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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赐福者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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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流浪北境的男孩
    遥远北境的荒原,在那条贯穿整个亚欧大陆的长城之下,一个瘦弱的男孩儿漫无目的地游荡着。他浑身是血,怀中抱着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血红的眼眸暗淡无光,如同行尸走肉般僵硬麻木,只有嘴边不时呼出的雾气证明他还活着,但却不知他要去往何方。纵使凌冽的风雪拍打在他蜡黄的小脸上但他却仿佛丝毫没有知觉。



    “喂!小子,你要去哪儿?”一个身着黑袍,身后负剑的大胡子壮汉出现在男孩儿身后大声问道。



    男孩儿停顿了一下,但确并没有回话而是继续自己的脚步。



    “喂!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那壮汉感觉这孩子有些不对劲儿便走过去按住他的肩膀问道。



    “你这一身血是怎么搞得?这冰天雪地的你穿这么少往外跑什么?外面很危险的,赶紧回家吧,别让家里人担心。”壮汉对这个游荡荒郊野外的孩童提醒教训道



    “家?”听到这个字,男孩儿空洞的眼中略恢复了些神色,随后嘴唇颤抖,冷冷说道:“我…没有家了,我的父母都死了”。



    听到这个回答,刚才悠然的壮汉此刻变得肃穆起来,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哀情但又很快消散好像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他扶着男孩儿的肩膀叹息道:“唉...又是那些【异骸】或者什么奇怪生物干的好事儿吗?最近那些家伙越来越多了,都跑到长城附近来了。”



    “或许是吧,我记不太清了”男孩儿耷拉着脑袋低声说道。



    世界骤然寂静,男孩儿与壮汉不约而同地沉默像是对亡者的默哀与祈祷而此刻能听到的也只有那寒风应景的呜咽,能看到的也只剩满天飘落的大雪。



    在片刻地寂静后壮汉率先开口:“听着,对于你父母的死我表示哀悼与惋惜,孩子。但现在的问题是你该怎么办。你有什么亲戚吗?我应该能送你过去”



    男孩儿瑶了瑶头表示没有并对他的好意表示了感谢。



    “啊呃!啊呃!”



    这时,壮汉后面那头驮着行李的驴子突然慌张叫了起来,这引起的男孩儿的注意。



    随后,他开始露出了不安的神情,但并不是因为眼前的男人而是别的东西,他大声对壮汉发出警告



    “快闪开!有东西过来了!”



    只见远处一束黑色的掠影迅速向他们逼近,呼啸的风声中开始夹杂空气被划破的声音。



    “哎呀呀,这么慌干吗?”壮汉神情自若,并没有听从男孩儿的警告而是依然自顾自的站在原地。



    “刷刷刷...”黑影越来越近



    “赶紧闪开啊!快!”男孩儿愈加着急,甚至想凭自己瘦小的身躯把眼前这个大汉撞开。



    “刷刷刷...”



    “哼~哼~哼...”壮汉悠然的闭着眼睛哼起小曲儿甚至跟随节奏跺起脚来,但手却慢慢伸向了身后,心中也开始了倒数。



    “3、2、1...”



    “歘!”



    随着倒计时的结束,一道明亮炙热的火焰弧光于半空中浮现,紧随其后的是一声凄厉的惨叫以及黑色血液的迸射,壮汉那得意的笑容和脸上的疤痕被火光照的透亮,他周身的积雪也开始迅速融化。



    待火光散去,一具全身布满黑色硬质附着物的人形躯体晃悠悠地倒下了,随后落地的是一课狰狞的黑色头颅,那闪烁着绿光的眼中充斥着震惊和不甘。



    “切!区区一只异骸也敢偷袭本大爷!真当老子在长城这么年是吃干饭的?下辈子可学聪明点儿吧,虽说你们本来就没什么脑子就是了。”壮汉手执长剑得意洋洋地踩着那颗头颅叫嚣道。说罢便拿剑刺入异骸的躯体,一顿搅和后挑出来一个东西,一颗冒着莹莹绿光的水晶。



    “呦呵,没想到还有【术核】,还算有点儿道行。”壮汉摆弄着手里的水晶笑言道。



    “你是...【赐福者】...”看到壮汉刚刚操作的男孩儿缓缓开口道。



    “没错!”壮汉爽快地承认。



    男孩儿看了看那匹驮着行李惊魂未定的驴子,然后问道:“那您这是要去哪儿?”



    听到这个问题,刚才还自鸣得意的壮汉却不禁露出了苦笑蹭了蹭鼻子。



    “呵呵呵...和你一样,不知道该去哪儿。”



    “这样啊”。男孩儿露出感同身受的神色。



    “哎呀,今天这事儿也算咱俩有缘分,同是天涯沦落人,既然这样,要不你跟我一块儿走怎么样?”壮汉对眼前的男孩儿发出了邀请。



    “一起走?”



    “对,一起走。跟着我你也能安全点儿。我路上也有个说话的伴儿”



    “我没有钱,付不起委托金”。男孩儿继续耷拉着脑袋面带愁容地说。



    听了这个担忧,壮汉有些无语。



    “放心,我不图你钱,再说了你身上除了怀里的那把黑色的刀还有一点儿像是值钱的东西吗?你要实在不安心以后可以帮我干干活儿啥的”



    男孩儿听后思索再三,最终走到了那匹驴子身旁,在壮汉的搀扶下,他爬到了驴背上,而壮汉也开始牵起驴赶路。



    “话说你为什么要拿着柄跟你人差不多高的长刀?你又用不了。”壮汉对着驴背上地男孩儿好奇地问道。



    男孩儿则低着头说道:“我不清楚,那时我昏迷了,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这把刀插在了我父亲的胸口上。”



    “哦,原来是这样...”壮汉端着下巴思索着



    “不知您如何称呼”男孩儿的询问打断了壮汉的思考。



    “我吗?我叫赵宏奎,你叫我老赵就行.......不行,你不能这么叫,让我想想啊,嗯...你叫我奎爷好了!”赵宏奎思索过后说道。



    “明白了,奎爷”



    “那你呢?小子...”



    说笑中,赵洪奎牵着驴渐行渐远,就在这时,一阵白光闪过,世界变成一片空白,随后一阵粗犷地呼唤声响起...



    “天赐、天赐!快醒醒别睡了,咱们快到了!”



    白光逐渐消散,少年朦胧地睁开血红色的双眼,映入眼帘的不在是皑皑白雪而是成片的绿荫与斑驳地树影。一阵颠簸感袭来,一双粗糙地大手轻拍着他的脸。



    “快醒醒,别睡了,快到地方了”一个壮汉如是说道,此人正是赵洪奎。



    “奎爷?”天赐还有些迷糊,他打着哈气,扶着脑袋坐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