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人因为这件事闹得不可开交,夫妻两个更是和许昭昭他们家的关系越来越差,低头不见抬头见。
而最开始许昭昭说得话,不知道怎么回事传到当时婴儿房其他父母耳中,竟然相约一起上门找说法。
李翠琴不堪重负,再次询问许昭昭,不让她说假话,她依旧维持原话。
李翠琴气到不行直接关了许昭昭三天三夜,滴水未进,出来的时候,年幼的许昭昭就剩下了半条命。
还好她父亲把人送去了急诊室才救了下来。
父亲是弟弟出生之后,唯一让许昭昭感受到亲情的人。
从这天开始,许昭昭再多说过任何关于自己弟弟的话。
可这弟弟像是记了仇一样,百天之后,小胳膊小腿儿能做一些简单的动作,就会给她制造百般的麻烦。
每次李翠琴都不分青红皂白护着她,受责骂的只有许昭昭一个人。
她父亲看着心疼,几次三番和母亲讲道理,换来的都是对方的指责,仿佛在她的世界里,只有许友友这么一个儿子。
手心手背都是肉,许安明为了不让这个家散,只能偷偷摸摸帮住许昭昭。
离家这么久,她心头最挂念的依旧是父亲,不知道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被郭阿姨这么一劝,本就摇摆不定的许昭昭跟了上去,感觉怀里孩子的不安,手轻轻拍着,安抚着。
被李翠琴拉着的小男孩一步三回头,脸上笑眯眯的,应该是天真无邪的,可搭配着刻意上扬的嘴角,和眼尾的蔑视,莫名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走过楼梯,两人迅速来到了四楼的401,这是许昭昭家所在的位置。
李翠琴拿着钥匙开门,看着后边磨磨蹭蹭的许昭昭气不打一处来。
“有胆子干没胆子承认?!一个人离家这么久,背着我们干了这么多事儿,连家门都不敢进了?”
许昭昭没敢说话,只是静静地跟在后面。
小男孩进门的第一时间便从一侧的桌子上倒了一杯茶水朝她这边跑了过来。
“姐姐,姐姐喝水!”
他笑得很甜,仿佛在她眼前真实一个不大天真无邪的孩子,当然这种观念只会在许昭昭没经受这十几年的认识之前。
许昭昭对他敬而远之,盯着那杯在自己面前的水,迟迟不肯接过来。
李翠琴刚把东西放好,就瞥见她如此不识好歹的一面,原本压下去的火气一下子蹿了上来。
“怎么?你都做了这么多对不起你弟弟的事儿,如今他还愿意亲自给你倒一杯水,你居然还不领情……”
顺着这话,李翠琴控制不住行为提起手便朝许昭昭砸去,却被门口的一声怒吼喝停。
“你在干什么?”
来人正是许昭昭的父亲许安明。
一年多前,许昭昭莫名其妙失踪,他父亲急得头发都快全白了,更是知道了身为母亲李翠琴对她的所作所为。
一气之下便提出了离婚,李翠琴被吓到不行,只能配合着他一起四处寻找许昭昭的下落。
这一年多,两人一直处于分居的状态,貌合神离,跟离婚也差不多。
李翠琴自然爱许安明,见他来,赶忙将自己的表情收了起来。
“安明,你来了,是不是来看我和友友?”
她语气亲昵,仿佛刚才那个要出手打许昭昭的人不是她。
许安明冷着一张脸,温和的目光落在许昭昭身上,最终看向她怀里的孩子,按压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匆匆上前。
“昭昭,这一年多你到底去哪儿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你要是不喜欢你妈妈,爸爸带你一块出去,以后你跟爸爸一起!”
许安明恨不得把自己的整颗心掏给许昭昭,看着一旁惺惺作态的李翠琴,毫不客气拆台。
“至于这孩子,你愿意接受我就是他的外公,你不愿意接受,爸爸就帮你去收拾那个的臭小子!”
“我和你妈已经商量好离婚了,你不用担心后面的事情,爸爸一定能够照顾好你!”
许安明在街坊四邻那早就留过口信,许昭昭若是回来,一定要在第一时间通知他。
楼下那桩事,他早就从其他人的口中知道了。
有时候连他自己都怀疑,昭昭究竟是不是李翠琴的亲生的血脉,居然这般作为!
许昭昭听这话,眼眶发酸,原本隐忍着的泪水一下子似汪泉般涌出。
果然从小到大,一直爱自己的人只有父亲。
李翠琴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黑了下去,站了出来。
“安明,现在昭昭已经回来,离婚的事就算了吧,不能让孩子们因为这件事造成心理创伤,今天开始我一定会努力做好一个母亲,你……你不要跟我离婚!”
离婚这件事,李翠琴八百个不愿意。
在所有人眼中她和自己的丈夫都是相亲相爱的一对,都是因为自己生的这个黄毛丫头,才让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出现了隔阂。
“昭昭现在成这个样子,你我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若这个时候再离婚,街坊四邻只会戳着我们的脊梁骨骂?”
“安明,你再给我一个机会,从今天开始我一定会好好对昭昭!”
李翠琴诚恳承诺,给一旁的儿子递去了目光,接收到自己母亲的意思,那小男孩也机灵到不行,迅速蹿到了许安明的旁边,两只小手扒拉着他的大腿,死活不愿意撒开。
许安明下意识想要将退步的人甩开,可不知想到什么,力道莫名减轻不少。
“爸爸,妈妈知道错了,她也很喜欢姐姐的,你看他这段时间为了找姐姐头发都变白了,友友也会爱姐姐的,我们一家四口安安稳稳的,阖家团圆!”
许友友的这番童言童语,一下子钻进了好几个人的心里。
许安明很是动容,很早就想有一个自己幸福美满的家庭,没想到会变成如今这样,她会不会悔改?
心里敲着鼓,根本不敢去猜测,可明显态度迟疑了下来。
李翠琴见他这番反应,当即觉得有门儿,连忙开口。
“安明,我承诺了一定做到,你监视着我,你看外面天色也这么晚了,出去也不怎么安全,不如今天就先在这休息!”
许安明一听这话,浑身抗拒,张开嘴巴要拒绝,可到嘴边的话却变成了其他的。
“好!”
这感觉就好像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一股莫名的力道裹挟着自己的咽喉,说不出一句话。
字儿一脱口,许安明满脸骇然,低头看着脚边的许友友,正对上他阴测测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