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昭看着这情况,脸上莫名有些涨红。
自己一而再再而三放人家鸽子,早知道她一开始就直接离开!
三个人小心护着许昭昭和孩子穿过一层又一层带着鬼面具的路人,愣是将人送到了城门口。
这路上,有不少戴着面具的人前来阻挠,可都在三人的保护之下无疾而终。
许昭昭却有些头皮发麻,透过她的眼睛能够很明显的看到,城中带着鬼面具的人越来越多。
也不知道这次的宁康古城能不能安康下来?
“你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外走,我没多久在心里默数十个数,就能够走出宁蒗古城的结界,回到你原本的世界!”
慕凌枫终于把人送到城门口,松了一口气,耐心交代着。
按照城中的这个情况,事情已经没有办法控制,只能动用祠堂那边手段,如此能省不少事。
许昭昭点头,顺着古城涌出来的人流一起往外走。
而站在原地的三个人盯着顺着人流直到消失的许昭昭,心里埋着的石头终于放了下来。
许昭昭顺着人流往前走,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几乎没什么鬼面具。
她收紧臂膀心里止不住的牵挂,看着逐渐消失在面前的城门,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油然而生。
忽地,一种很恐慌的感觉从四面八方袭来,正中她的胸口。
许昭昭不知所措,屈膝蹲坐在人流当中,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缓解。
可下一秒,人流中的大部分人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直愣愣地站在原地,目光呆滞,四肢维持着原状。
许昭昭被惊吓到,抱着孩子从某个方向猛蹿,抬头看着头顶的太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上升到午时的那个位置。
无数的黑气顺着周围蔓延开来,在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逐渐聚拢,一路攀爬到脸皮之上。
她眼睁睁看着,嘴巴根本合不上,这是怎么回事儿?
不是让自己出来,这反倒近了狼窝?!
意识到不对,她朝着某个方向疯逃,护紧怀中的孩子,生怕出了什么事。
而身后那些原本一动不动的人此时统一行动起来,眼睛被黝黑完全占领,空洞地看着许昭昭的方向,猛地手脚并用,疯了一样朝她那追逐而去。
许昭昭被吓得不轻,疯了般往前跑,生怕慢一秒就会追上!
那些人穷追不舍,仿佛许昭昭身上带着什么至宝一样。
即便她拼尽全力,也没办法占有优势,一大批带着鬼面具的人,朝她围了过来。
铺天盖地的攻击和欺凌全部施加在她和孩子的身上。
她牢牢把孩子护住,可终究抵不过这群恶鬼。
孩子被迫从她的怀里被扯了出去,眼看着她被牵制再也没有出手的机会。
她只能歇斯底里喊着冥罗的名字,原本他告诉自己,只要她大声呼喊就能唤他!
却不承想,谁也没来救!
她血泪横流,手臂僵直着,哭得歇斯底里,也阻止不了孩子在自己眼前化为灰烬……
此时,古城,罗乾站立在古城门口,手拿着一柄长剑,毫不客气的朝前方挥了过去。
“咯嘣……”
原本的石碑应声而碎,无数的黑气顺着空隙一个劲儿的往外逃蹿,溢散在整个空气当中。
他眼底赤红,看着眼前一切,脸上显露着遮不住的狂喜。
可就在这时,他胸口处猛地传来一阵剧痛,身体摇摇欲坠,仿佛这东西从他的生命中消失了一样……
许昭昭双腿跪地,两眼留着难以言说的血泪,顺着脸颊往下狂掉,沾满血迹的双手拼命攥着支离破碎的衣衫,指甲嵌得都要出血。
为什么她拼命喊了那么久,他还是没出现呢?!
过往的一幕幕在脑海当中不断的回放,许昭昭像是失了魂般,从地上站了起来。
“孩子……孩子……”
罗乾刚把心慌平度下去,几个人气势汹汹站在他面前。
“罗乾,果然是你!”
正是慕凌枫一行几人,摆着随时随地准备出手的架势。
“所以你这家伙到底是谁?占了他的身体!我劝你赶紧离开,要不然,我爷爷不会放了你!”
慕凌枫大声嚷嚷,即便双方实力差距悬殊,但是气势不能落。
“没错,你这阴险的家伙到底是谁?躲在别人身上,借用别人的身体干坏事儿!”
江亦淮也按不住自己满腔的怒火,冲着罗乾一个劲嚷嚷。
而他本人倒是一脸淡然,饶有兴致欣赏着几个人气势凌然的样子。
“你们猜我是谁?”
罗乾似乎笃定了什么,那双眼睛直勾勾看着几人,有趣极了。
慕凌枫沉默半天,看了一眼,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的江初禾,随口提了一句。
“冥罗!”
罗乾听到这两个字,噗嗤一声笑了。
“你倒是聪明,居然能猜出来,”他将视线转向江初禾,“怎么着?到现在还不准备过来吗?”
此话一出,慕凌枫和江亦淮一愣,顺着他的方向看向江初禾,脸上显出几分恫然。
江初禾迎着两个人的目光,一步一步朝冥罗走了过去。
“初禾……”
“姐姐……”
慕凌枫和江亦淮不约而同出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江初禾却是一脸平静。
“我本来就是为了他,从小到大我们辛辛苦苦努力了那么久,就是为了守这么一个不知所谓的地方,外边的世界多么精彩,为什么不能出去,平白把这些时间耗在这个地方!”
此话一出,江亦淮整个人僵住,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这还是自己之前认识的姐姐吗?
她不是从小教育自己,要以家族的荣辱为己任,可这……又是怎么回事!
“姐,你不是这样的!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你别和那个家伙站在一起,也别被他蒙蔽,他根本就是不怀好心!”
慕凌枫本来就不相信这些,听到这话像是一时之间找不到主心骨,急忙开口附和。
“没错,初禾,你有什么事情跟我们说!别信那个人,他根本就是要拉你下水!”
江初禾一脸冷漠,丝毫没有被撼动,仿佛他们说话所对应的那个人并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