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顾暮雪，一边往包间外面的走廊上走，一边打起了电话。
“喂？小柳吗？今天开始，凌寒的直播数据和内容，每天你总结一下都要报给我。”
“还有，他的联系方式，你一会儿私发我一下。”
自己员工的联系方式自己老板不知道，还得让外人告诉，像话吗？
而此时的古玩市场中心区域，
人群依旧是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只不过从上一秒还在义愤填膺的摊主们，变成了下一秒担忧吃瓜的围观群众。
“这小伙子什么来头？怎么他一来就不收我们的货了？”
“收不收还不一定呢，看之后的说法，目前看来，他好像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等他当上了这个活动的顾问，是不是就能放我们一马了？”
“那也得他能当上啊，你没听周围那几个小年轻说，人家原本的顾问是专业的学究，根本没啥胜算么？”
“而且人家眼镜一戴，帽子一摘，一看就像研究学问的，这个小伙子长得颜值那么高……倒像是那种学习不好天天勾搭女生的坏学生。”
凌寒坐在台上临时提供的折叠椅上，登时打了好几个喷嚏。
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鼻子一直有种痒痒的感觉，难道是天气变化又犯上鼻炎了？
下次让系统在奖池里上点增强体质的奖励，最好是一下就能变成特种兵的那种。
万一自己以后有什么去东南亚淘宝的行程，就完全不用担心了。
这边凌寒还在脑海里幻想着，另一头，赵秦威和一位专家已经从后台走了出来，同时出现的还有刚刚摊主们提供的古玩，都已经放在了几个箱子形状的物体里，被红色的绒布盖的严严实实。
“各位，经过我们专家激烈的讨论，这些古玩都已经鉴定完毕了。为了保证公平性，这些是我们本来准备好用来运送古玩的钢化玻璃箱，两位只能隔着玻璃箱查看，不能上手触摸把玩，两位都没有意见吧？”
凌寒耸了耸肩：“我无所谓。”
于宏伟也点了点头：“很合理，可以。”
随后，赵秦威转头介绍了一下身边站着的专家：“这是我们活动主办方特聘的专家，拥有十年一线考古经验，由他来宣判古玩真假的结果。”
赵秦威一边说着，一边亲切地把手搭在了专家的肩膀上。
凌寒下意识地往那边看了一眼，却敏锐地注意到一个细节。
这位专家在赵秦威的手接触到他肩膀的一瞬间，不易察觉地抖动了一下身子。
一丝不好的预感隐约爬上凌寒的心头，但还没等他细细思考，耳边紧接着就传来了赵秦威的声音。
“好，那眼力比试，现在开始！”
凌寒和于宏伟站在台子的两侧，正中间箱子上的红布被专家一把揭开，露出里面的藏品。
只见箱子中间的垫子上放着一个狭长的玉器，通体洁白无暇，玉身凸出的花纹缠绕，甚是精美，玉器的顶端还镶嵌了一枚圆台，造型圆润，雕刻着与玉器长柄处同样的精美花纹。
于宏伟打眼一看，便认出来这是晚清玉如意的经典造型，不过下面细长的长柄处花纹，有几个细节不好判断，需要细细查看一番才行。
此时的专家清了清嗓子，说道：“咳咳，这第一件古玩，难度适中，我们商量了十三分钟才得出结果，希望你们二位青年才俊给出答案时，可以少于这个时间……”
还没等专家说完，凌寒便开了口：“不用看了，这是个假的玉如意，工期不超过三个月。”
凌寒话音刚落，不仅台上的于宏伟和专家愣住了，更是引得台下一阵惊呼。
连专家都没介绍完，这小伙子就已经给出答案了？
这也太快了吧！人家好几个专家围在一起还研究了十几分钟呢，虽然后面的说法有些客气，但是隐藏含义当然是让你仔细看看，当心眼拙看错啊。
这小伙子可倒好，这么自信，看来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了。
专家深深地看了凌寒一眼，开口问道：“小伙子，你的理由是什么？”
“很简单。”凌寒走上前去，指了指玉如意的尾端。
