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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雍攻略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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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直到月未晞第一次真正站在朝堂之上,她才惊觉这里的腐败不堪远比史书上寥寥几句带过的更为严重。



    “陛下城西的疫病如今愈发严重,现下京中人人自危若再不加以处理,恐引起民众恐慌啊。”



    月未晞闻言一顿,她知道这场疫病,一场巨大的劫难。



    《东雍史》上记载着,建昭4年盛京爆发了一场规模巨大的瘟疫,几乎半个盛京的人全部染病玄乎的很,偏太医院的人一点办法也无,皇帝大怒却也无可奈何。



    这场疫病的最后以一把火结尾。是的,世家贵族们生怕这疫病传给自己害怕不已,一合计就联合起来给建昭帝上了一封折子。请求把染病的人聚集起来一把火烧了,以绝后患。因患病人数巨大,如此做疫病是解决了,但半个盛京的人没了,这盛京还能做都城吗?



    月未晞看向上奏的那位大人,随即问到:“大人既如此说,可是已有了解决办法?”



    事实上她并不认为那场火是良策,那样多的方法不用偏选了个最为狠辣的,大火燃了三天三夜,乌烟浩荡,街上一片荒凉,少了人民的盛京到底只是一副空壳子而已,而天家这一举动也彻底寒了天下百姓的心,这是东雍土崩瓦解的开始。



    这疫病来的也是奇怪,饶是她翻阅了那么多的史书,也没有一本记载这疫病从何而来。只草草写了是一位贵族在青州见染了疫病的百姓,心生恻隐之心将患病者带回了盛京,虽本意是好的,但这人回到盛京后对那些百姓便不管不顾,只在废弃的西街搭起棚子放任疫病横行。



    她穿来时已经是建昭4年夏,对于那场疫病她无法阻止其发生,但眼下时间尚早想来也没到书上写的半个城的人都染病。不管怎样她必须阻止疫病扩散,人言可畏,若她放任疫病扩散,任历史的潮流卷走那些人的性命,任盛京就此衰败,皇室就此式微,大火付出的代价太大,她实在做不到袖手旁观。不管为了自己也好,为了那些因一句话被一把火了解性命的人也好,总要有人来承担这个责任,那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世家贵族做不到,那些整日只知念叨着‘天下危矣’的御史文官做不到,那便由她来。



    那位年过五旬的大人闻言朝她看来,“这疫病来的凶狠,太医院没日没夜的研究药方也效果甚微,不要说是老夫就是公主殿下4你也不会有办法的。”



    月未晞看着他,随即嘴角上扬,“苏大人怎知本宫没有办法?”



    “那公主有何见地?不妨说来听听。”



    月未晞上前一步,“陛下,眼下城中疫病肆虐,患病百姓亦不在少数,苏大人也说了城中百姓人人惶恐眼下当以安定民心为主。”



    高坐之上的皇帝似是被她说动,抬眼看她,“那明姝且说说依你之见该如何做才能安抚民心。”



    “回陛下,明姝以为不若将患病百姓聚集到西街,避免疫病进一步扩散,在西街安顿病人,集中治理,再从太医院拨出一批人,没日观察病症,患疫病的前兆是什么,染上疫病后又会如何,疫病蔓延全身临近死亡的征兆是什么,这些问题都至关重要,也有利于太医依据病人本身情况来制药。”



    月未晞顿了一下,看向苏皓又继续说道,“恕明姝直言,太医院眼下就算翻烂了那本医术,不能对症下药也毫无用处,疫病与疫病又各不相同,只有切身处地地了解病人的感受才能解决问题不是吗?”



    朝中人似是被她这番话惊到了缄默了一瞬,随即反对的声音不断传来。



    “公主说的好听,但那疫病凶险,谁人敢不顾性命的巴巴地往上凑?”



    “太医院的太医为了研制解药已经是殚精竭虑,若真去了西街染上疫病倒下又该如何?”



    “公主此法虽是使疫病不再扩散,但病人每日的饮食,治病用的草药包括要为隔离病患而付出的兵力这些又该由谁出?如今北部本就虎视眈眈出了问题谁又要负责?”



    “各位大人稍安勿躁,听我说完,大人们说的本宫也知道,所以本宫会同太医一同前往西街看顾百姓,只有皇室亲自下场,才能让百姓看到陛下的诚意,让百姓看到他们的皇帝没有弃他们于不顾,如此百姓才会心安,局势才会安定。至于疫病所需的钱财当然是朝廷出,不过大人们也说了,眼下我东雍要面对北部胡人的侵扰,银子实在是紧,我看诸位大人也是一片爱国之心,想来也愿意为百姓出一份力的,对吗?”



    月未晞含笑看向身后的文武百官,语气虽是温和有礼处处为百姓着想,眼底的审视却让众人胆寒,就像是谁若敢说一句不愿意就会立刻血溅当场。



    月未晞这是吃定了他们,就算是为了不寒天下百姓的心,他们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否则不就是对天子不忠,对百姓不义?



    她笑意吟吟地看过了,眼神扫视在场的每一个人,开口道“诸位大人可想好了?”



    “臣愿出两百两为陛下分忧。”



    “臣愿出五百两!”



    “臣七百两!”



    ……



    殿上响起此起彼伏的声音,一个个都不肯示弱。



    “啪,啪,啪。”三声清脆的掌声响起,在闹哄哄的殿上显得格外突兀,众人望向声音来源,就见月未晞站在殿中央,含笑看着他们,她一身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淡红色的广袖上金线点缀其上,裙摆处大片的银线蝴蝶,栩栩如生,抬眼望去女子明眸皓齿,芳仪天成。



    “各位大人,果然是国之肱骨,其忠心苍天可见啊,还请诸位大人下朝后随我登记一番要捐赠的银两,至于捐千两以上的大人,还望您摸摸家底到底拿不拿得出这千两。”



    月未晞神态轻松,只是她笑的越是温和,那些朝臣越是心寒,自己领的那些个俸禄就算是攒上几年也未必有千两,刚刚激情饱满的“竞价”显然是引起了这位长公主的怀疑,不禁摸了把汗。



    这长公主看着安静纯良,却如此敏锐,实在不可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