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
老大怎么会突然找她?
不对,老大一般都不来上班啊,今天竟然来公司了?
什么时候?自己居然不知道!
不管怎么说,既然是老大传唤,肯定不能怠慢。于是于莲把包放回原位,便火速来到老大办公室门口。
老板椅上端坐着一个女人,一瀑如洗的黑长直几乎跟座椅靠背融为一体,脸上微微装饰的淡妆更衬得优雅的气质,修长的天鹅颈低垂,葱削版的手指还在不停地翻着文件。
夕阳的光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她身上,举手投足都透露着一股沉稳的气质,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便是一幅浓墨重彩的名画。
于莲敲了敲门,便开口问道:“老大,你找我有什么事……”
她话音未落,便看到老大办公室旁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熟悉的面孔,怀里抱着个笔记本电脑,还在微笑着和她打招呼。
“嗨于姐,今天下班这么早啊?”
“柳妍!”于莲咬牙切齿地说道。“老板找的是我,你在这儿做什么?”
“是我让她来的,有什么问题吗?”
冷冽的声音仿若清泉,从办公桌的后面传来。
顾暮雪抬眼看了看明显手足无措的于莲,接着问道:“小柳手底下签了个新人,叫凌寒,成绩还不错,你应该知道吧?”
于莲忙不迭地点头:“知道,知道,当然知道。公司多了个好苗子,我也为公司高兴。”
“高兴?我看未必见得。”顾暮雪冷哼了一声,把办公桌上的显示屏转了过来,上面赫然是凌寒的直播间。
“直播我看了,你明知道他是咱们公司的主播,还在里面搞一些小动作。要不是小柳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在公司作威作福到这种地步,手底下的主播都必须随你调遣,要不这个老大你来当?”
于莲一听,立即对沙发上的柳妍怒目而视:“柳妍!你居然背地里告我黑状?!”
柳妍做了个鬼脸,下一秒马上恢复严肃的表情:“老大,我觉得于姐问题非常严重,说不定她以往的业绩也都是这么来的,需要严查才行。”
“我跟你讲你少血口喷人……”
还没等于莲说完,话直接被顾暮雪打断。
“小柳说的对,你今天别走了,把以前的直播数据都调出来,我亲自过目!”
此刻柳妍在心里吹了个口哨。
与其跟你比谁的作弊手段高超,还不如直接告老师来得痛快。
这叫一破,卧龙出山!
虽然不地道,但是爽啊!
“小柳。”
“到!老大!”
还沉浸在喜悦中的柳妍突然被点名,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老大什么指示?”
顾暮雪失笑道:“坐下吧,我又不是要罚你,如果调查于莲以前的直播数据也有问题,你也算是有功,帮公司抓了个蛀虫。”
“那我先提前谢谢老大!”
“谢什么,我又没说要奖励你。”
“老大不是一般人,自然不会吝惜这点奖励了~”
“你就贫吧,自己手底下的主播在直播呢,都不关注一下。”
“啊对。”柳妍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满脑子都是和于莲斗智斗勇,都忘了还有个出外景的凌寒了。
而此时的顾暮雪看着电脑上的直播画面,陷入了沉思。
……
古玩市场中心,青嫂正在细心地擦拭刚刚使用过的鬼纹砚台,一边擦一边说道。
“小伙子,这工艺既然已经失传,我相信我家里人自有他们的道理。但你所说的这些,依然与我多年追寻的秘密无关,也与我爷爷的死无关。”
“时候不早了,我知道你也辛苦了,不如趁天色还没黑,早点回家吃饭吧。”
凌寒微微一笑,说道:“青嫂,你别着急,我要说的肯定不止是这些。刚刚我让您研墨,一是为了证明它确实是鬼纹砚,二来我的猜想需要引出鬼纹砚的说法作为铺垫,才能继续往下解释。”
“青嫂,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你之前跟我们说过的记忆里,存在着一个难以察觉的矛盾。”
青嫂显然有些不解:“什么矛盾?”
“你说你尝试过各种办法,都没能自己拿起这块砚台。这很正常,毕竟它实在是太沉了。”
“但你却说爷爷去世的时候,这块砚台是放在桌子上的?”
“对啊!”青嫂这才反应过来。
“我怎么没想到?虽然爷爷趴着的那张桌子是特制的石桌,但也承受不住它的重量才是。”
“但我当时确实看到它在桌子上没错……”
柴哥此时也感到有些匪夷所思:“照你这么说,这块砚台还会自己长重量不成?”
一听这话,凌寒立刻用力地拍了拍柴哥的肩膀,大声夸赞道:“柴哥!孺子可教也!你已经学会抢答了!”
青嫂已经呆住了,感觉自己开始听不懂凌寒的话:“自己长重量……怎么可能?它只是个物件,又不是个活的……”
凌寒把柴哥和青嫂的手握到一起,高声宣布道:“青嫂,你也会抢答了!你们俩简直天生一对!”
直到青嫂面带红云抽出自己的手,柴哥才回过神来,连忙咳嗽了几下掩饰自己的尴尬:“老弟,你好好说!别说着说着动手动脚的。”
“那我回归正题。”凌寒正色道。“我认为,虽然这块砚台的出身是钱家工匠人工打造的,但其后续生长形成的造型,却是天然的。”
“简单来说,这块砚台,是个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