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斯遇的脸色微僵。
余温手指摩挲着咖啡杯的杯壁:“他睡不着是因为没有找女人。”
“你让他出去找个模特或者女演员,肯定就能睡着了。”
“秦斯遇,你不必在我面前当他的说客,我要是你,我会先经营好自己的婚姻。”
秦斯遇俊眉紧蹙:“你什么意思?”
事到如今,余温也不想隐瞒了:“今天早上在停车场,我看到你和你的秘书了。”
“从你们下车的那一刻起,我就跟在你们的身后。”
秦斯遇脸色变得无比惨白,眼底以可见的速度闪过惊慌。
余温不动声色地看着他:“秦斯遇,这件事我不会告诉清黎,等她自己发现了,她自然会明白一切。”
“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我余温说到做到。”
“所以,也请你不要再来当程池的说客。”
“这个婚,我是离定了。”
“你也不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来指责我。”
“我和程池结婚两年,两年的时间都没能把他的心焐热,你现在跟我说,他要回头了,说喜欢上我了?”
“这话,你信吗?”
“还有,你凭什么觉得男人爱玩就是天性,女人爱玩就是下贱呢?”
“你们左拥右抱就可以,我们和男人多说一句话就不行?”
“你妈当初裹小脚的时候怀着你,正好把你的小脑也给裹了吗?”
秦斯遇:“……”
他眼神有些震惊的看着余温。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话会是从余温嘴里说出来的。
要知道,余温可是出了名的脾气好,她现在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秦斯遇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她。
余温起身,站在桌子前垂眸看着神色难辨的秦斯遇:“如果你真的对清黎没感觉了,那劝你趁早和她离婚,不要把她对你的最后一丝爱意消耗殆尽。”
“秦斯遇,你真的没良心,你当初连一碗面都吃不起的时候,是清黎陪着你在外面风餐露宿,你现在飞黄腾达了就想抛弃她,觉得她这里不好那里不好。”
“当初结婚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种话呢?”
“你不爱她,完全可以放过她,而不是现在这样,用你的冷暴力耗着她。”
“你若是主动离婚,我会劝说清黎放手,你们的财产可以对半分。”
“但如果你继续欺负清黎,今天的一幕我会当作证据提交给法官,你的公司刚刚上市,这个时候传出丑闻面临着什么,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别误会,我不是在成全你,我是在帮我的朋友扫清垃圾。”
“我相信清黎在面对程池时,也会这样说。”
余温利落的说完所有的话转身离开。
上楼时她站在电梯里,想到沈清黎和秦斯遇结婚时,沈清黎满眼的光芒和如今黯淡的眼神,她再也忍不住,肩膀微微颤抖,泣不成声。
好在现在是午休时间,电梯里根本没有人。
等电梯到六楼的时候,余温已经调整好了所有的情绪。
她走到休息室,坐在沙发上看了会手机。
下午的拍摄照常进行,余温下班时已经六点多了。
和乔慕笙打了声招呼,她打算回去吃一碗泡面,早点洗漱睡觉。
因为明天她还得去这家公司拍摄。
而且明天老板还请了明星代言人。
这家艺术公司想要做一个儿童影视培训基地,所以前期的准备工作很多,需要宣传的也有很多,这才和工作室签订了摄影合同。
倒不是余温想接这个活,是对方老板指定要让余温去,而且对方给的实在是多,她们都没有办法拒绝。
白色的奥迪在马路上平稳的行驶着,正值晚高峰,京州的二环路上堵的死死的。
余温修长的指尖百无聊赖的敲打着方向盘,突然,放在中控的手机响了。
趁着红绿灯的功夫,她拿起一看,发现是余卓发的:
【姐,你的手包扎了吗?】
余温秀眉紧蹙,眼神隐隐有些不耐烦。
大学生现在都这么闲吗?有时间不能多读书?盯着她算怎么回事啊!
余温用语音给他回:【包扎了,已经好了,你不用再想这件事了,好好上你的课。】
对方很久都没有再回复过来,刚好余温也落得个清净。
车子驶入小区,她停好后背着相机上楼。
看到门口的密码锁时,她再次想起了周烬。
今天很忙,忙得她没有时间想他。
也不知道是刻意的忙还是真的忙,总之,她都不敢让自己安静下来。
输入密码进屋,余温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才去烧开水泡面。
她又将余卓早上带的土豆饼热了下,一顿晚饭就这样解决。
泡面是桶装的,余温吃完后将垃圾分类,拎着下楼。
她走到分类垃圾箱旁边将垃圾扔进去,拍了拍手,从衣服兜里摸出手机,找了一个小视频,一边看一边上楼。
不远处的黑色迈巴赫里,周烬坐在后座看着她的背影,眼神痛苦到了极点。
如果他是个正常人,他会毫不犹豫的将余温抱进怀里。
但他不是。
或许爷爷说得对,他不应该出现在余温的世界,让她欢喜一场再草草离去。
这样对她不公平。
因为她值得更好的。
周烬半掩唇轻轻咳嗽,垂眸扫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低声道:“回去吧。”
他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出来。
这半个小时,还是他和周老爷子极力争取的。
他答应了他不见余温,只是远远的看她一眼就好。
现在他的目的达成了,他也要回去了。
一夜好梦。
余温第二天照旧去那家公司拍摄,好消息是,早上她没有在小区门口再遇到发疯的程池。
坏消息是,他竟然站在那家公司的门口等她。
他今天没有买粥,而是拿着一盒热牛奶和两个肉包。
“余温,你来了?”
“这是给你买的早餐。”
余温目不斜视,从他身边经过时语气淡淡:“我吃过了,你自己吃吧。”
程池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臂:“余温,你就算闹脾气也该有个度,我都低声下气多久了,你竟然还不识好歹?”
余温看着他冷笑:“什么叫我不识好歹?”
“程池,你这样缠着我是做什么?是想换个游戏方式吗?”
“行,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说一个我的游戏规则吧。”
“想让我原谅你,除非跪下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