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棠棠，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呀。”她迟疑片刻，最终答应他，“只要你不嫌弃。”
“你不嫌弃我，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封战抱着她亲了亲。
这个晚上，他们睡在同一张床上。
她昨晚竟然没有抗议，就这么躺在封战怀里入眠。
“封战。”她小心翼翼碰他的胳膊。
“嗯？”他懒洋洋应道。
阮棠犹豫了几秒钟，问：“我们结婚的话，我是不是要叫你丈夫？”
她不太适应这个称呼，有点别扭。
封战沉默了下，轻轻抚|摸她乌黑长发：“嗯，随你高兴。”
他们俩都清楚，假如不结婚，就不会拥有彼此。
所谓契约恋爱，无非是用来稳固彼此利益的工具，他不指望她有什么真正的感情，他也不会告诉她。
这个问题他考虑许久，一直没给她答案，甚至在她提出后，他心慌过。
“你不喜欢我这样称呼你吗？”阮棠歪着头问，眼睛亮晶晶。
“不是，我挺喜欢的。”封战说，“棠棠，其实我们是隐婚。我想娶你的事，除了你、我和爷爷，我谁也不准备告诉。”
“嗯。”阮棠听完，放心了。
她趴到封战身上，搂着他脖子，亲了亲他的唇。
“封战。”她软绵绵唤他，“我饿了。”
封战：“……”
她是真的饿了吧？
他笑了下，刮刮她鼻尖：“我们先吃早餐，然后去逛超市。”
封战推开椅子起身，拉开抽屉，拿出一瓶牛奶递给阮棠。
阮棠咕咚咚喝掉。
吃完早饭后，两人开始采购东西。
封战带了很多衣服裤子鞋子和玩偶，还有阮棠喜欢吃的零食，打算一次扫荡个遍。
阮棠站在货架前挑选东西。
“这个不错，这条裙子特别好看。”她说。
封战看她一眼，微皱眉说：“穿这条吧，显瘦。”
“不行啊，我这身材再减，腰粗三斤。我妈说，腰宽腰细才能生儿子。”
“……那换一套。”
“哎，你怎么老是帮倒忙呢。”阮棠白他一眼，“这条裙子很衬肤色，我皮肤白，穿上它肯定好看。”
“你的肤色很健康。”
“哪有人说自己健康的？”阮棠哼唧。
封战：“……”
他顿时没话说。
“你去帮我拿。”阮棠把一条蓝灰色连衣裙递给他，说道，“你去挑几套西装，咱们俩搭配一起去，免得别人误会。”
封战点头说：“我去试试看。”
封战挑衣服的速度很快，一套套试下来，每次都很合身，并且没有任何违和感。
阮棠暗忖，封战果然是有天赋的人，模仿能力惊人。
她看得目瞪口呆。
封战试了四五套西装，终于有满意的。
封战笑着摇摇头：“那是因为我常锻炼的缘故。”
阮棠撇嘴：“那是你不懂享受。你这个人，整天坐办公室，不锻炼身体哪里行。”
封战笑而不语，伸手揉揉她的头，示意她别贫了。
阮棠不由自主露出甜蜜的笑容，眼里闪烁着星芒般璀璨的光。
她觉得封战越来越迷人了。
两人挑完衣裳，封战牵着她去楼下超市买菜，然后驱车赶往医院。
他们在病房里陪了阮父阮母三天，阮父阮母精神状态好了许多。虽然不能说话，却能流畅交流了，阮棠很欣慰。
这天，医生来查房的时候，阮棠忽然听到病房外传来喧哗声。
她和封战对视一眼，走到窗户边往外望。
只见封宅的佣人们堵在走廊，拦截住一群记者，不许他们进去。
“怎么回事？”阮棠诧异。
“你们家的新闻太劲爆了。”封战说，“你爸的丑闻曝光了，你猜是什么？”
阮棠茫然地看着封战。
封战说：“是你爸和你哥哥联手害死你爸爸和嫂嫂。”
“你瞎说什么！”阮棠脸色剧变。
“这种事根本没证据，我们封家绝对不承认，你们媒体少胡编乱造污蔑人。”
封战冷静镇定地说，“你们不敢闹，就趁机跑来这里捣乱，我劝你们识趣些。”
“阮棠，封战说的没错。”阮母虚弱地说。
阮棠看向她。
“你们俩的关系不能暴露。”阮母低声叹气，“不然你会有危险，封战也不会平安，他是为了救你。”
阮棠抿着唇，脸色苍白。
封战握住她冰凉的手：“别怕，我会保护你。”
“我知道。”阮棠反手抓住他的手，眼眶泛红，“但是我不希望你有危险。”
封战深邃的眸底划过温柔，他轻轻蹭了蹭她掌心。
阮母靠坐在病床上，目睹封战和阮棠相处的一幕幕，她眼角湿润，忍不住落泪。
她曾经想象过，封战和阮棠相爱会是什么样子的画面。
她想，他们俩都是骄傲又优秀的男人，一旦爱上，就会全心付出，不计较成败得失，倾尽一切为对方着想，不顾一切，只想让对方过得好。
她曾幻想，如果阮棠遇到封战，她会是什么样的表现？
她会很娇羞。
或许会撒泼，或许会哭泣。但是她一定会努力让封战过得幸福。
可是，现实狠狠扇了她耳光。
这是个什么样的孩子？
她从小到大顺风顺水长大，一直无忧无虑，没受过挫折，没有经历过磨难。
她没有经历过痛苦挣扎，不知道什么叫做艰辛坎坷。
所以即使是结了婚，她依然是个单纯美好的姑娘。
她从未遭受过社会毒打。
她没有尝过痛苦。
阮母心疼极了，恨不得代替她受苦。
“阿湛。”阮母轻轻喊了一句。
“妈。”封战转身走回床边。
“棠棠她……”阮母哽咽，眼睛里含着泪。
“我会照顾她。”封战坚决说，“您放心吧，我会给她一辈子幸福。”
阮母点点头。
她已经老迈，再过几年就可以颐养天年，不用再担心什么。
唯独这个女儿，从小就被她宠坏了，从未为她着想过。
她欠她的，她该怎么补偿她？
封战将手指搭在阮母腕间诊脉。他闭目沉思片刻，抬头问阮母：“妈，您这个年纪，还会头晕恶心吗？”
“不会，最近清醒得多了，晚上不睡觉也没有那种恶心欲呕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