纺织厂里除了生产布料,还有毛线,各种毛线,兔毛,羊毛线,这个年代产量并不多。
经楚双这么一提醒,陆建文脑袋里精光一闪。
“可以啊,无非就是调个线而已。”
说着,他快步进到仓库里,翻出一捆灰色的围巾。
“这些都是从前生产的,你知道,他们知青喜欢围围巾,但是这东西买一条就够用好几年了……”
所以销量并不好。
但是在楚双脑海里,一个人可以有很多款围巾,而且还有最流行的纱巾,老阿姨的最爱,走到那儿都喜欢披着纱巾照照片。
楚双知道他们能生产就行,简单的定了四个款型。
“红色,蓝色白相间,白色,还有浅蓝色,就这个四个颜色的围巾,先生产出一批来,马上到冬天了,一定会很好卖。”
生产是可以,但是,陆建文这边厂子,因为挤压了很多方形围巾,没有资金流转。
楚双又跟陆建文还有他们的生产科主任,会计,等人合计了一天,预算成本,销售成本,定价,等等,楚双全都一项项的问出来。
也像是列表一样列出来,最终需要楚双投资五千块。
楚双很是爽快:“好,只要你们能生产出我想要的围巾,第一批货,我来买,绝对不会让你们白白生产的。”
楚双先拿出一千块的定金来,陆建文让她一个月后再来。
天都快黑了,这边的公交车也停了,陆建文借了村子里的拖拉机,送楚双回去。
“楚双同志,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说的围巾不好卖呢?”
楚双倒是无所谓,也不过才五千块钱,都是空间里赚的,要是赔了,就赔了。
但是,楚双对自己的眼光还是很有信心的。
“放心吧,一定好卖的,只希望到时候,陆厂长别忘了我们的合作。”
陆建文诧异的看着楚双,朝气蓬勃的摸样,心里也攒了很多的勇气。
楚双回家的时候,天都已经黑透了,谢光荣焦急的在巷口等着她,看到她回来了,兴奋的迎了上去。
“你可回来了,这是去哪儿了?”
楚双把三妞从他怀里接过来:“我去一个围巾厂,先给孩子们买条围巾。”
谢光荣都懵了:“买个围巾要去厂里,供销社和百货大楼里没有么。”
楚双挑挑眉,这个时候,还真没有。
谢光荣突然从兜里拿出一条项链来:“陈老师来过来,她让把这个东西给你,说是既然送给你了,就是你的东西了。”
楚双看到那条项链,无比的惊喜。
空间又回来了。
但是心里沉甸甸的:“无妨,反正以后都不跟她联系了。”
谢光荣幽幽的叹了口气:“我理解你的心思,一定很难过吧,没关系,以后你都有我。”
连亲生母亲都嫌弃的楚双,他心疼。
其实经历的与陈宛童面对面的交谈后,楚双已经完全放下了,她不痛了,痛的是原主,原主已经不在了。
只是空间回来了,确实是惊喜。
原以为李勇对楚双他们的报复,会因为谢南星的落水而截至。
没想到,他不但没有反省,反而变本加厉。
这天恰好周末,谢光荣想带着俩孩子回大院,让那边两个老人看看孩子。
楚双就让他带走,自己和谢老太三个人在家,还有一个娃娃三妞。
中午要包肉包子,楚双先去买点猪肉和韭菜,谢老太推着一辆儿童推车带着三妞在外面玩儿。
楚双买完就往家赶,走着走着,就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很像很像她家的三妞……
不,不是很像,就是……
虽然平时三妞都是跟谢老太一起睡,可早上三妞的衣服是楚双给换的。
早上吃饭,楚双给三妞喂稀饭,撒了一身,孩子衣服外面有个小罩衣,吃完饭,楚双就顺手给换了。
红色灯芯绒的,这些布是谢老太拿谢紫苏穿小的衣服给改的,有些破旧,还有些老气。
因为谢紫苏的那件衣服,是谢红霞的衣服给改的。
如今贸然出现在街上,楚双迅速的反应过来,把车往旁边一扔,直接冲了过去,一把把孩子给抢了过来。
“三妞,三妞……”
那位深蓝工装,戴灰头巾的妇女一下子愣住了,伸手就要抢回来,楚双死死的抱着,赶紧往不远处的派出所里跑。
“那是我的孩子,抢孩子了,抢孩子了。”
楚双知道,若不是跑的快,她这种行为是要被周围热心的群众给打死的。
“这不是你的孩子,这是我的孩子。”
但是如今三妞才十个月,还不会喊‘妈妈’,孩子更不认人,根本没办法证明,这孩子是谁的。
大家都有先入为主的概念。
灰头巾的女人先抱着孩子,楚双去抢,大家都会以为楚双才是人贩子。
所以楚双也顾不得其他,抢了孩子拔腿就往派出所跑。
果然,后面一群人跟着。
得亏楚双跑的快,等她气喘吁吁的跑到派出所里,大家也都跟过来了。
那个女人竟然也跟过来了。
“公安同志,她,她抢我孩子……”
楚双也是跑的气都喘不匀:“不,孩子是我的,是我的,不是你的,你,你是人贩子……”
周围的群众也好奇的很,要说楚双是人贩子吧,她为什么往派出所里跑,这不是自投罗网么。
可灰头巾的妇女却信誓旦旦:“不,孩子是我的,是我的……”
一时间,大家也都懵了。
孩子究竟是谁的?
还是派出所里的公安同志经验比较丰富,先把孩子给抱了过去,安抚周围好事的群众。
“行了,行了,你们都散了吧,该干啥干啥去,这孩子究竟是谁的,我们会调查清楚的。”
大家终于散了,留下楚双和灰头巾的妇女,开始当面对质。
但是三妞却看着楚双欢喜起来,伸着胳膊让她抱。
公安局同志分开审问,楚双什么都没说,只说:“孩子是我的,我们的邻居们都可以证明,不信,你们把我们邻居还有我公公婆婆带过来。”
这边公安局审问灰头巾的妇女,审问半天,她终于承认了。
“冤枉啊,我不是人贩子,我就是想买个孩子,这孩子是一个男孩儿给我的,说他家穷,不愿意多养个闺女,打算送给我,我一分钱也没出,不是人贩子。”
公安同志问:“你说的男孩儿是谁?他把孩子送给你,他爸妈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