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程池的脸色以可见的速度变得难看起来。
他面目沉沉的看着余温,深情的桃花眼中泛着冷意,周身的空气被寒意侵蚀,甚至蔓延到了余温身上,让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你说什么?”
程池死死的捏着她的下巴,咬牙切齿道。
“再说一遍。”
看得出来,他很生气了。
程家大少爷身为程家唯一的继承人,这些年何曾被人无视忤逆过。
在他心里,就算是要离婚,也得是他先提出。
现在余温提出来,等于是在明晃晃的挑战他的底线。
到了这一步,余温反而冷静了下来。
她漂亮的眼睛里神色寡淡,精致的脸颊上也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仿佛程池对她来说,是一个再也平常不过的陌生人。
她伸手掰开程池捏着自己下颌的指尖,拢好肩上的毛衣,声音低回轻柔:“我说,我们离婚吧。”
纤长卷翘的睫毛在她的眼窝处打下淡淡的阴影,她眨了眨眸子,表情不卑不亢,被余盛威打过的脸颊这会还在隐隐作痛。
但她大概是习惯了,或许是,脸上的伤带给她的痛,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程池眼眸微眯,神色危险的看着她,下一秒,他伸手直接掐住了余温的脖子,声音阴森可怖:
“余温,谁给你的胆子向我提出的离婚!”
余温嘴巴里的空气消失了大半。
她双手握住他的手腕,修剪整齐的指甲毫不犹豫的抠入他的皮肉之中。
程池吃痛,猛地松开她。
看到手腕内侧被她硬生生抠下来一块皮肉,程池的脸色阴沉如水,恨不得冲过来把她给撕碎。
余温不惊不慌的看着他:“只是皮肉伤,不影响你玩女人。”
“程池,离婚协议书我明天拿给你。”
“希望你能果断一点签了。”
“不要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话落,她推开车门要下车,程池扣住她的手腕,阴恻恻开口:“余温,你真是出息了。”
“余盛威知道你要和我离婚吗?”
“还是说,这是你们父女约好找我圈钱的新方式?”
余温面不改色:“我会净身出户,不要你的一分钱。”
“只要你能签字离婚。”
程池抬手,想用虎口钳制她的下巴,没想到被她抬起的手臂挡住:“程池,不要对我动手动脚。”
“刚才在书房,我也找爸说过了,他同意我们离婚。”
“所以,你也不必再向他解释。”
“至于对余家的资助……”
余温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看向他的眼神,冷若寒霜:
“随便你。”
“你想资助就资助,不想资助就不资助,都与我无关。”
话落,余温利落的推开车门下车,头也不回的朝着前面走去。
即使她知道,从别墅区走出去要五公里,她也不怕。
离婚是早就谋划好的,她原本打算下个月再提。
但是余盛威今天在摄影棚的所作所为,逼着她将计划提前。
京州的冬夜很冷,余温将风衣裹紧了些,踩着自己的白色板鞋,一步步向着光明的出口走去。
黑色的劳斯莱斯追上来停在身边,车窗降下一半,露出程池棱角分明的侧脸:“余家的项目我已经还回去了。”
“余温,这次我可以原谅你,下次若是再敢用离婚逼迫我妥协,你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