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在他怀里睡着了。
她醒过来时，已经是半夜两点钟，窗帘遮蔽着，室内漆黑一片。
她的手机在旁边嗡嗡振动。
她按掉了电话。
然后，她听到敲门的声音，有个小姑娘怯生生问：“请问您在屋里吗？”
这个点了，是谁啊？
阮棠披上衣裳下楼。她打开房门，愣住了。
小姑娘穿着酒店服务员的工作制服，手里提着托盘，托盘上放了一份餐点，上面冒着热气。
“您好，您的晚餐，请享用。”小姑娘礼貌说道。
阮棠惊讶道：“是你？你怎么进来的？”
“先生说您在这间客房休息。”她恭敬说道。
阮棠转眸去看封战。
封战已经起来，倚靠在门框上，似乎刚洗完澡，穿着浴袍。他长腿交叠，神色慵懒闲散，目光淡淡扫了眼阮棠的餐点。
“你认识她吗？”他问。
阮棠摇头：“不认识。”
她关门，将餐厅留给封战和那位服务员。
“你叫什么？”封战开始吃晚饭，漫不经心问服务员，“怎么进入房间的？”
阮棠听到他这般询问，心里咯噔了下。
她觉得不对劲儿。
服务员是封战安排的？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否则他这样问，是什么意思？
封战不可能知道她的身份，否则他不会告诉她，让她假装失忆。他只是猜测。
可是，她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身份呢？
阮棠脑子有点懵，她想不清楚封战是怎么知道的。
“我叫夏薇薇，我是酒店的服务员。”服务员低声回答，语气依旧恭敬。
阮棠皱眉。
她看封战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不敢贸然插话。
“你们这里还有什么项目？”封战问，“我想和棠棠度蜜月。”
“先生，我们这里是五星级的酒店，不对外开放。”服务员回答。
服务员微怔，显然不懂他的意思。
阮棠拉扯了下封战的袖口。
“没事。”封战轻声对她说，“我们今晚先住这里。”
他吩咐服务员退下。
服务员走后，阮棠才问：“你想干嘛呀！我们还有很多事没做完，我们要回去的，别闹了！”
“你怕我把这件事传出去？”
“对。我现在是顾彦彦的老婆，我不想让其他人议论纷纷，我不想给彦彦丢人。”阮棠道，“我不能毁了我们的幸福。”
封战蹙眉。
他想了想，说道：“我们领证，就没有人敢议论你了。”
阮棠咬牙。
“我是你丈夫。你是我老婆，你嫁给我，是名正言顺的。”封战说。
“你别闹了。”阮棠急躁起来。
封战伸手，握住她的手，说：“我没有闹。棠棠，我说的是真的。”
阮棠甩开他的手。
她起身准备收拾东西，封战突然抱住了她。
他搂住她，埋首在她颈窝处，嗅着她发香，低低说：“你不愿意嫁给我，我不逼你，但我想照顾你，让你一直开开心心。棠棠，你嫁给我吧。”
“我不想嫁。”阮棠说，“封战，你放开我。”
封战没放。
他抱紧了她，低低道：“如果你不愿意和我结婚，我也不勉强你。你可以考虑一些别的办法，我会尊重你。我只是希望我们之间保持联系，不要彻底断绝来往，这样行吗？”
阮棠僵硬着不敢再乱动，任由封战抱着。
过了许久，她说：“我不会考虑。”
封战松了她。
“那我们继续合作。我会帮助你。你要什么，我都满足你。棠棠。”封战道，“我想娶你。我想照顾你。棠棠，相信我。”
阮棠垂着眼睛，沉默。
她的睫毛颤抖，像两只蝴蝶的翅膀。她不想答应，可是，她拒绝不了。
她想要自由。
“棠棠？”封战低头瞧见她脸颊泛白，似乎受伤，忙抬起她的脸，“你是不是哪里痛？我送你去医院。”
他扶着阮棠，要往前走。
阮棠抓住他，低声道：“我不痛。我只是……有点累。你能不能让我躺一会儿？”
“好。”封战温柔点头，将她放回床上。
他替她盖好被子，坐在床尾，陪着她。
她闭着眼睛，表情倦怠，呼吸渐渐平稳。
封战摸了摸她的额头，确定体温正常，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盯着她，心跳越来越快。
他忍耐力一向非常强悍。此刻，却控制不住的激烈。
他的呼吸，慢慢急促起来，喉咙滚动几番。
他克制住了自己，没有做出出格的事。
阮棠一夜无梦。
翌日早晨，阮棠起床时，感觉脖子有点酸。
昨天被封战吻了好几次，她睡觉习惯趴着睡，脖子被磨了个血印。
封战一直坐在椅子上，静静守着她。
他看到了阮棠脖子上的血迹，却一句话也没说。
他没有告诉阮棠自己看到了什么，免得惹她厌烦。
她不高兴，就会躲开他。
而且，她肯定不会喜欢他亲密碰她。
他们俩的关系，仍是一团糟。
“早。”阮棠起床，冲封战笑了下，“我们该去吃饭了。”
“嗯。”封战点头，站起身，和她一起去洗漱。
他们换了套衣裳。
他们出了酒店，直奔最近的餐馆，点了一桌菜。
“你不用工作吗？”阮棠问他。
“请假了，今天休息。”封战笑道，“我已经调整好状态，随时可以工作。”
阮棠道：“谢谢你。”
他们吃完饭，又去附近逛街。
阮棠的脚踝扭伤了，穿高跟鞋太疼。
她只好换了运动鞋。
她挽住封战的胳膊，两人在商业区闲逛。
“你的房子，卖了没有？”封战突然转移了话题。
阮棠说：“我还在想办法筹钱。”
“我借给你钱，你可以卖掉。”封战建议，“你缺多少，我都给你。”
阮棠摇摇头：“不必。”
他们走在路上。
封战问她：“你的房子，是租给朋友的，还是买下来？”
“我买下来了。”阮棠道，“租出去赚不了多少钱，我不想再麻烦别人。我打算卖掉。”
她从前有点钱，都存在卡上。
可惜那些钱都被封战弄走了。她现在身上除了几张钞票，什么也没有。
她根本没有钱。
“这样啊。”封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