“玉如意大多是皇上送给后宫妃子的观赏玩物，妃子们为了争宠，表示自己对皇上的重视，都会把玩着玉如意时刻不离身，为的就是能在偶遇皇上时让他瞧见。”
“而且，就算是不受宠的妃子，睹物思人，也会在皇上赐予的物品上寻求一丝慰藉，所以日积月累下来，玉如意的尾端一般都会被把玩得十分圆润光滑，就连工匠也打磨不到这种水平。”
“但这根玉如意的尾端，明显不甚圆润，不信你拿起来抚摸，甚至还有一点细微的毛刺，都能在你的手腕划出白痕。”
“所以必定是现代工厂批量生产，才会连尾端的毛刺都来不及去除。”
这番话，直接就把一旁的于宏伟震惊到了。
业内人士都知道，查看玉如意的真假，关键就在于上面的花纹，只要首尾对比看是否一致，便能看出真假。
而自己正是因为这个惯性，上来就只顾着查看玉如意上面的花纹，却忽略了这么明显的细节。
这小子的思维异于常人，还真有两下子。
此时的专家面色显得有些凝重，询问道：“小伙子，你确定这根玉如意是假的吗？”
凌寒不假思索回答道：“自然确定。”
这根玉如意在自己眼里早就被系统分解成了一堆数据，保假。
而且，就算不靠系统，自己凭着刚刚的猜测，也能一眼就认出这是假品。
专家深呼吸一口气，宣布道：“第一轮鉴别玉如意的比试，由于凌寒抢答错误，判于宏伟获胜。”
什么？！
台下又一次发出一轮惊呼，本来以为凌寒已经胜券在握的于宏伟都震惊地抬起了脑袋。
凌寒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下意识地看向了台上的专家。
专家却避开了眼神，不敢与他对视，脑海里闪现出一个小时前的画面……
之前的活动后台休息处，专家们正对着一件藏品的真假激烈地争论不休，一旁的赵秦威抬起腕表看了看时间，便走到专家们中间叫停了讨论：“行了行了，之让你们做做样子而已，时间差不多了，直接上台开始吧。”
专家们面露困惑的表情，其中一位起身询问道：“赵先生，我没太听明白，我们还有好几件古玩没鉴别呢，还是说先让他们比试我们前面刚鉴定完的那几件，我们在后台接着讨论？”
老古董研究老古董，真是绝配，一点变通都不懂。
赵秦威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摆摆手说道：“藏品的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活动能顺利进行下去，至于这个上来挑事的凌寒，当然要给他点惩罚让他知难而退。”
“待会儿上台，不管凌寒说这藏品是真是假，你们都要把答案说成相反的，要是我们这边的于哥先回答，就直接让他赢，判凌寒输就行了。”
“反正下面的那些摊主离那么远，根本看不清，也只是看个热闹罢了。活动主办方是我们，最终解释权当然也是我们的，你们就把凌寒当作是上来为我们表演一下，活跃气氛的小丑就行了。”
赵秦威话音刚落，几位专家纷纷开始义愤填膺起来。
“这不是胡闹吗？连一点对古玩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
“本来这个活动开始的就不清不楚，因为一个镯子里藏的摄像头就要牵连无关的古玩市场被洗牌，人家摊主还怎么讨生活？”
“就是，早说不需要鉴定，那要我们来干什么？给你们当作秀的摆设？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面对众人的七嘴八舌，赵秦威面色有些不耐烦，手往桌子上一拍，巨大的声音让几位专家都不约而同闭上了嘴。
赵秦威摆了摆手，眼神中带着些许不屑：“行了行了，你们当初来不就是因为主办方的出场费给够了吗？现在装清高是不是有点晚。”
“我再给你们的报酬加百分之二十，能干的就干，干不了的现在走也来得及。专家那么多，想赚钱的自然就来了，不缺你们几个。”
“但是，我丑话要说在前面。”赵秦威说到这里，眼神扫视了他们一圈，带着一种莫名的不屑和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