从地上直起身,不敢再多说一句话,生怕下一秒自己会遭受同样的事情。
刚才的剧痛仿佛要把他整个人揉成碎沫,他不想再试一次!
“以后记住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搞清楚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我做事自然有我的理由,再敢随便干涉我或者让别人知道不该知道的事……我不介意……再多加一点……”
每一个字都吐得很重,许友友整个身体如同惊弓之鸟,半秒我都不敢多待,只能往后缩缩。
生怕一个不对触了面前人的眉头。
冥罗扫了一眼,旁边身子抖的跟个筛糠子一样的老人,眼底划过一抹不自然。
“许昭昭,往哪个方向去了?”
话一脱口,那老人颤颤巍巍的用手指了个方向。
“往……往……往那边去了……”
许友友似乎知道他要做什么,急忙上前站起阻止。
“接下来的事情可不容缓,不容许有半点的差错,你……你不能离开……眼看着时间差不多……江初禾回来……”你必须要有解决办法。
后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冥罗半点面子都不给,当即便消失在了原地。
一侧的老人家更是带他离开的一瞬间,瘫软在地上,心有余悸拍着自己的胸口。
突然有点庆幸,自己没像飞灰烟灭的那个人,自讨没趣。
若不然,只会吃不了兜着走!
自家先生在他面前都直不起腰,更不要说其他的!
转眼间,罗乾已经站立在一片狼藉的细沙当中,狂风卷起的沙砾摩擦着他的面容,根本让人睁不开眼睛。
摆在面前的,却是一大片一大片的血泊,血泊的沙砾埋藏着破碎的衣片,似乎昭示着之前,经历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掠夺。
罗乾站在原地,胸口处的骤疼洗脚全身,让他控制不住弯下腰,看着在眼前越来越清晰的痕迹,似乎看到了一张莫名熟悉的面孔—许昭昭。
“昭昭,你……你在哪……”
他嘴里轻声呢喃着,不由自主朝远处看去,正是距离几十里之外的宁康古城,此时竟冒起缕缕炊烟……
在他出神的瞬间,一股黑气从地底猛地钻了出来,不受控制朝他袭了过来。
身体像是自觉感知到危险,下意识挪开,冥罗也及时反应过来,一个凌空翻躲过这抹黑气。
可这黑气像是能自觉捕捉到他的气息,直接追了上去,似乎有点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意味。
冥罗心情本就糟糕,看着这东西心情又添了几分阴郁,抬手间一抹浓重的黑气朝正中间的砸了过去,一瞬间正中,居然在空中散开一朵黑色的花。
感知到那抹黑气消失的气息,整个沙砾填充的地面一下子颤动起来。
地面下边出现无数小型的漩涡在原地打转,小得漩涡逐渐加大,慢慢在平地形成一道凌冽的风,席卷着低空。
仿佛无数道细小的刀刃横行在半空中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冥罗看着眼前的景象,眼底划过一抹诧异,可很快回过神,纵身一跃,消失在原地。
席卷的低空一下子落了空,在瞬间安静下来。
沙砾原地的血液存在的地方,席卷着轻微的漩涡,把正中间的位置一点点围了起来,一个小小的人形出现在那,牢牢攀附于其中,让人一时看不透。
没人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人匍匐在这片沙漠最边缘的地带,浑身残破不堪,眼睛被黑褐色的血液沾染着,手拿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木棍,近乎执拗地往某个方向而去。
光着的脚被石砬磨得尽是伤口,一瘸一拐朝尽头处的宁康古城而去。
小小的人影似乎完全被吞没在这片荒漠中,可背影又透着几分让人动容的倔强。
冥罗一个闪身,直接回到了原来的院子,院子当中除了许友友还有刚刚进门来的江初禾。
江初禾那双略带打量的眸子紧紧锁定着来人,眼底泛着让人察觉不出的冷光。
她迫切的往前走着,直至把自己整个人完全挂在冥罗的身上才罢休。
“阿罗……你刚才去哪儿了?我一回来就赶紧找你,可是却没看见你的踪影,你……你去干嘛了?”
她手紧巴着冥罗,浑身都透露着一种异常的紧张。
从自己看到他出去,如今见他风尘仆仆的回来,心里边已经隐隐有了猜测,他出去干什么了?!
却还是固执地想得到一个答案,更希望那个答案,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冥罗不动声色将自己的手臂扯了出来,冷漠的目光异常平稳的落在江初禾身上,缓声询问。
“所以你……打听到什么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