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淮笙唇上的颜色也在渐渐褪尽。
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攥紧又松开,来来回回好几次:“乔乔。”
“这个玩笑不好笑。”
许乔声音颤抖的愈发厉害:“我没有开玩笑。”
“傅淮笙,我求你,放过我。”
余温站在一旁看着哭泣的许乔,心底有些不是滋味儿。
周烬拍拍她的肩膀:“去安慰安慰她吧。”
余温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她迈步上前,牵着许乔的手,将人带过来:“乔乔。”
许乔伸手抱住余温,失声痛哭。
“小温……”
因为年少时遇见过太惊艳的人,所以许乔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欺骗自己,不想去在乎外界的声音,也不想看他们说的,傅淮笙出轨的消息。
但是现在,她不得不正视了。
网上的消息炒的沸沸扬扬,他心底的朱砂痣回来了。
而今天,他也带着这颗“朱砂痣”来了度假村。
许乔看到他们手挽手的那一刻,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她知道,自己是时候放手了。
傅淮笙走到许乔面前,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乔乔,你别这样。”
“这件事是个误会,我可以解释……”
许乔:“傅淮笙。”
“我们好聚好散,我想你应该也不想看到我直接把你已婚的消息曝光在网上吧。”
傅淮笙神色微凛,脸色立即阴沉下来:“你非要把事情做到绝路?”
许乔声音冷漠:“我不想再听你说一句话。”
“傅淮笙,我们之间的婚姻,是你对不起我,不是我对不起你。”
“所以,别对我说这种恶心的话。”
话落,许乔直接转身离开。
余温本想追上去,周烬揽着她的肩膀将人揽进怀里:“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吧。”
“这个时候,你说再多的好话都没用。”
余温担忧的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远处沈清黎从暗处走出来,她看着依偎在秦斯遇身边的女人,唇角划过一丝冷笑。
秦斯遇看到沈清黎的瞬间,原本想要将手臂收回,但想到他们已经在走离婚程序,又忍住了。
沈清黎拎着包径直走到余温面前,眼神凄惨的看着她:“小温。”
余温看向她的眼神也有些不忍和心疼。
毕竟沈清黎有多爱秦斯遇,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沈清黎摇了摇头,嘴角勾着浅笑:“我没事。”
“我先过去找乔乔。”
不等余温开口,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小哭包。”
是温淮之。
沈清黎娇躯微僵,缓缓转头看着他:“淮之哥。”
温淮之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伸手替她理了理围巾:“怎么一个人过来看烟花。”
沈清黎粉唇微抿,鼻尖被冻得通红:“没有一个人,是小温叫我来的。”
温淮之挑眉,意味深长的扫了眼周烬:“那巧了,我也是阿烬叫我来的。”
沈清黎:“……”
秦斯遇站在不远处,眼神冷漠的看着两人之间的温馨互动:“沈清黎,他是谁?”
温淮之面带嘲讽的看向秦斯遇:“我是谁,你不认识吗?秦斯遇。”
“当初你和清黎上大学的时候,我们不是见过面么?”
秦斯遇看到温淮之正脸的那一刻,脸色以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起来。
往事历历在目,脑海中温淮之的警告愈发明晰,这一刻,秦斯遇居然想到了逃。
温淮之薄唇裹着冷笑,揽着沈清黎的肩膀带着人离开:“走,哥带你去看烟花。”
“漂亮的很,比那些脏东西好看多了。”
两人的身影逐渐远走,周烬伸手牵着余温,垂眸看向她时眼神无比温柔:“小温,我们也去看烟花吧。”
余温点头:“嗯。”
“走吧。”
程池站在原地看着余温远走的背影,喉头阵阵发紧。
这几日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回到东湖别墅,老是能看到余温存在的身影。
但等他定睛一看,她又消失不见了。
他被她存在过的回忆不断折磨着,午夜梦回的时候,梦中都是她曼妙的身影。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究竟是什么。
总之,他觉得余温离开东湖别墅之后,他的心里好像空了一块,微风吹进来,心房隐隐发疼。
他从来没有想到,他们离婚后,最放不下的那个人,却成了他。
他以为和余温的这段婚姻,不过是一段形式。
但是当她拉着行李箱离开东湖别墅时,他真的慌了。
那些被他刻意忽视的爱意,在她离开后却被无限放大。
起初他以为这些只是不习惯。
可是时间越久他就越发现,这不是不习惯。
而是喜欢。
如果要更深层次的追究的话,那便是爱。
程池眼眸闭了闭,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眼眶逐渐变得腥红。
晚上十点整,烟花秀准时开始。
广场上挤满了人,余温挽着周烬的手臂站在广场的最中央,烟花亮起的时候,照亮了大半个夜空。
整个天空宛若白昼。
第一场烟花秀开始时,天空中都是绽放的玫瑰花,绚烂、璀璨、盛大而梦幻,美得很不真实。
站在广场上的人纷纷拿起手机拍照,每个人脸颊上都洋溢着幸福又开心的笑。
第二场烟花秀亮起的时候,余温直接呆住。
因为天空中出现的,是她的名字。
紧接着出现了一句话。
连起来就是:
“余温,你配得上这世上所有美好的东西。”
余温眼眶瞬间变得无比湿润。
她仰头看着身侧的男人,泪水顺着眼眶缓缓落下。
“周烬。”
“谢谢你。”
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角。
周烬揽着她的腰肢,将她拥进怀里,低头深情的吻上她的唇。
两人在烟花下深情的拥吻,这一幕深深刺痛了站在不远处的程池。
他垂在身侧的手死死的握着,眼神阴狠的看着周烬,似乎要用目光将他蚕食殆尽。
泪水模糊了余温的双眼,生平第一次,她主动亲吻男人。
脑海中周烬说的那些话,像过电影似的在脑海中一遍遍划过。
就他了吧。
余温心想。
如果说她人生的前二十多年是一场笑话的话,那么,她和周烬的相识,就是一场盛大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