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太确实不容易,早些年丧夫,一个人拉扯着四个孩子,苦巴巴的好不容易熬过来。
谁知大闺女结婚没两年,病死了,家里还有仨孩子,虽然都长大了,都还没有成亲。
抱着狗娃回到谢家,谢老太听到声音,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迎了出来,想把狗娃给接过去,陈老太身子一侧,躲开了。
直接抱着孩子,找个凳子往院子里一坐,开始了唱念作打。
“他奶,你说这叫什么事啊?我知道狗娃他爹喜欢我二闺女,可我二闺女年纪还小啊,还在上学,他怎么能做出这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陈兰秀也适时的发出‘嘤嘤嘤’的哭泣声,感觉她委屈之极。
狗娃他大舅舅陈大兴,气愤填膺的指着谢老太:“我不管,今天,你们一定要给我妹妹一个说法。”
谢小花睁大眼睛,想要替哥哥分辨几句,却被楚双推着走了:“你上学去,马上要考试了,家里的事情不用你管,快走吧。”
谢小花气呼呼的跑了。
楚双拉着盼娣进了里间,叮嘱她照顾好妹妹,没有让她出来。
这种事,对小孩子影响不好。
谢老三依然蹲在门口抽着大烟袋,谢老太搬个凳子坐在院子里,她一个人对着陈家三个人,陈老太怀里还抱着狗娃,似乎局势有些不妙。
陈老太这么一闹,此时正是上工时期,街坊邻居把他家给围上了,里三层,外三层。
今天楚双也没办法送鸡蛋,只能把东西交给严青草,让她自己去送。
严青草临走的时候,看着他们家这阵仗,有些唏嘘。
“他们来干啥?没事吧?”
楚双很是沉得住气:“没事,你快点去送吧,晚了就坏了。”
家里的事情桩桩件件都安排好,楚双看到谢光荣病恹恹的,终于也从屋子里出来了。
乖巧的给谢光荣把中药给倒上,搬了个凳子让他坐在谢老太身旁,楚双也搬个凳子坐在后面。
三对三,看上去很不错,楚双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安心看大戏。
果然,谢老太的战斗力,不输陈老太。
“你也别说其他的,先说说,到底是咋回事?我家光荣到底做啥了?今天他也在,咱们就当着孩子们的面,锣对锣,鼓对鼓的说清楚。”
陈老太狠狠地瞪了一旁的谢光荣一眼,谢光荣神色平静,慢慢的吹着滚烫的药,然后,一口气喝完。
顺手把碗递给一旁的楚双,重重的咳嗽两声:“我什么都没做过,不知道你们要我负责什么?”
陈老太眼睛一瞪:“当然是跟你媳妇儿离婚,立马娶兰秀,你昨天把她糟蹋了,不得负责吗?”
谢光荣轻蔑的哼了一声,低垂下来的头,再抬上来,眼神已经变得冷冽和犀利。
“兰秀,这件事,你怎么说?”
陈兰秀只是委屈的哭泣,什么也说不出来。
谢光荣扯动嘴角,讥讽道:“兰秀,自从我跟你姐结婚后,我一直把你当我妹妹,跟我家小花是一样的。”
“你姐在世的时候,最惦记的就是你,家里穷,你妈不想让你上学,是她央求我供的你。”
“即便是你姐临走的时候,还对你念念不忘,让我一直供你到上大学。”
谢光荣惨笑:“没想到,我养出了一只白眼狼。”
陈兰秀‘哇’的一声哭了:“我没有,姐夫,我是真的喜欢你。”
谢光荣激动的站了起来:“喜欢我,你给我下药,喜欢我,你逼我娶你,我已经结过婚了,你把我当冤大头啊。”
陈大兴也站了起来,指着谢光荣怒骂:“你说话注意点,是谁给你下药,谁逼你,是你自己跑我妹妹的屋子里的,不喜欢她,你找她干啥。”
谢光荣气得磨牙:“她把狗娃带到自己的房间,晚上要睡觉了,我能不找我家狗娃吗?”
陈大兴大吼:“胡扯,我妈都说了,狗娃晚上跟我妈睡,你就是想占我妹便宜……”
谢光荣深深吸了口气:“好好好,你这么想我是吧。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你们只怕早就算计好的吧,说狗娃她姥病了,把我骗过去,然后给我下药,逼我跟兰秀在一起,然后,在过几天,等她肚子里孩子大了,我就喜当爹,我就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你们是不是都把别人当傻子……”
谢光荣的话一出,整个剧情都在反转,楚双也赶紧喝了一大口水,抓了一大把瓜子,把凳子拉的更紧一点,看戏的角度跟好一点。
谢老太也在震惊中:“啊,你们到底是狗娃的姥姥家,怎么能这样呢?她,她,怀孕了……不去找孩子的亲爹,咋还能打我们家光荣的主意那。”
很明显的,陈老太似乎也大吃一惊,终于把抱着的狗娃给放了下来。
从进门她就一直抱着狗娃,无论狗娃看着谢老太多欢喜,都不把孩子放下,就那么一直抱怀里,仿佛狗娃是她手里的砝码一样,不肯撒手。
直到谢光荣毫不留情的拆穿他们,陈老太才把狗娃给松开。
狗娃果断迈着小短腿朝着楚双跑过来,楚双把狗娃抱怀里,递给他一颗奶糖,抱着他,嗑着瓜子,继续看戏。
对谢光荣投来的眼神,也不管不顾的。
“兰秀,你,你不是说你喜欢你姐夫,要嫁的人是他,才让妈陪你演这么一出的?你,你有身子了?”
从陈老太震惊的表情来说,似乎她也不知道陈兰秀怀孕的事。
陈兰秀捂着嘴巴,眼泪吧嗒啪嗒的往下掉,疯狂的摇头:“我没有,他撒谎,他就是不想娶我……”
谢光荣又重重的咳嗽两声:“兰秀,我有没有撒谎,咱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就什么都知道了,你敢跟我去医院吗?”
谁知陈兰秀竟然是嘴强王者:“去就去,我没有怀孕就是没有,姐夫,你要不想娶我,昨天晚上为什么还要抱着我,我现在便宜都被你占完了,你,你又污蔑我。”
谢光荣都无语了,被气笑了。
“好,不错,赖上我了,行,你怀孕已经一个月半了,自己不知道,不怪你,我现在就去你们学校里,我要看看,孩子的亲爹到底是谁,我就不信了,到了学校,你还能隐瞒什么?”
陈兰秀‘哇’的一声,哭着跑了,陈老太和陈大兴也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反转,追着闺女也跑了。
看热闹的都笑了:“光荣,你真的没挨你小姨子,那你是咋知道她怀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