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警惕的后退一步,裹紧浴袍,葱白般的指尖指向门口:
“出去。”
程池脸色立即阴沉下来。
他直起腰身,表情冷漠的看着余温,声音充满嘲讽:
“这么不识趣,你活该没人爱。”
余温垂在身侧的手指微蜷,心脏仿佛又被人划了一刀。
她是没人爱,父母不爱她,一心只扑在她弟弟身上,只当她是弟弟的赚钱工具。
丈夫不爱她,只当她是为了钱嫁给他的势力女人。
她努力将眼底的泪意逼回,在他离开卧室前,语气淡淡道:
“我就算再没人爱,也不会和被人用过的男人发生关系。”
程池倏地回头,冷着脸面无表情的瞪着她,快步走过来捏住她的脖子:
“你说谁被人用过?”
余温嘲讽的扯了扯唇:“程少爷,除了你,还有谁?”
程池手上的力道渐渐收紧,他神色阴冷的看着她,眼底风雨欲来,似乎要将她吞噬掉。
两人在卧室无声对峙,最后还是程池先收回手。
他将余温摔在床上,摁住她的双手,稍微用力,便将她裹紧的浴袍扯了下来。
入目一片雪白。
程池原本就知道自己的妻子身材傲人,不过结婚这么多年他觉得晦气不想碰她。
如今亲眼见到,不曾想让他瞬间有了反应。
他喉头发紧,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滚动,修长的指尖急不可耐地朝她身上抚去……
啪。
指尖即将接触到皮肤的那一瞬,余温抬手,毫不犹豫给了他一耳光。
卧室里暧昧的气氛瞬间被打散,虽然那一巴掌没有用尽全力,但程池皮肤偏白,还是在他脸颊上留下了几道手指印。
他舌尖抵了抵腮帮,阴沉着脸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不屑的眼神冷淡的扫了眼余温,扬长而去。
余温浑身的防备陡然卸下,她松了口气,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眼角不自觉落下两行滚烫的眼泪。
年少时的爱而不得,终究化作一把利剑,正中她的眉心。
翌日清晨。
余温尚在睡梦中,便接到了父亲余盛威的电话。
咬牙切齿的声音顺着丝丝电流传来,直接将她从梦中拽出来:
“余温!余家最新合作的项目,被程家取消了!”
余温挣扎着起身,余盛威的声音又拔高好几度:
“都是你干的好事!”
“让你哄男人都哄不好,真不知道当初为什么要生你这个赔钱货!”
“老子告诉你!你今天如果不能拿回合作项目,这个家,你以后都别回!”
“老子把你送到程家是让你去给人家当奴的,不是让你做少奶奶的!”
“……”
电话那头的余盛威还在说着什么,余温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样的说辞,结婚两年来她听过太多。
第一次撞见程池和女明星出轨,她提出要离婚,程池当天晚上就给余盛威打了电话。
她强行被接到余家住了一晚,第二天浑身是伤的被抬出来。
洗漱换好衣服下楼,路过程池的房间时,余温发现他房门半掩着,里面还传来说话声,他似乎是在打电话。
想着待会要一起回老宅,余温原本想敲门叫他,却听到他满是嘲讽的声音。
“怕什么?余家需要我,怎么可能同意她和我离婚?”
“像余温这样缺爱的人,你稍微给点甜头,她就和狗一样上赶着来舔你了。”
“她要是拦着我找女人,我直接告诉余盛威就成。”
“倒也没有为什么,就是外面的野花看习惯了,想试试家花什么味道。”
“怕她不愿意?”
“那你放心,对付她,我有的是手段。”
“最重要的是,她喜欢我,所以啊,爷和你打赌,不出两三个月,她就乖乖脱了衣服来找我了。”
“……”
后面他说了什么,余温没有再听。
她站在走廊里,浑身冰冷,身上每个骨头缝里都仿佛被冷风贯穿,疼得她瑟瑟发抖。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东湖别墅的,等余温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开着车到了工作的地点。
泪水像决了堤似的顺着脸颊滚落,余温坐在寂静的地下停车场内,咬紧下唇,死死的看着某处,将剩下的眼泪尽数逼回。
他知道她喜欢他,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回应她的爱意。
他用粗鄙的语言和朋友议论她的长短,那些被她隐藏在心底最深处不愿意拿出来见天日的伤疤,却成了他调侃她的由头。
她是缺爱,但是没有缺爱到不要脸的地步。
这一刻,那些原本充斥在胸腔所剩无几的爱意,随着他的那些话,也尽数消散。
调整好心情,余温拿出手机照了照,发现眼睛不是很红肿,这才背着相机包上楼。
每个月的2号是她和程池去老宅吃饭的日子。
如果早上没有听到那些话,或许她现在已经在去程家老宅的路上了。
昨天她答应了一家杂志社,要给他们拍一期最新的封面。
原本她今天时间腾不开,让同事替她,但她临时改主意,亲自过来了。
让余温没想到的是,今天的拍摄对象,居然是昨天晚上的蓝若琪。
她穿着一袭抹胸粉色纱裙站在摄影棚里,妆容精致,脖子上挂着某奢侈品牌最新一期的珠宝。
余温只淡漠的看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她坐在高脚凳上调试相机,蓝若琪就那么闯入了她的镜头中。
余温放下相机,神色冷漠的注视着她:“蓝小姐,有事?”
蓝若琪勾着红唇,将昨天晚上那张银行卡拿出来放在她面前:“余摄影师,这是程少让我给你的。”
话落,她弯腰附在余温耳旁,低声道:“程少说,他看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