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青年一棒挥下,光头佬头部发出一声闷响,眼前一黑,意识变得模糊。
“该死,这小子阴我?!”
光头佬的额头渗血,还有一战之力,他有信心只要能出一拳,眼前这位干瘦的东方小子绝对会被他打趴下,
然后他只需要和红色棒球服的青年一对一。
燕云都右眉上挑,没想到这光头佬还挺耐打,不过有可能是棒球服青年的力气太小。
他伸出手跟青年要棍子,全程不看光头佬一眼。
被无视的光头佬怒火中烧,沙包一样大的拳头蓄力完成,马上就要打到燕云都的太阳穴。
一旁的棒球服青年注意到了光头佬的动作,意外的是他没有提醒燕云都,只是轻轻扫了一眼。
他对燕云都的实力很自信。
可明明刚才燕云都还被光头佬手拿把掐,他对燕云都的自信来源于何处?
事实是意外并没有发生,光头佬势大力沉的一拳还没接触到燕云都的脸就被燕云都一拳打飞半米,他蓝色的那只眼睛瞬间绽放出蓝光。
蓝光幽暗,如夜间温柔的月色。
被这一拳击中的光头佬终于明白眼前这位青年一直在伪装,直到现在扮猪吃老虎。
他不甘的挣扎起身,但意识的快速消散不予许他再调动身体的机能。
那蓝色的幽光似乎无时无刻的吸取他大脑的意识。
扑通,光头佬终究还是抵抗不住蓝光的消磨,
足足两百多斤的壮汉昏死在地上,从始至终燕云都只出了一拳。
“孙武夷,棍子拿来。”
燕云都的声音清澈,说话方式简洁利索。
如果此时的光头佬没有昏过去的话,他一定会补上一句,
“你竟然还会说话呢?”
如果他说了这一句,那么燕云都也绝对会在之后补上一句。
“我不仅会说话,我还会骂人呢。”
然后疯狂问候光头佬的家人。
先前燕云都装傻充愣任由光头佬欺负的时候,他就对光头佬怨气颇深,心里憋住了太多想要和他说的话。
一旁的青年把棒球棍朝天上一丢,燕云都跟旁边长眼睛了一样,看都没看孙武夷那边,右手一抬,手掌半开,那棒球棍便自动归位。
“打死了尸体怎么处理?”
孙武夷云淡风轻地说出毛骨悚然的话。
燕云都忍俊不禁。
“谁告诉你我要打死他了?”
该死的,平时他在别人眼里都是什么形象?
“那你跟我要棍子?”
燕云都没有回答,把棒球棍丢在已经昏死的光头佬手边,接着从收银台下搬出昏死的店员。
“这个你没打死吧?”
燕云都指了指店员。
孙武夷白了燕云都一眼。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金牛市第一杀手,契约人燕云都。”
燕云都伪造了一下现场,制造一个光头佬和香烟店店员发生冲突的假象。
“你过来的时候没看见雇员吧?”
契约人是天神的下一级,雇员是契约人的更下一级。
“我哪知道谁是不是雇员?不过你要问有没有看到人的话,我看到了五个,他们应该都是普通人。”
“马丁格雷手下的雇员有十个,亨利也会带三个左右的雇员来这里参加派对,现在离派对开场还有九个小时,他们还没到,
姑且算皇后街区里雇员的总数为十个,在协议庄园会布置五个左右的雇员,
从协议庄园到皇后街区的入口一共六公里,每隔一公里会有一个十字路口,哪怕每个十字路口都会安排一个雇员看守,仍会留下一个十字路口的空缺。”
燕云都从光头佬的口袋里拿回火种牌的打火机揣进兜里。
“你的运气怎么样?”
孙武夷爽朗一笑,自信答到,
“一向很好。”
两人走出烟店,在离开前燕云都不忘将烟店正在营业的牌子翻到另一面,上面显示的是,
正在休息中。
其实孙武夷的运气并不好,因为就在他们走后的三分钟,光头佬张开眼睛,大口喘着粗气,缓缓起身。
他身上的伤没有被愈合,但意识已经恢复。
如果燕云都看到的话,就可以判断出这绝对不是正常人恢复的速度,这点燕云都很清楚。
他出手要用多大的力,被打的人会昏迷多久,在这方面的估测他从没有失误过。
按照他的预想,光头佬至少要昏迷五个小时以上,除非他是雇员。
雇员同契约人一样拥有天神部分的能力,不过他们是通过和契约人协议才获得的能力,属于是天神的第二代稀释血脉,
即便如此对他们也决不能当做普通人来看。
谁知道他们的能力是什么,保不齐他们中有的人的能力可以和契约人硬碰硬。
就比如现在光头佬就用他的能力从一个契约人手下逃脱。
所以燕云都他们不仅没能避开雇员视线,相反他们还和雇员撞个正着。
“呸。”
光头佬吐出一口浊血,双目阴鸷。
等价交换一比五百,契约人马丁格雷其中一个能力的弱化版。
能力发动会将关于使用者的一切转化为点数,然后用其中的五百点点数等价交换一个点点数,并再将这一个点的点数转化为现实世界中的任意一切。
可以是任何一件物品,也可以是一件事,甚至可以是一句话,一段情感,一个念头……
一切的一切都可以被等价交换。
光头佬不清楚这次等价交换换来他意识提前恢复花费了多少点数,正因如此他才会感到彷徨,假设代价是他不能承受的,那他该怎么办?
