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乾却是一脸鄙夷,煞有其事。
“你们这群人还真是会给自己戴帽子!明明就是荒废自己的时间,如今,还要拉无辜的人下水,简直可笑,还以为初禾会被你们蒙蔽吗?有我在,休想!”
江亦淮听到这番话在原地差点呕出血来,看着江初禾恨不得立马上前把她摇醒。
“你看见了吗姐姐,这家伙根本就是不怀好心!他现在只是想借助你逃脱整个古城,最后要真是离开了,绝对会甩了你不管的!趁现在还能回头,你回来!爷爷他们也会原谅你的!”
江初禾这么一搞,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当即便了然于胸。
就这么一个内应在里面,外面的人自然能够悄无声息地潜入进来。
江初禾听着这话,不明所以的看了看江亦淮,又将视线落在一旁沉痛得没办法出声的慕凌枫,眼底是一片冷漠。
“早就回不了头了!从我生病开始,这一件事情就已经回不了头!不过我不后悔,为了他……”她回头看着罗乾,眼底满是痴迷,“我心甘情愿!”
慕凌枫这几天来回奔波脸上本就显露着几分疲惫,如今更是难看了几分。
只是那双充满渴求一般的目光紧紧盯着江初禾,生怕下一秒,这个人会完全消失在他眼前!
“初禾,之前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你回来吧,他……从而不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慕凌枫这话说得十分隐晦。
冥罗这个人在最开始接触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总觉得这家伙不怀什么好心,如今倒全是应验了。
江初禾摇头,满脸得果决,视线落在已经被破坏的石碑上,声音不徐不缓地说着。
“现在石碑已碎,整个古城都岌岌可危,就算是有祠堂加身,你们也守不住这,不如尽早离开,出去生活!”
江初禾似乎有些像放过两人,语气有些放缓。
“外面的世界你们从来没有好好的享受过,不如就试着去一次,没准是可以的!或许你们尝过一次之后,也会喜欢上那……”
后边还有很多的话没有说出来,我直接被江亦淮打断。
似乎接受不了亲姐姐对自己的背叛,江亦淮整张脸挂满了泪水,眼睛通红,像是受了什么极致的委屈。
“不用了!为了祖辈,我愿意守在这,只是姐姐,你别后悔……如果古城真得毁了……”
“我不会后悔的!”
江初禾十分果决打断了他的话。
慕凌枫反应过来,胸口处密密匝匝的疼痛恨不得将他整个人给吞噬掉。
从疼痛之中回过神,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又熟悉又陌生的人,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做。
好半天,他看了看天边,已经着升到正空的太阳,脸上出现一份缓色。
“你们离开吧!”
短短的五个字,让再找几个人都慌了。
江初禾难以想象,明明已经做了这么难以原谅的事儿,可……可那个家伙居然会放过自己!
另外一边的江亦淮满心的愧疚。
一边是自己的亲姐姐,一边是自己从小长到大的地方,让他如何选择他不知道!
怎么都没有想到居然是慕凌枫主动开口,如此,愧疚在心底蔓延,侵吞着他的全身。
“表哥……这……”
“你们赶紧走吧,今天就当我没有看见人,不过下次遇见,不是你们死就是我死!”
慕凌枫语气缓慢,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像是在刻意压制着什么情绪。
冥罗见到这般姿态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旁边的江初禾直接拉住。
“该办的事情我已经办了,我们还是要尽快离开!”
冥罗不甘心,黑色的眼睛紧盯着慕凌枫像是隔着什么仇怨,巴不得将其挫骨扬灰。
怎奈,江初禾动作极快,直接把人拉走消失在眼前。
原地只剩下慕凌枫和江亦淮两人。
摆在他们面前的是已经破碎了的石碑,无数的黑气从里边溢出来,无差别地侵吞着周围的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人的体内,下一秒直接冲向他们的头顶,转瞬就控制了他们的动作。
慕凌枫来不及多想,当即开始画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把逸散出来的黑气减轻不少。
江亦淮本心怀愧疚,也没有了玩的心思,老实巴交给他协助,生怕自己慢了半分。
“表哥对不起,我实在不知道姐姐她……”
“不是你的错你不用道歉,是我认人不清,初禾当时生病这件事本就蹊跷无比,我却没有好好的调查,冥罗那家伙十有八九在鬼域就已经蒙蔽了初禾,我们要赶紧收拾这边的乱摊子,然后把她找回来!”
江亦淮听着这话,内心很受触动,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一样,灌输自己的全部力量。
原本因为石碑碎裂溢出来的黑气,在他们最后与力气用尽之后,居然被暂时封了起来。
两个人无力瘫在地上,背靠背。
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匆匆忙忙从地上爬起,朝着正中央的祠堂而去。
很早之前,慕凌枫的爷爷就交代过他,若有一天古城中的情况是在难以控制,就去祠堂一趟,里面有他们祖先留下来的东西,绝对可以牵制住鬼域的人。
现如今,慕容复昏迷不醒,其他人又帮不上忙,唯一的办法只有去祠堂。
江亦淮紧跟在后面不敢多说一句,就等着他吩咐自己。
江初禾和冥罗两人闪身,居然直接来到了之前罗乾所在的院子,除了两个闲散的人什么也没有。
“人呢?”冥罗压抑着他的心慌,直接面前的男子携了过来,紧捏着他的脖颈质问。
男子眼里滑过一抹慌乱,匆匆忙忙回。
“什么人?这没其他的人,先生……先生他去祠堂了……”
冥罗听着这话,整个人忍不住暴躁起来,手下的动作也在不断收紧。
男子渐渐窒息,一屡屡黑气从他身体里不受控制溢出,蛛丝网状的黑色褐斑顺着他皮肤的血管完全裸露出来,鼓动着,仿佛下一秒撑爆。
浑身难受至极,在冥罗手下无助地扭曲着,抬眼去看一侧的老人,后者却迅速低下了头往一边退,根本不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