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去游泳馆。”他说，“最近海风太大了，我让保镖去租一条快艇，我们在海边钓鱼，或许能钓上鲨鱼。”
阮棠愣住，随即笑了。
封战果然如传说那般，是个疯子，而且很幼稚。
“好啊，我们去玩。”阮棠高兴答应。
两人一块儿吃早餐。
封战的胃口不太好，只喝了半杯牛奶。他看上去疲倦，眉宇间透露出几分憔悴，像是熬夜没睡好。
“怎么了？”阮棠问他，“昨晚你没睡觉吗？”
封战道：“工作太累。”
“你的工作……”
“我辞职了，现在自由。”封战道，“我们去钓鱼，好吗？”
阮棠点头。
“等一下。”封战忽略了心底涌出的苦涩，含笑问，“想好去哪里了吗？”
“没有，我们随便逛街看电影都行。”阮棠说，“你决定吧。”
封战说：“我们去海边看日出，如何？”
阮棠同意。
他们吃完饭就出门了。
两人开车离开封宅，封战开着车子，漫无目的兜了一个多小时的风景，停在一个小镇上的海滩旁。
他牵起阮棠的手，将她带进海里。
这座小岛很小，周围海域很浅，远处是蔚蓝大海。
阳光灿烂，水天相连的地方映出金黄的霞光，美不胜收。
海面波涛起伏，海鸟飞翔盘旋，海面泛着粼粼金光。
阮棠脱了鞋袜，脚丫踩入海水里。海水淹没她的小腿肚子，凉飕飕的感觉袭来。
封战拉着她的胳膊，轻松将她抱起，放到海水里面。
阮棠扑腾扑腾，溅起水珠，洒在封战的衣服上。
“你不怕冷吗？”她仰起脸，看到封战英俊的五官隐匿在水雾里，有点朦胧，但仍能看清他线条流畅分明的轮廓。
阮棠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呆呆看着封战，忘了反应。
封战的唇勾起，笑容有点邪魅狂妄，凑过去吻了吻阮棠的嘴角。
阮棠一怔。
她下意识想躲闪，然而身体却没有动弹，依旧被他搂在胸膛。他吻了下，很快移开。
阮棠呼吸急促了点。
她的耳朵红彤彤的，整张脸也浮出绯色，有点不敢看封战。她低下头，看着海面发呆。
封战靠近她，握住了她的腰肢，轻声说：“棠棠，我们去结婚。”
阮棠猛地抬眸。
“真的吗？”她眼眶红了，哽咽道。
这么长久以来，她终于听到他亲口承认这件事。
阮棠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炸裂了。
她想哭，又忍住泪意，咬牙克制着激动的情绪。
“真的，我们结婚。”封战说，“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的语气诚挚而坚定。
这句话说出来，仿佛是一根刺扎破了他的心。
阮棠的名字，从此和他捆绑在一起。
“愿意！”阮棠大喊。
封战笑了笑，低头吻住她的唇。
他吻得有点凶狠，仿佛要吞掉她的灵魂，让她融化成一滩水。
良久，他终于慢慢松开阮棠，看着她湿漉漉的睫毛颤抖，殷红嘴唇微肿，封战心满意足。
“棠棠，你真漂亮。”他夸奖她，“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好看的女人，比仙女还好看，像画里走出来的。”
阮棠：“……”
虽然很恶俗，但是这句赞美很合阮棠的胃口。
阮棠笑眯眯看向他：“你也好看，特别帅。”
封战笑起来，说：“今天我们先去游轮上，看日出，晚点去山顶的教堂举办婚礼仪式。”
阮棠心里甜滋滋的。
她喜欢被封战捧在手心，疼宠呵护。
这一瞬间，阮棠甚至有点后悔。早知道封战会对她这么好，她才不舍得离开他呢。
她真傻。
可是，谁又会嫌弃自己拥有的东西少？阮棠已经拥有了最好的。
“封战。”阮棠突然开口，轻声喊他。
封战挑眉：“嗯？”
阮棠盯着他，缓缓说：“我想跟你结婚。但我担心，你只是想和我结婚。你娶我只是因为想要一个孩子，并非因为真正喜欢我。你娶我，是不是为了利益？”
“你胡思乱想些什么。”封战板着脸。
他的神态、语气，与平常没有区别。
唯独眼瞳深处藏了一抹阴沉，令人心悸。
“我没有胡思乱想，你看不出来吗？”阮棠道。
封战没吭声。
“我知道你喜欢我。”她说，“我也不讨厌你。我们俩互相有好感，如果真的结婚，我希望你以后对我好一点，对我妈好一点。”
封战垂下头，掩盖他内心的痛楚。
他紧紧攥住拳头。
阮棠继续说：“我不知道你喜欢我哪里。我有时候也迷茫过，不确定我值不值得你喜欢。我曾经想过，或许我们彼此不适合，所以你才会选择我妈。”
“我不喜欢她。”封战道。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强势与笃定，“我从前不懂，直到遇到了你，我才明白什么是喜欢一个人。我爱你，棠棠，除了你，我再也不会喜欢任何人。”
阮棠眼睛发酸，有些想哭。
“那你呢？你也喜欢我吗？”阮棠问。
“嗯。”封战肯定地答。
“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你。”封战道。
阮棠抿唇笑了。
两人站在海岸边，说了一阵子话，封战把阮棠送回酒店房间。
他帮她洗了澡，换上干净舒适的裙子，陪她坐在床上聊天。
窗外海浪拍击礁石的声响渐歇。
阮棠躺在床上，枕着他的肩膀，静静凝视着封战的侧颜。她的脑袋昏沉，却毫无困意，精力充沛。
他们俩没怎么说话。
封战的手指摩挲着她细嫩柔软的肌肤，偶尔捏捏她纤弱的腰。
“棠棠。”他忽然叫她的名字。
阮棠应了一声。
“等我们领完证，我打算带你出去旅行。”他说，“想去哪里，随你决定。”
他的话语温柔，透露出他对她的纵容。
阮棠想去的地方太多了。
她闭上眼睛，喃喃念着：“我想去法国，我想去德国，我想去北极……我还想去巴黎。”
“好，我们全部去一趟。”他含糊应道，“我都带你去。”
阮棠笑了。
她趴在他胸膛上蹭了几下。
封战摸着她的背脊，安抚她，声音低低道：“乖，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