这可不是现实中的银行他能宣布自己破产,以他对雇员能力的认知来看,这个代价很可能是他的命!
光头佬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伴随着清脆的响声,他脸上出现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要不是那两个人他可以安安稳稳的看完门后去领一笔丰厚的报酬,然后去酒吧里欣赏妓女热情奔放的舞蹈。
然而现在一切都被他们毁了,他们闯入会让他的上司问责,他们这一次的偷袭也会让他面临足足五百点的损失!
光头佬要让燕云都他们为自己支付这个代价。
他绝不会吃这个哑巴亏。
“该死的黄皮狗……”
尽管世界上第一经济体和第一军事实力的国家已不再是美国,但他们持续了几十年的种族歧视仍刻在骨子里。
……
“你来这里的事跟你父亲说过了吗?”
燕云都低声问到。
“喂喂喂,你不会是想跟我爸打报告吧?”
孙武夷和燕云都一样是华夏人,扎着一头脏辫,五官棱角分明,立体感十足的鼻子使他看起来像有西方人的血统,
两边的耳朵打了四个耳钉,脖子上挂着银项链,手指上带着两只不同宝石的戒指和一只指环。
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上带的分别是翡翠戒指和蓝宝石戒指,
右手中指上的指环刻了一圈梵文,大概意思是,平安永乐。
按燕云都的话来说,他整个人都在闪,像移动的饰品店,不止如此,还是个带音响的饰品店,
因为有事没事他就呦呦呦的来上几句说唱,
这让燕云都很难分辨孙武夷跟他说话的时候是在说正事还是在搞即兴说唱,
他甚至连告诉燕云都他想上厕所都能搞个单押。
和他走在一起的燕云都完全是两个风格,
燕云都的头发中等长度,发梢刚刚好能到眼睫毛,面容清秀,灵性十足,颇有种道门弟子的出尘气质,而右眼的异瞳让这份清灵多添了几分邪魅。
“你父亲的势力和西街的拉玛一直不合,就因为这个你父亲甚至放弃投资皇后街区这项明显会赚钱的项目。
摩托帮那群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阴险狡诈,手段频出,正面上有我在他们得不了手,背地里我可不是全知之眼,就不敢保证了。
你要是被抓,对三合会来说可是一个大威胁。”
孙武夷满脸无所谓,甚至有些鄙夷的看向燕云都。
“没事的,我老爹超吊的。”
然后装作很拽的样子扬起下巴,一边眼睛微斜,看起来又贱又欠揍。
“不会是你害怕了吧?”
他挑衅似的看了看燕云都的裆部。
燕云都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和这个黑帮太子相处的时间也有小三年了,他的性子他太熟悉不过。
这还不算,他爹更离谱。
每次出任务有机会就让他这个宝贝儿子和他一起去,
美名其曰是给他找个帮手,其实就是想让燕云都带带他见世面。
关键燕云都作为一个杀手,出的自然都是些危险性极高的任务一不留神就有可能命丧黄泉。
燕云都曾几次和孙大千说过他儿子好几次差点在任务中丢了命,
被黑人抢劫,被踢下百米高空,被十多个人追杀……这些都不过是家常便饭。
要不是燕云都在,几十条命都不够孙武夷玩的。
但他爹却除了露出一副,哎呦,我儿子又长大了!把他交给你带我很放心的表情,就再也没有其他表示。
有这么个大心脏的爹,孙武夷不失所望的成为了燕云都身边的小跟班兼有暴力倾向,说话毛毛躁躁的小杀手。
慢慢的他竟然开始喜欢起这样的生活,
不去马路上飙机车当精神小伙了,也不去和他的那些好厚米玩说唱了,一心想跟在燕云都屁股后面出任务。
例如燕云都去偷资料的时候他就拿根棒球棍在门后面偷袭,一个头一个头的暴击。
或者和燕云都打完人逃跑的时候,就载着燕云都表演自己骑摩托车翘龙头的车技。
………
这么个黑帮之子还有一个是自己顶头上司的老爹,燕云都又忍不住去想自己职业的未来,
——光是想想就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