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头巾妇女也很冤枉。
“我家住在乡下,那男娃叫小勇,他之前有个妹妹,说是没了,还说家里不喜欢妹妹,问我要不要……”
灰头巾说了家庭住址,跟李勇老家是一个地方的。
李勇早就知道楚双家里三个孩子,他妹妹没了,他以为是楚双做的,早就起了报复的心思。
先是推谢南星掉河里,再把三妞给卖了。
要不是谢紫苏不好骗,李勇估计连紫苏都要搞。
这孩子的心简直不要太歹毒。
楚双一看到是李勇搞的鬼,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愤怒,可他还是个孩子,她能把他怎么样?
很快,公安局的人把谢老太两口,李勇和李勇的父母都叫来了。
公安局同志再次确定,孩子三妞是楚双和谢老太的,因为公安局同志去喊人的时候,谢老太两口正在疯狂找孩子。
李勇和李勇的父母一起来的,听说了儿子的事情,李勇的父母也很吃惊。
李勇的母亲更是不可思议:“不可能,我家孩子怎么可能报复她,他还那么小,什么都不会,怎么会有这么重的心思。”
确实,此时的李勇就是一个孩子,看上去天真无邪。
一看到公安,吓得躲到父母身后,一脸好奇又无辜的表情。
直到灰头巾妇女指认,就是李勇把孩子抱给她,公安同志也相信了,但是如今李勇不说话,他父母不承认,确实孩子太小,谁也拿他们没办法。
公安局同志只能把这件事当一场乌龙,写下记录让所有人离开,至于楚双,他们也只能好心的劝他们,以后看孩子要小心。
谢老太抱着三妞千恩万谢,她以后肯定会小心。
从派出所出来,楚双就很生气,有千里捉贼的,那有天天防贼的,这日子过的真不舒坦。
谢老太忽然就说:“干脆我们回老家吧,反正天气也凉了,再这里住的时间挺长了,老家在穷,我和你爹也舍不下,我们还是回去吧。”
楚双没有拦。
等晚上,谢光荣从大院回来,听到李勇的事情,心里也说不出来的无力感。
“行吧,那你们回去吧,正好这段时间,家里翻新完了,你们回去把新房子给烧一烧,等我们毕业说不定也都回老家了。”
谢光荣和楚双把谢家二老从老家接过来住。
与此同时,谢光荣又给谢峥嵘寄了一千块钱,让他把老家的房子给翻盖一下。
院子更大了,一下子住他们全家都不成问题。
三间U字形的红砖房,用预制板盖的,水泥石灰,比从前的土砖要解释的多。
大平台,从旁边上楼,平台上可以晒麦子,也可以睡觉。
屋子里的窗户也大了,玻璃窗户,亮堂堂的。
正房是三大间,东边盘了个炕,与东边的房子中间,用厨房隔开。
厨房里两处灶台,连着正房和东厢房,东厢房也有个热炕,两米的大炕,外加一个客厅。
西厢房也是有个热炕,也很大,外面连一个客厅,两边客厅都很大。
翻盖房子花了八百多块,剩余的钱都打成了家具,炕头柜用原来的,高低柜做了两个,高低柜一边放衣服,一边放杂物,还是比较好用的。
大立柜做了三个,还多做了一张床,家里人多,指不定谁用上那。
这边谢光荣又联系上谢峥嵘后,就把谢老太两口又给送回去了。
只是楚双想要谢光荣带着孩子,去大院住,谢光荣是不愿意的。
“楚双,我不跟你分开,有事我们一起扛,我也不能跟你分开。”
三妞小,被带走了,谢南星和谢紫苏俩人年纪都大了,也都听懂话了,楚双交待俩人避着点李勇。
这天围巾厂终于迎来了好消息,陆建文把织好的围巾样式给楚双送过来了。
楚双只说自己是医学院的学生,没想到陆建文会等在她们教室前,也是,学校并不大,人也不算多,这个时候打听人还是挺容易的。
楚双一看到陆建文拿过来的围巾,就很欢喜。
“可以,还是好看的,你生产了多少条,我一下子要不完,我只能边卖边拿。”
谁知陆建文得意的一笑:“不不不,你不用卖,这批货一出,供销社和百货大楼的人看到都预定了,不得不说,你的想法太好了,我这次来,不是来跟你商场销量问题,是想请你去当我们厂的副厂长的。”
啊?楚双怔住了:“我,去当你们的副厂长?不行,不行,我还要上学,没时间,再说,我只是想赚点钱。”
陆建文十分的爱才:“你是大学生,不管是学医的还是学什么的,都比我们这些大老粗有见识,你不用天天来,挂名就行,我还给你开工资,年底给你分红,你只要时不时的出个点子就可以了。”
这样啊,楚双确实有很多想法,改革开放后,大家思想都放开了,喜欢追逐五颜六色的服侍,以后赚钱的路很长,也很多。
楚双想了想说:“工资就不用了,就年底分红吧,能分多少?”
谁知陆建文一张口,给了楚双十分之一的红利。
“厂房是租村子里的,一年三百块,工人工资还有其他的,也不少,这批围巾卖出去后,解了厂里的燃眉之急,但是还没有开始赚钱,你要是能提供再多的点子,厂子就能多赚点钱。”
楚双点点头:“行吧,点子是有,围巾好看,也得卖得出去才能赚钱,关键问题是销路,销路要打开,卖的多,才能赚的多。”
陆建文也是同感。
楚双提议他鼓动村子里人也出来摆摊,卖围巾,但是地方最好不要重复。
“定价要统一,比方说这条方格围巾,从厂里拿是三块五一条,卖四块五到五块,最低不能低于四块五,但是,有些人可能会图快,四块也有可能会卖。”
“所以,不如我们自己控制价格,进价四块,保证进价价格,价格就不会乱,然后,大家就能买的放心。”
楚双又拿出早就画好的画纸,围巾有帽子,手套,成套的,也可以单卖,还有各种颜色,看上去很好看。
围巾款式不多,只能在颜色上下功夫,就看陆建文有没有本事拿到更漂亮的毛线了。
陆建文是个实践派,把招楚双当副厂长的合同也给拿来了,请楚双吃了顿饭,让楚双签了字,以后他们就是一个厂的同事了。
又过了一个多月,冬天的第一场雪下来了。
学校周末放下,谢光荣又把俩孩子带大院里去玩儿了,楚双闲来无事,跑去了围巾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