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池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余温,唇角勾着浓烈的嘲讽:“余温,你在逗我?”
余温冷笑:“没有逗你。”
“你不是凡事都喜欢按照你的游戏规则来么。”
“我现在也想成为制定游戏规则的人。”
“在我的游戏规则里,你就应该跪下来求我。”
“我才能考虑要不要原谅你。”
程池被气得咬牙切齿:“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余温!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余温面无表情,声音冷漠到了极点:“我当然知道!”
“既然你不肯,就不要缠着我,也不要让你的朋友来当说客,这个婚我离定了,你,我也没打算要。”
程池被气得脸色通红。
他垂在身侧的手死死的握着装早餐的包装袋,咬牙切齿道:
“你做梦。”
“余温,你给我等着!”
话落,他直接转身离开。
余温的声音没有任何情感和温度:
“我等着。”
“程池,你尽可以放马过来。”
余温回到拍摄的公司,用了一分钟平复好心情,唇角勾着淡淡的笑意,投入了工作。
程池这段时间应该不会再来烦自己了。
估计他缠着自己,也是为了给他妈脱罪,以为他们搞好关系,她就会放过阮素芬。
可笑至极。
这次轻易放过阮素芬,她肯定还会有下次。
难道每次都要让她把法律当摆设吗?
程池如果再因为这件事缠着自己,她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今天又拍了一整天。
这家公司的总经理年纪大,做事情也认真。
他们对这次的宣传画册很认真,所以对余温拍的照片指指点点了好久。
余温从来不会在这些事情上和对方红脸,好脾气的将对方说的话全部记在了心里。
对方的总经理也没忍住夸奖她:“余摄影师,你真是我见过的鲜少这么有耐心的人。”
余温抿唇轻笑:“毕竟您是花了钱的,我得让您把这钱花得值。”
“我如果不能按照您的要求拍摄,那我就不配做这个摄影师。”
两句话说完,对方的经理更加高兴了,当场给乔慕笙打电话,又追加了一笔钱,算是给余温的辛苦费。
乔慕笙在电话那头都要开心死了。
她当初和余温合作真是一个最正确的选择。
不然的话,工作室现在也不会发展的这样好。
明天还要一天的拍摄,余温打算明天拍摄结束后集中修照片。
她开车回到家里,将自己扔进沙发,盖着毛毯,没多久就睡着了。
这一觉余温睡的很不安稳,她老是梦到周烬。
梦里他朝她伸出手,她拼了命的想要追上去,但很快,他又消失不见了。
余温从睡梦中惊醒,看着窗外已经黑下来的天空,失神的靠在沙发上。
起身简单为自己煮了碗面,吃完后洗漱上床休息了。
站了一整天,这会她觉得腰都不是自己的了。
楼下的黑色宾利内。
周烬看着余温所在的房间灯关闭,才看向司机:“回去吧。”
他很早就守在这里了,看着她进来停车,又看着她上楼。
但他就是没有勇气叫住她。
他现在确实没有资格了。
那天晚上他明明做好了所有的建树,可是老爷子的一番话,将他打入了原形。
黑色的宾利驶离小区,周烬回到周公馆,迈着大长腿走进屋内。
距离受伤已经过去了好长一段时间,可这段时间他的身体反而更差了。
医生诊断结果都是,各项机能和指标都没问题。
周管家偷偷告诉周老爷子,周烬这是心病。
老爷子看着孙子日渐消瘦的脸颊,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周烬进去时,老爷子正在沙发上等着他回来了一起用餐。
“阿烬回来了?”
“刚好可以开饭了。”
周烬站在不远处神色微顿:“不用了。”
“我不饿,你自己吃吧。”
看着他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周老爷子无奈的叹息。
这两天周烬的状态很差,他真的怕再这样下去,他会活不到二十八岁。
但是……他总不能腆着脸再去把余温请回来吧?
而且,他不认为他做错了。
周烬现在的状态不应该谈恋爱,至于余温,也不能让周烬把她耽误了。
她确实是个好女孩。
但她刚经历过一段失败的婚姻,如果再在周烬这里竹篮打水一场空,以后她的日子,要怎么过?
老爷子拄着拐杖走进餐厅,无奈的叹息摇头。
周烬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这次居然因为余温,和他闹成这样。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是应该责备孙子的恋爱脑,还是应该责备余温的魅力太大。
三天的拍摄彻底结束,余温累的手臂都快要抬不起来。
乔慕笙为了让她好好休息,特意将她其他的拍摄推迟了几天。
“小温,这两天你在家里好好休息修照片,正好你马上要去办离婚手续了,等办完手续,你再来工作室上班。”
“不着急的。”
余温靠在沙发上笑眯眯的和乔慕笙打电话:
“好的学姐,还是你体贴啊。”
电话那头的乔慕笙笑的很大声,故意打趣她:
“是我体贴,还是周烬更体贴?”
余温眼底的笑意淡下去,声音也小了不少:“当然是学姐体贴了。”
乔慕笙收齐笑意:“小温,你和周烬……真的就这样了吗?”
“还有不到五天,你就要和程池办离婚手续了,难道你……真的甘心这样?”
余温唇角划过一丝苦笑:“学姐,我也没办法。”
“或许趁着现在刚有点苗头就掐断,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
两人聊了很久才挂断电话。
余温将手机扔在沙发上,拎着洒水壶去阳台上给自己种的绿植浇水。
当时看上这套房子,也是因为它的阳台够大。
余温在这里养了很多花,阳台上还有个躺椅,平常躺在这里看看书什么的,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浇完水,将洒水壶放在一旁,双手放在栏杆上,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和车辆。
突然,停在树荫下的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吸引了她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