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此法,倒也不失为一种好方法,这样吧,便有臣来问公主三个问题,若公主答上了也算是证明了您有能力站在这里。”月未晞抬头看去,讲话的这人面若冠玉,一双桃花眼,眼角微微上挑极具风流。“不知公主意下如何?”
“那便劳烦这位大人。”
“一问:国家危亡之际,内有权臣当道,外有外族入侵,社会动荡,万民揭竿而起,此种局势当如何?”
“于内当潜龙勿用,融于众臣之中,避其锋芒,暗中观察,掌握局势。圈养狼群,不如号令天下,时机不可错失,关键是掌握天下英杰之心。而百姓暴动无非为了衣食住行,待朝堂稳定,施仁政,减赋税,休养生息,安民心。只可顺而不可逆,积羽沉舟,群轻折轴。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对外,国家刚刚安定不可急于对外开战。故可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合于利而动,不合与利而止,徐徐图之。”
楚陵颇为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公主这些年久居深宫却不曾想有如此眼界。我想接下来也没必要问了。”
“臣先恭贺陛下了,得长公主这一贤助定能为陛下分忧。”
“陛下仅凭纸上谈兵的一番话便为长公主破例,怕是不太妥当啊…”
“张大人此话不觉得可笑吗?”殿外讥讽的声音响起,月未晞回头看去,是他,是他来了。
“臣来迟,还望陛下宽恕。”盛长明微微弯身便当是行了了,“张大人还如从前一般,给本王好大的惊喜。”
他玩味地看着张无弘,嘴上毫不留情地指点她,“明姝长公主乃先帝亲封,对她不满,便是对先帝不满。且张大人未免过于矛盾了些,起初大人质疑公主的学识,但朝堂之上文武百官都看到了公主的才能与学识,即使是张大人自己也未必能说出那样的话吧?而现在大人又拿公主女子身份说事,意欲何为啊?”
“陛下明鉴啊,臣只是一时担忧并非对长公主不敬啊!”张无弘见形势不对,立即看向高位之上的皇帝。“且我朝已经多年未有女子入朝为官,臣也是怕长公主此时入仕恐遭受非议啊。”
“还多谢大人为我考虑了,不过大人且安心,本宫对这官位不感兴趣,所求亦不过是站在朝堂之上,为我东雍略尽绵薄之力,在诸位大人商议时能听本宫一言。”月未晞抬头看向月元奕,他见月未晞望过来安抚似的笑了笑,“明姝斗胆,只求陛下给我一个站在这里的机会,官位名利我皆可抛,只以公主的名义听政,必要时也希望陛下能够听明姝一言便足够了。”
“既是明姝提出的要求,朕便允了。众爱卿可还有异议?”
帝王已然答应长公主,看来这长公主听政是必然的了。众臣见此,也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诸位大人安心,今日本宫得了皇兄的恩准必然为东雍尽全力,落下的知识本宫也会补回来,还要劳烦诸位大人莫要嫌弃,不吝赐教了。”月未晞转身面向文武百官,嘴角带笑,眼中满是胜利的喜悦,这一仗是她赢了。
“陛下臣有一不情之请,还望陛下成全。”一旁沉默已久的盛长明再次开口,“既公主想要学习政事,不如交由臣来教。”
“摄政王这是想要收明姝为徒?”月元奕蹙眉不悦地看向他。
“是。”
月未晞却是坐不住了,之前去找他的时候,他也没说有这出,这个阴晴不定的小魔头!正气着他突然瞟了月未晞一言,仿佛在说若她敢拒绝,今夜就抹了她的脖子。
月未晞硬着头皮站了出来,“陛下明姝愿意的,能得摄政王教诲,是我之幸。”
“既你愿意,那朕应就是了。摄政王明姝是朕唯一的妹妹,希望你能拿出十分之十二的本事来教她,莫要辜负的朕的期望啊。”
“臣自当竭尽全力。”
一场诡谲的朝堂之争终于结束,月未晞迫不及待地离开殿外呼吸一口新鲜空气,还没等她高兴一秒,后背传来的声音便让她笑不起来了。
“本王很好奇,刚刚朝堂之上公主的表现堪称完美,事实上即便没有任何人的帮助,今日这朝堂你也必入。你完全可以一个人,为何又要冒着危险来找本王呢?”
“多一个人多一份保障罢了,摄政王问完了?”
“你现在当唤我一声师父。”
月未晞素来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次龟裂,一想到此时她便浑身来气,“是吗?摄政王若真想当个师父便去那东街收留一个,至于本宫摄政王想都不要想。”
“可惜了,我唯独对公主感兴趣,谁便收留一个当然是不敌公主的。”
“那王爷就姑且忍忍就当那人是我,本宫实在不指望你能教我点什么,本宫自学便可以了。”
“轻言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