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东湖别墅。
余温带着一身寒气从外面回来,一开门就看到一场热情四溢的现场秀。
参与人物:她的丈夫和当红女星蓝若琪。
地点:客厅沙发。
她只淡淡的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将沉重的相机包放在门口的矮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动静终于惊动了那两人,蓝若琪迸发出一声尖叫,手指紧紧嵌进小麦色的肌肉中,说不清是惊恐还是旁的什么。
“啊,有……有人,怎么会有人呢?”
程池已婚,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余温懒得加入这场大戏,面无表情的从他们身边经过,准备回屋洗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好好的睡上一觉。
被无视的程池神色微冷,不悦的看向余温的方向,厉声道。
“站住!”
她脚步微顿,转头和他深沉冰冷的双眸对上。
程池摁着蓝若琪的腰肢,动作异常卖力,隔着数米的距离和她对视,似乎要将她看穿。
余温垂在身侧的手握得死死的,浑身上下笼罩着一股悲哀的死寂,嗓子眼里仿佛堵了一团,哽咽的不像话。
她的眼角悄无声息划过一丝水光,原本被冻的通红的脸颊,此刻白的像纸。
心脏痛的早已麻木,此刻痛感转移到了其他器官,让她觉得四肢百骸都散发着那种钻心蚀骨的痛。
程池喉间溢出低沉的吼声, 意犹未尽的结束了这场“战斗”。
他捡起浴巾松松垮垮的围在腰间,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讽笑,深情的桃花眼看向余温时,只剩下冷意:“程太太,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了。”
余温眼底的痛色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掐着掌心,凤眼中满是冷意,粉唇微抿,开口时声音沙哑的厉害:“行。”
瞧着余温不显山不露水的模样,程池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
他舌尖抵了抵腮帮子,迈着大长腿走至余温面前,捏住她的下颌,声音里裹挟着冷意:
“程太太,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听话?”
余温被迫仰头看着他,那张美的有些过分的脸颊上,没有半点爱意和痛苦,声音平静的嘲讽他:
“都是程先生教的好。”
程池猛地甩开她,松开手时指尖下意识揉搓,似乎在回味余温脸颊上冰凉的触感。
蓝若琪穿好衣服走到余温面前,抬着精致高傲的下巴,表情不可一世:
“余摄影师,真是不好意思,我和程总太投入一时忘记了你回来的时间。”
余温根本没将她放在眼里,从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她:“蓝小姐,一路好走。”
蓝若琪傲慢的表情瞬间龟裂,声音尖利,仿佛能一下子穿透余温的耳膜:“余温!”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现在是程总的人!”
她求助的眼神看向程池。
对方却不耐烦的挠了挠眉尾,脸色阴沉的看向蓝若琪:“拿了钱就滚。”
蓝若琪咬牙切齿,从余温手里抽走银行卡,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离开。
从她的步伐上都能判断的出来,她有多生气。
客厅里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余温转头对上程池那双深情的桃花眼,麻木的心脏里却再也掀不起任何波澜。
打算上楼洗澡休息,身后却传来程池充满嘲讽的声音:
“程太太如今的业务倒是挺熟练。”
婚后,程池为了不让他爸发现自己玩女人,每次都会把钱给余温,由她出面打发她们。
她依稀记得,第一次他让她打发那女人时,她的指尖都是颤抖的。
那晚,她一夜未眠,看着窗外的月光,流了一晚上的泪。
两年前,余家生意上出现了问题,她父母为了给她弟弟留住余家的财产,毫不犹豫的把她嫁给了京州两大顶级豪门之一的程家少爷,程池。
她和程池是大学兼高中同学,之所以答应联姻,也是因为,她暗恋他八年了。
抱着和他相守一生的念头,一头踏进婚姻的坟墓,本以为会是琴瑟和鸣的先婚后爱戏码,没想到结婚第二天,他就出轨了。
结婚两年,分居两年,她受了委屈两年。
余温洗完澡走出浴室,却看到程池正坐在沙发上,低头摆弄手机。
察觉到她的视线,他抬起头,目光定在她露出半截的白皙的小腿上。
“啧。”
程池扬了扬眉,语气轻佻:“余温,你皮肤还挺白。”
余温脸色微红,凤眼里表情依旧淡漠:“你找我有事?”
程池已经换了家居服,他走到她面前,指尖抚上她的脸颊:“过来通知你,明天去老宅吃饭。”
余温偏头躲开他的触碰,不着痕迹的拉开两人的距离:“行。”
“没事的话,请你出去,我要休息了。”
程池看着空了的指尖,唇角勾着意味深长的笑。
他低头在余温的耳边吹气,嗓音沙哑:“今晚,我想留在这里过夜。”