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动静，他抬头看到封战。
封战走到病床旁。
“你来了。”封建声音嘶哑疲惫。
封战颔首，问：“您怎么样？”
封建叹气：“老毛病，不碍事。”顿了顿，他又问，“你妈妈呢？”
封战淡漠回：“我不知道。”
封建又叹了口气。
父子俩沉默片刻，封建先问：“你最近在忙些什么？”
“工作。”
“公司呢？”
“封辰接手了。”
封建似乎有点吃惊，随后露出欣慰的表情：“好，这样很好。”
封战抿唇，不吭声。
“你最近……没有去找棠棠吗？”封建问，语气平缓温和，没有责骂，没有愤怒。
封战轻轻皱眉，说：“我最近忙。”
封建笑了下，没再多说。
封战陪着封建说话，聊了很多。封建似乎真的累坏了，不停地打哈欠。
“您休息吧。”封战道。
封建嗯了声，闭眼休息。
他睡了几个钟，就被叫醒。
护士给他测体温。
封建睁开眼，看了眼挂壁式吊瓶，拧开盖子喝水。他喉咙很痛，吞咽困难。
封战坐在床边守着。
封建又睡了一觉，精神状态稍微好了些，说：“棠棠没来？”
封战摇头：“她最近很忙。”
封建点点头，表示明白。
封战不想和他谈这件事，转移话题，说起他和李菲的事。
封建听闻后，没有多说，只叮嘱他：“你和李菲的事，先瞒着你妈妈，免得她多虑。”
“她最近在筹备你们的婚礼，你们结婚前最好别惹事。”
“嗯，我明白。”封战说，“爸爸你安心养病，我和李菲的事，您不用担心。”
封建点头，又叮嘱了几句。
傍晚，护士来给他扎针，他才昏昏沉沉睡过去。
隔日，封战出院。
临行前，封战送阮棠去了趟商场。
“你想挑什么？”封战牵住她的手。
她手掌软绵绵的。
封战握紧她的手指，放慢脚步，耐心地告诉她：
“戒指，项链和领带夹，这些都不错。其余的，你可以挑选珠宝首饰。”
“好，那就买珠宝。”阮棠说，“我想买钻石戒指。”
封战微蹙眉：“这些都不是钻石，不能戴出门。”
“那你喜欢什么款？”
“我喜欢你穿白衬衫。”封战道。
“我知道。”阮棠笑嘻嘻说，“我就随口提一句。”
封战勾勾唇角，眸色深沉，不置可否。
他们逛完珠宝店，又去买了一堆小玩具和零食。
回到家时，阮棠累得腰酸背疼。
她洗了澡后瘫倒在床上，浑身无力，连爬起来去厨房冲杯咖啡喝都没力气。
封战洗澡换了衣裳出来，端了杯咖啡给她。
阮棠喝了一口，苦味弥漫在嘴巴里，呛得咳嗽。
“怎么了？”封战赶紧扶她。
阮棠瞪他一眼，说：“你干嘛放这么浓的咖啡？这样喝会死人的！”
“那你少喝一点，多喝牛奶。”封战笑。
阮棠哼了声，说：“我就是不想喝。你给我弄点冰淇淋。”
封战失笑，帮她调制了份草莓蛋糕和冰淇淋。
“谢啦。”阮棠笑眯眯。
她咬了半块蛋糕，另外半块喂给封战吃。
封战张嘴含.住勺子。
阮棠眨眨眼睛：“你吃啊。”
封战摇头。
“那给我吃一小口。”阮棠央求他。
封战看着她娇俏的模样，低头含.住蛋糕。
蛋糕沾染了他的口腔。他尝到了甜味儿。
他盯着她看，眸色幽暗炙热，呼吸微喘，嗓音粗嘎低柔，问她：“棠棠，你想要什么？”
她愣了下，说：“什么想要什么？”
“要我。”他低声。
阮棠：“……”
封战低笑了声，伸出舌尖舔了舔勺子上的奶油。
阮棠呆滞地看着他：“……”
“我想要你。”封战认真说。
“我不要。”她拒绝他。
封战眸底划过一抹黯然。
他收敛了笑容，将奶油舔掉，说：“不要算了，我不强迫你。我去做饭。”
说罢，他站起身走向厨房，动作利落。
他进厨房之前，阮棠喊住他，问：“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封战说：“因为我想你。”
阮棠：“……哦。”
她垂下头，捧着脸发呆。
封战在厨房里煎鱼。鱼已经熟透了，冒着热腾腾的烟雾。
阮棠走进去。
封战关火，取出盘子。
鱼肉鲜嫩，颜色金黄。
阮棠问：“我今天不想做鱼了。我们去超市买菜，好不好？”
“好。”
封战答应得爽快，却在她转身出去后，脸庞渐渐绷紧。
阮棠不肯接受自己。
这是个坏消息，他必须早日解决掉这件事。
封战洗了碗，两人驱车离开公寓楼。路过一处商场时，阮棠忽的想买些化妆品。
她扭头问封战：“你觉得我化妆怎么样？”
“漂亮。”封战说。
阮棠：“……”
她撇撇嘴，说：“你哄人。”
封战说：“我没哄你，你确实漂亮，不信我们俩去医院照镜子。”
“不要！”阮棠反驳，“我才不去。”
“怕见到你老婆？”封战问。
阮棠：“……”
她没法回答。
“那就算了。”封战淡定从善如流，“我们俩单独待一起的机会，比较少。”
“你还敢嫌弃我？”阮棠瞪大眼睛。
“没有嫌弃，我说过不会欺负你的。”封战语气平缓。
“不是嫌弃就好，我还以为你要抛弃我呢。”
封战抬手揉乱了她头顶的碎发：“傻瓜，我怎么舍得抛弃你。”
阮棠：“呵呵。”
“我真的不嫌弃你。”封战继续说，“棠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都值得我珍惜。”
阮棠怔怔地瞧着他。
他眼睛漆黑深邃，专注凝望着她，像一潭深泉，令人沦陷。他嘴角噙着淡淡笑意，温暖而包容。
阮棠莫名心跳加速。
她不想承认，但她真的感动了。
她低头避开封战的视线，说：“好吧，既然你诚心诚意表达歉疚，我原谅你了。”
“真乖。”封战摸摸她的脑袋，“你刚才在想什么？”
“想我爸妈。”阮棠道，“我想他们了，我想他们。我好久没见过他们，不知道他们好不好。”
封战轻吻她额头：“别担心，我已经安排了私人飞机。我们很快能回漂亮国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