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你们自愿退出后,让我在外面的媒体上听到一些对于这次活动‘不实’的报道……”
赵秦威说到这里,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轻佻地晃了晃。
“那你们不仅要吐出所有到手的出场费,而且要再额外赔偿我们相当于出场费二十倍的费用。”
“什么?!”其中一位专家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二十倍?你们怎么不去抢?简直是强盗!”
“这是赤裸裸的欺骗!敲诈!我们可以去法院起诉你们!”
“这些在之前的合同上已经写明了,如果你们自己之前没认真看就签了字,可就不怪我了。”赵秦威两手一摊,脸上写满了无辜。“而且,这二十倍也不是一定要赔偿,只要你们守口如瓶,关于‘不实’报道的具体鉴定条件,还是我们说了算。”
“所以现在,谁要接着干的,额外再拿百分之二十的奖金,谁要退出的,风险自己掂量着办。”
赵秦威一番威胁的话语下来,几位专家都面面相觑,低下头沉默不语。
考古本身就是一门冷门学科,这几个人在研究院好几年的工资加起来,都没有这次活动的出场费高,如果再赔偿二十倍……
儿女们车贷房贷的天文数字在眼前闪过,几位专家只能点点头,默认了赵秦威的说法。
时间回到台前,此时的赵秦威看到凌寒当众吃瘪,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你小子第一回瞎猫碰死耗子,误打误撞坏了我的好事,还真以为自己是神,无所不能了?
这次就让你长长见识,看看我赵秦威的东西是不是谁都能掺一脚!
于宏伟跳到嗓子眼的心脏也因为专家的宣判瞬间放回了肚子里,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搞什么,说了那么一大长串,没想到还是看走了眼。
要不是专家宣判结果,连自己都被唬住了。
看着凌寒平淡如水的表情,暗地里冷哼一声。
看来这个人哗众取宠的水平已经达到一定境界,都当众出丑成这样还能这么淡定,只当个主播还真是屈才。
凌寒直播间里的观众们此刻也傻眼了。
“什么情况?主播翻车了?”
“这还是我头一次见主播看走眼,之前网上都吹的跟神一样,今天一看也不咋样啊……”
“我就说,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这下碰上硬茬子了吧。”
“这不才第一轮吗,谁还没个失误的时候了,这就开始唱衰未免太早了吧。”
“主播是人又不是真的神,这么大场合难免紧张,我是从第一场直播追过来的,还是相信主播的实力的,加油!看好你!”
台下的柴哥和青嫂四目相对,也是摸不着头脑,柴哥小声对着青嫂嘀咕道:“会不会是凌老弟在台上太紧张,所以才看走眼了?”
“不应该吧,那件玉如意我知道,隔壁的隔壁老张头摊子上的,他那个摊子上就没几件真东西,几乎都是他看走眼的水货。”青嫂眉头紧蹙起来。“他总不可能自己留着这些假货放手里,挑了一件真货送上去吧?”
柴哥狐疑道:“那会不会是他们故意出老千让凌老弟输啊?”
“如果是因为凌先生耽误了活动进程,那一开始就不会让他上台。”青嫂低头思索道。“除非,他们一开始就故意想给他难看。”
“靠!这帮人心眼子也太黑了,什么仇什么怨!不行,不能让凌老弟就这么在台上受委屈。”柴哥攥紧了拳头,这就要往台上冲,却被青嫂一把拉住了。
“不行,现在还没证据,你要是上去闹,凌先生就更没理了。”青嫂按下柴哥的手,示意他跟自己走。“我们先去找那几个提供古玩的人搜集证据,如果这个主办方真的想出老千搞垮凌先生,那他就不会只在第一轮出,到时候我们手里有真凭实据,就能帮上忙了。”
柴哥一听,忙不迭地点头:“青青,要不说还得是你聪明,家里动脑子的活还得是你干。”
青嫂登时敲了柴哥脑袋一记:“少自作主张改称乎,我答应了吗?再者说了,我可比你大。”
台上的凌寒自然注意不到台下发生的事情,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脑海里迅速开始分析情况。
系统不会撒谎,自己跟随家中这么多年的鉴宝经验也不会有假,再加上那个所谓的专家连看自己都要眼神闪躲,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这个姓赵的故意要阴自己。
怪不得之前让自己上台都那么爽快,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不得不说,这种低能的伎俩,要是普通的小主播,恐怕现在已经不知所措,等着他的下场也就是身败名裂了。
但自己明显不属于这个范围内,小主播也没这个胆量上台正面硬刚,更何况,自己还有系统这个无敌的金手指。
姓赵的还是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人,如果他能提前知道后面的结果,恐怕他会用后半辈子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凌寒略一思索,嘴角便微微上扬起来,开口说道:“是我的问题,第一轮过于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大意了,我对结果没什么异议,我们继续吧。”
这个回答倒是让专家心虚的表情变得诧异起来,他看着凌寒,有些摸不透这个年轻人的想法。
被人当众质疑和冤枉,居然还可以这样不卑不亢继续要求比试,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明明知道是必输的局,却还是要往里跳。
是抹不开这个面子放弃,还是说,他有另外破局的妙招?
而赵秦威初尝胜利的喜悦,刚刚扳回一局的他可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开挂的必胜局谁不喜欢打?不仅要打,而且还要打到底,彻底让对面身败名裂,爬不起来才是。
凌寒和赵秦威的心里同时想着这句话,和对方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是对胜利的势在必得。
不过分别落在彼此的眼里,都像是搁浅的鱼在岸边的垂死挣扎一般可笑。
“既然双方都没有异议,那我们就继续第二轮比试,上第二件古玩。”
第二个盖着红布的玻璃箱应声被搬到了台上,在掀开红布的一瞬间,凌寒便立刻回答道:“这件白瓷很明显,想把自己仿制成哥窑出土的,但实际上就是个赝品,说是哥谭窑的还差不多。”
既然横竖都是死,那这个逼格一定要先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